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6月03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Beige Luciano-Adams撰文/张紫珺编译)橙县(Orange County)博尔萨大道(Bolsa Avenue)1.5英里长的路段分布着看似平淡无奇的郊区商业街,实际上这里是该地区最集中的文化中心之一。这里的数百家面包店、餐厅、药店、赌场、牙医诊所和各种店铺,都是为居住在当地的越南裔移民服务,提供各种旧世界的风味,有8美元一碗的越南米粉,也有850美元一碗的食用燕窝。
加州橙县是越南境外最大的越南裔社区所在地,大有24万越南裔居民,其中大部分居住在小西贡社区(Little Saigon)及其周边地区。这个越南裔社区横跨园林市(Garden Grove)、威斯敏斯特(Westminster)、喷泉谷(Fountain Valley)和圣安娜(Santa Ana)等地。
沿着博尔萨大道,美国国旗与南越的黄红条纹旗帜并排飘扬,以此纪念1975年西贡(Saigon,越南最大城市,后来改称胡志明市/Ho Chi Minh City)沦陷之后定居于此的大批越南难民。
西贡沦陷和美国梦在加州第45选区的初选中占据重要地位,越南裔美国选民的投票结果可能左右最终结果。加州在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党派重新划分选区之后,第45选区是仅存的几个摇摆选区之一,成为共和党保住在美国联邦众议院的微弱优势的关键所在。
2024年,民主党新秀、越南裔美国人陈德瑞(Derek Tran,音译)以600多票的微弱优势击败了连任两届的共和党当任议员、韩裔美国人朴银珠(Michelle Steel)。今年11月,共和党人希望利用该选区的保守派传统,重新夺回控制权。
“越南人往往会投票给越南人。”小西贡的一位企业主告诉《大纪元时报》。这是当地居民和政界人士口中常说的一句话。
在这一点上,共和党吸取了教训。
2026年陈德瑞的四位主要挑战者都是共和党人——而且他们都是越南难民,每个人都有着一段令人心碎的经历,令他们逃离共产主义的恐怖统治,并最终实现了某种形式的美国梦。

这种经历触动了人们深层的集体记忆,并影响着他们对住房、无家可归、生活成本和外国干涉等各类议题的情感态度。这种经历使几位候选人与越南裔保守派选民产生共鸣,但也意味着他们很难令自己与别不同。
5月27日,在博尔萨大道经营照相馆的当地企业主范大卫(David Pham,音译)表示,他将投票给共和党人,但他还没有决定投给哪一位共和党人。
“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他说道,并指出他已经将人选范围缩小到两位候选人,在他看来,这两位候选人在经验和年龄方面的平衡卡到好处。虽然范大卫本人的英语水平有限,但他表示,他更希望自己的国会代表能说一口流利的没有口音的英语。
范大卫拿出手机,展示全球最大的政治选举预测平台、总部位于纽约的“Polymarket”的预测。“Polymarket”预测显示,陈德瑞有99%的概率获胜。
民主党在第45选区略占优势,现任议员资金充足,截至5月28日已经筹集到420万美元;他最接近的挑战者筹款额尚未超过80万美元。

无论如何,四名共和党候选人中的其中一人肯定会在6月2日加州的“丛林初选”(jungle primary,得票最高的两名候选人无论党派如何都将晋级)中获得第二名,并在11月与陈德瑞对决。
2024年的选举是耗资最为巨大的竞选活动之一。在那场选举中,陈德瑞和朴银珠为争夺越南裔选民的支持,互相指责对方与中共势力有关联。如果那场选举的情况可以作为参考的话,那么局势可能会变得相当棘手。
在范大卫所在的商业街外以及整个主干道上,几乎每个街角都张贴着前五名初选候选人的竞选标语,他们的口号、竞选纲领和配色方案争相吸引路人的目光。
“关键选票将会来自越南裔选民。”这次竞选唯一的女性候选人、威斯敏斯特市议员艾米‧潘‧韦斯特(Amy Phan West)向《大纪元时报》表示,“在这个选区,白人赢不了,黑人也赢不了。韩裔候选人要胜出也很难,因为这里的选民主要是越南裔。”

