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5年12月02日讯】(大纪元记者宋唐、易如采访报导)在美中贸易战及川普(特朗普)政府去全球化的过程中,一种站在中共角度的叙事具有某种迷惑性,即认为中共拥有挑战美国全球主导地位的条件。《金融时报》专栏作家拉娜‧福鲁哈尔(Rana Foroohar)则撰文指出这种说法存在的迷失。
这些说法肯定中共长远产业规划和中国经济引擎;在美中贸易战中,中共在稀土矿产、农产品采购以及尖端科技发展等领域展现实力;中共还在东南亚、非洲和拉丁美洲搭建新桥梁。北京因此似乎赢得了贸易战,并且有望在芯片战和人工智能战中和美国抗衡,最终挑战美国全球主导地位。
福鲁哈尔写道,实际上,所有这些说法都没有改变中共面临的根本挑战,特别是如果它想要取代美国成为新的全球超级大国的话。仅关于中共的三点事实就足以让人降低乐观情绪:首先,尽管中共做出了提高消费的新承诺,但实现这一目标在数学和政治层面仍然一如既往地棘手;其次,中共全球外交迄今为止取得的进展远低于预期;第三,专制政体在全球范围内仍然难以被接受。
一、无法实现消费驱动增长
福鲁哈尔在文章中写道,尽管北京多年来一直承诺以消费驱动增长,但这一目标并未实现,因为它需要将财富从地方政府、国有银行和国有企业痛苦地重新分配给个人。
这意味着要从根本上颠覆现有的政治经济体系及其所有既得利益。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现在发生的可能性比过去更低,因为自力更生和加强对区域及全球供应链的控制是习近平议程的核心。
文章继续说,中共的新五年规划承诺通过技术自立、进一步推进产业现代化和扩大内需来实现“高质量发展”。但正如经济学家所指出的那样,收入和就业增长并非来自制造业的扩张,而制造业正日益被机器人取代,而是来自市场主导的家庭需求增长,而这需要结束金融抑制。相反,外界看到的是更多的廉价国家补贴(例如人工智能芯片的新能源补贴)、更低的消费支出以及无法再出口到美国的剩余产能被倾销到欧洲。

台湾大学经济系教授樊家忠对大纪元表示,消费增长驱动模式是结构性的,不是说转就能转过去。更何况中共根本不想转型,它的15个五年计划还是要继续发展制造业、强调供给面驱动。虽然有一些文件里面说想要刺激消费,但都不是重点。
他进一步指出,中共的统治逻辑根本没有这个意愿,因为消费驱动的经济模式需要弱化政府角色,这种跟它强化国家的做法背道而驰。
樊家忠还指出了中共积极发展制造业的另外一个理由,即制造业跟军事相关,中共发现制造业可以强大自己的国力,让美国和其他贸易对手的制造业都逐渐衰落。
从欧美先进国家的经验来看,消费增长驱动模式还需资讯的开放及对所有权的保护,这一点对于政治治国的中共而言无法做到。
美国波士顿东北大学财务金融系教授邱万钧对大纪元表示,如果想要提振民间消费,首先要有充分的资讯,不是有钱有势的企业、政府和组织去操纵资讯,造成消费者不确定所获得的产品或服务,是不是跟契约一致;除此之外,消费市场还需要对财产权、所有权、债权和消费者的保护要够强,执法要够彻底。现当局不重视财产权的保护,会造成消费者比较不能消费。
二、中共缺乏盟友
有一种看法认为,川普全球关税以及最近有媒体报导说川普政府在俄乌战争调停中偏袒俄罗斯,削弱跨大西洋联盟,给了中共一个拉拢欧盟的绝佳机会。人们容易想像中共外交官在欧盟游说,建立新的贸易伙伴关系,共享价值链,或者仅仅是向欧洲人保证,廉价中国商品泛滥的问题最终会有解决办法。
但这个问题因中共基本经济模式不会变化而变得无解,即使不考虑地缘政治因素,单讲基本的经济现实,欧洲已无法忍受中国商品蚕食欧洲市场,击垮本地制造业。
近几年来,欧洲几个大国对华政策集体转向:法国对华政策告别天真;德国对华政策从互利共赢转变成战略竞争;意大利的对华政策也从“一带一路”时期对经济利益的乐观预期,转向寻求与欧盟和美国更紧密的合作。
牛津大学中国研究中心的副研究员乔治‧马格努斯(George Magnus)撰文指出,中国远非过去认为的那样,是世界增长的主要引擎,反而是最大拖累之一。因为出口大于进口的国家迫使其它国家增加进口,从而抑制了经济增长;而像美国或英国这样进口大于出口的国家,则为其它国家提供了更强劲的出口机会,从而促进了经济增长。
更况且中共还是俄罗斯的盟友和关键推动者,而俄罗斯是欧洲最大的战略威胁。所有这些都让人很难想像一个新的“欧亚联盟”。
目前,整个欧洲对华政策继续强硬,包括瑞典、波兰等欧盟国家收紧港口和铁路招标规则,各国担心外部势力控制关键基础设施;欧盟委员会最近也将公布一系列措施,以减少对中国关键原材料的过度依赖;12月初,法国总统马克龙将访问北京,但欧盟主席冯德莱恩表示不会陪同,打破了往年惯例。
樊家忠表示,中共发展经济的模式只会引发很多贸易摩擦,像产能过剩原来只在国内卷,现在卷到海外去了。这种贸易紧张关系是结构性的,不利于中共跟其它国家结盟。特别是美国提高关税后,很多国家都承接了很多中国的出口,大量的中国廉价的工业制造品进到其市场,对这些国家产业打击非常大。
“没有一个国家真心希望有跟中共打交道,跟中共打交道,结果就是被它倾销各种廉价工业品。”他说,人家跟你做朋友越做越吃亏,越做伤害越大,就不愿意跟你做朋友。
樊家忠补充道,跟美国这样有钱的消费大国做朋友就不一样了,产品可以卖到它市场里面去,做朋友越来越开心。这是很正常的一种趋势,国际间的交往也是这个逻辑。美国与欧洲就是这样的一个坚实的结构基础,互相关系非常紧实且长久。
他还举例说,今年4月川普发布全球关税后,中共党魁出访越南,目的其实就是分化,但习前脚一走,越南马上就宣布跟美国的关系无比紧密。理由很简单,越南不可能失去美国的市场。

