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te logo: www.epochtimes.com

守住老模具的人 鹿港锡器工艺家施裕祥兄弟

彰化鹿港老街一隅,铁门半开,屋外传来火炉微微的声响。(廖俪芬/大纪元)
人气: 32
【字号】    
   标签: tags: , ,

【大纪元2025年12月17日讯】(大纪元记者廖俪芬台湾彰化报导)彰化鹿港老街一隅,铁门半开,屋外传来火炉微微的声响。桌前,低头工作的不是施裕祥,而是他的弟弟施景升。手里的锡器尚未完成,边角还留着铸造后的痕迹,他慢慢焊接,动作熟练却不张扬。施裕祥坐在一旁,看着弟弟施景升的手势,偶尔提醒一句。这间店,原本只剩他一个人守着,如今弟弟回来了,陪他一起,把父亲留下来的锡器工艺继续撑下去。

幸好 弟弟施景升回来了

“幸好他愿意回来。”施裕祥说这句话时,语气平实,却藏着不少重量。做锡器不是站着就能完成的工作,得长时间蹲着、坐着,盯着火候,也盯着细节。很多年轻人来看过,最后都没有留下来。弟弟能回来,对他而言,不只是多一个帮手,而是这间老店,终于有人一起守。现在鹿港真正还在做锡器的,只剩下三家。施家,是其中之一。

老模具 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谈起工艺的核心,施裕祥没有先提材料,也没有先说技术,而是指向一旁堆叠整齐、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模具。“这些模具才是最有价值的。”他说。锡器不是凭空做出来的。锡融化成液体,灌进模具,形状才会出来。没有这些模具,就算有再好的技术,也做不出来。这些模具,多半是父亲那一代留下来的,有些甚至更早,尺寸、线条、比例,都已经定型。它们不只是工具,而是经验的累积,是几十年反复修正后留下来的结果。

锡器 一块一块慢慢来

施景升手上的锡器,还在初期阶段。铸造完成后,接下来才是真正花时间的地方,包括裁剪、焊接、组装、修整。高度越高、结构越复杂,内部就越需要支撑。锡延展性好、熔点低,但也软,没有支撑,很容易塌陷。

“里面全部都是锡,连接处也是用锡片焊上去的。”施裕祥补了一句。看不见的地方,反而最费工。锡器有分等级,纯度不同,细致度、重量与价格也都不同。客人若需要高等级,就得花更多时间,把线条修到细、把表面磨到亮。一分钱一分货,这里没有捷径。

不只是做器物

施家做的锡器,大多是宗教用器,也会有收藏家下订单。香炉、灯座、供器、龙柱,进到各地宫庙,成为信仰的一部分。施裕祥说,锡器本身不是信仰,但它承载信仰。长年与宫庙往来,他们对神明有一份敬畏,也有一份习以为常的默契。有时在制作过程中,会浮现一些想法,怎么做比较顺、怎么修比较对,他们不多说,只默默完成。

客人满意,就是好功夫

施裕祥记得父亲施秋俊常说的一句话:“做客人想要的,客人满意,就是好功夫。”意思很简单,爸爸说客人满意,就是好手艺。所以他们的锡器,里面都会事先打上自家的记号,制作完成后无法再补,那是一种承诺。东西做出去,就代表这家人的名字。

守着老店 也守着一条路

火炉的温度维持得刚刚好,锡液慢慢流动,老模具一次又一次被取出使用。工作台看得出年代久远,桌边被长年高温烙出深色痕迹;骑楼下那些看似简单的炉具,都是父执辈工作时留下的足迹。它们让锡器的制作更加顺手,也像父亲仍在身旁陪着一样。

订单其实不少,但人手有限,工序又细。这门手艺不求速度,也不靠话术,只能一点一滴累积,靠的是时间与耐心。鹿港的街道每天都有游客经过,未必有人会注意到这间老店。但在这里,有人选择留下来,把父亲留下的模具、工具与技艺,一起守住。锡器在神明桌前发亮,也在这张老木桌前,静静延续着鹿港的一段生活。

责任编辑:陈玟绮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