这位女议员的筹款额约为58,000美元,落后于其他共和党挑战者,但她表示,她的低运营成本、知名度和强大的“基层组织”(ground game)使她具有竞争优势。
潘‧韦斯特的对抗性作风常常使她与市议会成员产生分歧;2024年,市政府起诉她和另一位议员,指控他们在议事厅内“扰乱秩序”(disruptive)。她认为加州需要在华盛顿拥有积极进取的代表。
“我们需要一个能为我们而战、能为我们发声的人——一个能与AOC辩论的人。”她指的是联邦众议员亚历山大‧奥卡西奥-科尔特斯(Alexandra Ocasio-Cortez,简称AOC,民主党/纽约州),“否则,我们就会被彻底击败。”
在加州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提出的2025年选区重划提案——第50号提案——通过之后,民主党在这个摇摆选区略占优势,截至6月底,在该选区的注册选民中,民主党选民约占38%,共和党选民则占30%。但有25%的注册选民表示他们没有党派倾向,其余约5%的选民则分散在绿党(Greens)、自由意志党(Libertarians)和“未知党派”(unknowns)之间。

“选区重新划分可能使民主党人能够多得几分。但没有党派倾向的选民偏向共和党。”现任威斯敏斯特市市长、国会席位候选人阮志查理(Chi Charlie Nguyen)向《大纪元时报》表示。“所以,如果我们能争取到足够多的选票倒向我们这边,我们就稳了。”
阮志查理已经筹集到约47.3万美元,他希望凭借自己丰富的公共服务经验击败在初选中筹款超过他的竞争对手。
“在正式竞选公职之前,我已经在社区做了三十年的志愿者。与他们所有人相比,我参与的时间最长。”阮志查理说道。
陈德瑞在当选国会议员之前,是一名退伍军人和人身伤害律师。目前他已经对阮志查理发起攻势,向民众寄发宣传单,将这位市长描绘成MAGA(全称为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的忠实拥护者。
但是挑战者指出,这是一种选举策略,旨在“精心挑选”(handpick)一个陈德瑞认为在11月更容易击败的对手。这与两年前民主党籍国会席位候选人亚当‧希夫(Adam Schiff)的惯用伎俩如出一辙。2024年,民主党竞争对手指责希夫花费数百万美元支持共和党对手史蒂夫‧加维(Steve Garvey),目的是“操纵”(game)初选,避免在普选中与最接近的民主党挑战者进行艰苦的决选。
一位代表告诉《大纪元时报》,国会议员陈德瑞目前无法接受采访。

共和党挑战者中最年长的武汤姆(Tom Vo,音译,出生于越南)是一位主要依靠自筹资金的候选人,他的竞选资金为755,910美元,仅次于陈德瑞。凭借自己作为一名功勋卓著的战斗机飞行员的经验,他经常穿着全套制服或带有姓名缩写的飞行服出现在竞选照片中。
武汤姆的代表没有回应采访请求。他的竞选网站重点关注住房可负担性、公共安全和边境安全等问题。
与此同时,在洛杉矶警察局工作了28年、曾任塞里托斯市(Cerritos)市长的武文章(Chuong Vo,越南华裔)表示,他在洛杉矶县选区的影响力使他比那些在小西贡及其周边地区活动的对手更有优势。
武文章表示,朴银珠之所以失去选票,“是因为这是对方第一次决定派一名越南裔美国人与她竞争”,她还在洛杉矶县一些倾向于投票给民主党的城市失去了选票。
“我的优势在于我是一名越南裔共和党人——所以小西贡的保守派人士可以选择越南裔代表……但我同时也是塞里托斯市的市长……我是朴银珠失去部分选票的洛杉矶方面唯一的人选。”
据联邦选举委员会(Federal Election Commission,简称FEC)称,武文章已筹集到约405,000美元。

虽然小西贡以前分为三个区,但加州2020年的重新划分选区过程将该地区的越南裔美国选民基础合并到新地图中,形成一个锯齿状的半圆形,横跨18个城市,并跨越洛杉矶县和橙县。
该选区的450,428名选民中,绝大多数(约35万人)居住在橙县。虽然橙县过去一直是共和党的铁票仓,但在2024年的总统大选中,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中文名为贺锦丽)以49.7%的得票率险胜,而唐纳德‧川普(特朗普)的得票率为47.1%。
但在第45国会选区的橙县城市中,川普获得了140,830张选票,而哈里斯获得了139,400张选票。
追寻美国梦
武文章、潘‧韦斯特和阮思都表达了对努力工作、法律和秩序的类似承诺,以及美国作为难民收容国向他们的家人作出的承诺。
潘‧韦斯特五岁时离开越南,和怀孕的母亲以及四个兄弟姐妹一起藏身于一艘渔船上。她的父亲曾为美军效力,后被俘虏、遭受酷刑,最终获释,他本来是希望能够带全家前往泰国。韦斯特回忆说,三天后,他们的食物和水都用完了,幸好被一艘德国油轮救起。
“我们花了两年半的时间,依法寻求庇护,在难民营里耐心等待。难民营并不美好——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因为人们为了生存,甚至争抢变质的食物和水。”她说道。