台湾国防安全研究院战略与资源所所长苏紫云对大纪元表示,美国和欧盟是进口导向性国家,有市场宝剑在手。包括东盟主要的出口获利还是在美国市场,所以川普可以关税堵住东盟洗产地贸易,中共的出口一片看坏。中共盟友有限,也没有什么经济实力,俄罗斯整个GDP只有中国的大概1/10左右,也靠外贸来撑经济,伊朗、朝鲜更不用讲了;中共用一些小恩小惠想拉拢东南亚、非洲和拉丁美洲国家,战术上可能有成功,但是战略上终究会失败。
他还说,分化美欧关系也基本上不可能,日前才召开的G7峰会、外交部长会议,重申台海和平稳定的重要性。在战略上把中共视为威胁者、挑战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邱万钧表示,盟友需要理念接近还有共同利益,这样才有大家握手言欢的机会。
他指出,非洲被中共当成资源开采地三十几年,可是越来越多非洲国家发现,中共与非洲交好比较偏向掠夺当地资源,而不是真心诚意想提供帮助。它很多对非洲国家的承诺与援助,是对当地独裁政权,反而增加人民的痛苦。更重要的是它希望跟非洲、拉美国家建立战略伙伴,对抗欧美的民主国家,这个企图逐渐被人家识破了。
邱万钧表示,做任何的事情特别是公共政策,一定要有合理合法的基础,更重要的是动机是否出于善意。如果你包装了一些意图而行掠夺之实,长期来讲很容易被看出来。
三、软实力远远落后
自从2019年习当局公开镇压香港民主运动,便与自由世界为敌;疫情期间的战狼外交及控制供应链让西方认为中共不可靠;2022年又支持俄罗斯入侵乌克兰。自此以后,中共专制政体的形象在全球范围内被突出。
西方的投资者离开中国大陆的步伐加快,在对外窗口城市上海,俄罗斯、巴西等金砖国家人口正代替欧美专业人士。
同时中共党魁又在国内发动一场政治清洗运动,不仅包括党内高官,甚至艺术家和记者也同样遭受打击。这表明中国显然不是一个适合创意蓬勃发展的地方,任何优秀的投资者都应该考虑这些因素。

苏紫云表示,最重要还是中共的一党专政,它原来是政左经右,现在变成政左经左,自己往死路上走。还有军中内斗问题,更深层的原因是太子党内斗。
樊家忠表示,自由民主还是普世价值,人天生喜欢自由,天生希望生活在一个比较公平正义社会里面,对中共这样的体制会有天生的反感。一些国家或企业可能会为了贸易跟中共打交道,但内心对其意识形态是抵触的,不会是真朋友,都是利益结合。
樊家忠表示,在共产极权专制之下,中国社会信任感非常低,对政府也不信任,在中国经济下行的过程中,也没有社会安全网,一些社会边缘人和绝望的人,很容易变成社会问题。
樊家忠认为,美中贸易战目前在休战,美方可能希望明年中期选举之前能够创造出更多经济的利多。所以在时机上,不希望现在跟中国的贸易冲突继续加剧。
从历史上看,美国不会跟另外一个霸权共存,过去挑战美国的德国、日本、苏联都失败了。
樊家忠表示,中共很可能会是下一个失败者。在美国再次伟大的过程中,不可能跟中共一起伟大。何况美国是面对一个处处跟自己挑战、要去改变全世界贸易跟政治秩序的一个国家,美国不可能容许跟他分庭抗礼,所以长线来讲一定是美中冲突越演越烈,最后脱钩是不可避免的。
“共产党如果倒台,当然就另外一个故事了,但是共产党在执政的时刻,这条线就会继续发展下去。”
樊家忠表示,中共现在的各种经济、政治上的问题积重难返,不要说跟美国争霸,它自己要维持一个比较稳定的发展都非常困难。中国经济下行已经持续很久了,很可能会比日本当年失落的20年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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