【前序】家父:怀超仁,于华夏登高日仙逝。是时也,大雾锁江淮,整个湖北都是浓雾弥漫、横锁,一连多日。
我的祖籍,老家在淮北,大禹的故乡,人杰地灵,方圆百里之内是出产开国君王最多的地区。父亲出生于1940年9月29日,传统黄历1940庚辰年八月廿八。
父亲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可谓生不逢时。抗日战争,淮海战役,(中共所谓)“解放”后历次大大小小的运动,一个不落,算是久经魔难考验;直至延续至今的,中共对民众自由信仰的赤裸裸的迫害,父亲都曾经历了一遍。
父亲怀才不遇,生前郁郁寡欢,不得开心颜,不过传授给了儿女历次运动的具体真相,坚定我们投奔自由的决心。
父亲示范了乱世中安身立命之道:如《易经》开篇所述“潜龙勿用”;君子得时则大行,不得时则龙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亦如《易经‧乾卦》:“见(读音现)龙在田”“终日乾乾”“或跃在渊”,体现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德行。
生老病死,无可避免,但不是每个人都真正地活过,尤其在党国黑云压顶的严厉重压之下。对自由意志,对“真善忍”发自内心的选择和向往,父亲言传身教,实实在在地传给下一代了。
父亲不善言辞,晚年尤其沉默寡言,但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身教更胜于言教。天何言哉?
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养育,教化——父爱父恩如天,天何言哉?
父亲走了,再也没有人检查作业、考察言行了。儿时被训斥、打板子时,虽然表面上忿忿不平,但是心里明白如镜:那是严父慈爱的一种表达,向内找,先苦后甜。
回想过去最美丽的时光:从小在爸爸的办公室翻阅“参考消息”,听笔尖在图纸上轻轻画过,闻着图纸散发的淡淡馨香,从此学会关心天下事。
最幸福的记忆:拿着水桶、水壶,跟着拿着锄头/铁锹的爸爸身后下地。当然是下自留地,不是公社的地。(注1)
在清华校园里,爸爸指着物是人非的荷塘说:极左,僵化的清华帮迟早会祸国殃民的,父亲的反洗脑非常成功。我们各个都选择不做“驯服工具”。
各种往圣先哲,历史名人,格言事迹,逐一捧到家门口来了。从此和历史风云人物进行灵魂对话,相当于活了多生多世。
父亲把我们领进了卷帙浩繁的海洋,以后更加深入探索,选择就看自己了,又办理了各资料室、大图书馆的证件,直至湖北省图书馆。
文革末期,父亲已经带我走遍北京,上海所有的动植物园、博物馆、天文馆,75年太阳落山之际,指着太阳之中的黑子给我们讲解星球的奥秘;上学之后,数理化的方程式对我从来不是枯燥冰冷的符号,而是粒子们在另外空间翩翩起舞,妙不可言。
父亲精通多国语言,包括英语、日语、德语、俄语……还有多种计算机语言,是北京第一外国语学院的佼佼者。所以对于儿时并不擅长的外语,从小也变得跃跃欲试,试图了解墙外的大千世界。所以子女从来不偏废任何学科,很轻松地学有所成,来到美国定居。父亲在儿女毕业、成家之后,也幸福地在美国东西南北各地安度了二十余年。
落基山,贯穿北美、南美,整个美洲最大最长的龙脉。这是大禹团队在《山海经》时代就考察过的地方。父亲身体长眠于此,如乘飞龙在天,远远“超越仁义”的境界!(注2)
祝愿父亲一路走好,以后天国再相聚!
注释:
注1:锄头/铁锹,古称为耒耜lěi sì,神农发明的农具,翻整土地数千年。大禹治水时使用的神器。下地,如是公社的地,那则是劳动改造,农奴一般的生活,连古时的奴隶都不如!
注2:家父:超仁;爷爷:盛德;取名都是“超越仁义”的境界,源自《道德经》第三十八章。
责任编辑:林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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