“我们明白一无所有是什么滋味——而现在在美国,我们能够拥有一些东西。这完全取决于我们的能力,取决于我们的努力程度。……但是,一旦我们变成社会主义国家、共产主义国家,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看看朝鲜,看看中共。”
西贡沦陷的时候,阮思年仅11岁。他回忆说,他的父亲被送往“再教育营”(re-education camp)。
“我不能上学,我得工作养活我的弟妹。”他说道,“我曾经在越南的共产主义政权下生活过,我知道他们有多残酷。”
阮思15岁时独自来到美国。“我工作、上学、攒钱,然后资助我的家人过来,继续努力实现美国梦。”他说道。
武文章在一岁时随家人逃离了共产主义政权,他说,逃亡和生存的经历深刻地影响了他对美国人身份的理解。
“我们是难民,我们想代表美国的价值观。……这种观念从小就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父母为了重新开始,牺牲了一切,我们的生命、财产,所有的一切……当时他们甚至不知道我们能否活下去。”他说道。

“我的父母知道,唯一能提供这些机会的国家就是美国。所以我们在马来西亚的难民营里等了两年半才来到这里。”
“与家人共同经历的那一切,让我对美国的法律产生了敬意……我们是美国人,仅此而已。无论你属于哪一个族裔,我们都拥有共同的背景。”
三位候选人都在竞选活动中关注一些熟悉的问题,包括该地区的住房危机和无家可归者危机、税收、政府浪费、边境安全、公共安全和生活成本等问题。
武文章承诺将加大对老年人服务的投入,他表示,由于有人目光短浅地只关注无家可归问题,老年人服务一直被忽视。而潘‧韦斯特则表示,她正在努力争取Z世代年轻人的支持。
“我跟大学生们交流,是因为我想了解他们面临的困境。”她说道,“他们说生活很艰难,他们什么都买不起,负债累累。他们唯一想要的就是有人能为他们争取经济援助。”

试探水温
虽然像范大卫这样的共和党选民在初选中可能会有很多选择,但党内人士表示,他们并不担心6月2日的大选会出现选票分散的情况。
共和党其中两名候选人均在共和党橙县中央委员会(Orange County Central Committee)任职,潘‧韦斯特是当选成员,阮思是候补成员。该委员会尚未公开支持任何候选人。
橙县共和党主席威尔‧奥尼尔(Will O’Neill)表示,这个决定同样是为了让最优秀的候选人在初选中脱颖而出。
奥尼尔向《大纪元时报》表示:“共和党没有公开支持某位候选人,因为我们有很多优秀的候选人可以向选民阐述他们的观点,让选民告诉我们他们更喜欢谁。”
“共和党人正在精心打磨他们的论点,并积极参与竞争……无论最终谁会和陈德瑞竞选,都会比他们刚开始竞选时更胜一筹。”
“最终我们会面临共和党候选人与陈德瑞的对决——然后我们会全力支持那位共和党候选人。”

奥尼尔表示,50号提案的选区重划可能让陈德瑞的席位更加稳固,“但到目前为止,共和党的投票热情很高。人们都渴望投票,你现在在橙县各地都能看到这种景象。”
据无党派追踪网站“政治数据”(PoliticalData.com)的数据显示,约有11%的选区选票已提前寄回。
其中,共和党选民的投票率较高,达到40%,而他们的注册选民比例为30%;民主党选民的投票率则低于他们的注册选民比例,为38%至39%。
据选举追踪网站“城市客”(Civiq.com)的数据显示,无党派倾向选民和其他选民的投票率约为其30%选民份额的22%,即8.2%的投票率,相比之下,民主党的投票率为11.2%,共和党的投票率为15.09%。
“我不确定我是否见过共和党人在投票初期就领先民主党人,不过,目前在第45国会选区,投票的共和党选民比民主党选民多。”奥尼尔说道。

他说,时间会证明无党派倾向选民的最终走向。
“就目前而言,这并不是陈德瑞所希望的选举结果。”他说道。
无党派的库克政治报告(Cook Political Report)列出了18个纯粹的“摇摆选区”(toss up districts),根据该报告,第45选区“倾向于民主党”(leans Democrat),但却是2026年竞争最激烈的选区之一。
目前,共和党在联邦众议院拥有218个席位,另有5个席位空缺。总的来说,民主党需要净增3个席位才能夺回众议院的控制权。
加州民主党没有回应有关此次选举的问询。
原文:GOP Control of the House Could Hinge on a Race in California’s Little Saigon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叶紫微#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