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7月02日讯】2026年上半年的中国经济,问题重重。当局寄予希望的A股市场,激烈震荡、上升无力,在打4000点保卫战。而一度稍有起色的银行股,呈现整体下跌势态。42家上市银行总市值9.86万亿元人民币(仅计算A股部分),较年初缩水约1.41万亿元;归母净利润同比下降1.2%(至于A股一季报所称整体归母净利润实现了约3.0%的同比增长,则是另一种统计,口径不同)。申万银行指数累计下跌12.27%,跑输大盘(沪深300指数)近15个百分点。
不过,在4000家左右的中国银行业金融机构法人中,这42家上市银行还算好的。也是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数据:2026年一季度商业银行实现净利润6323亿元,增速从2025年全年的2.3%转为-3.7%。其中,农商行(2025年末接近2000家)仅实现净利润615亿元左右,大跌30.2%。
为什么农商行跌得这么惨呢?
第一,农商行主要靠净息差活命,但2026年一季度平均净息差持续降至1.58%,创下有统计数据以来的历史新低。农商行的主要客群在县域和农村,存款多以长期限、高利息的定期存款为主;而在政策导向下,农商行对小微企业和三农主体的贷款定价不断走低。负债端(存款)成本居高不下与资产端(贷款)收益率大幅下滑,让农商行遭遇“存款刚性”与“贷款让利”的双向挤压。
第二,零售端坏帐核销暴增。一季度不良贷款余额(大概8300亿~8400亿)与不良贷款率(整体2.79%)“双升”,为了使报表符合监管指标,农商行不得不加大了不良贷款的核销力度,并被迫拨备大量资金来抵御信用减值损失,这直接吞噬了绝大部分的账面利润。农商行的整体拨备覆盖率降至159%左右,部分高风险机构跌破100%,面临巨大的补充资本金压力。(相比而言,六大行和头部城商行的拨备水平超过200%甚至300%。)
第三,非息收入的增长点也出现了熄火。近年来,信贷需求疲软,农商行主要依靠买卖地方债和国债等“配债”业务来赚取投资收益以粉饰报表。然而进入2026年一季度,监管层“扎紧篱笆”,对中小金融机构债券投资行为实施了历史最严的约束政策。债券投资盈利空间大为收窄。
此外,2024年下半年以来,当局正式启动“减量提质”,已有700多家中小银行因合并或解散而正式注销。截止2025年底,中国的银行机构法人约4000家,其中农村金融机构法人(包含农村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村镇银行等)约3800家,占比95%,“减”主要是减农村金融机构。普遍认为集中清理和出清过程还将持续3到5年,可能最终会精简至2000家甚至更少(注意:目前中国有1302个县、398个县级市、117个自治县、52个旗/自治旗、以及贵州六枝特区、湖北神农架林区,合计1871个)。在“减”的过程中,被减的农商行必定会财务“洗大澡”,也就是集中暴露并主动处置历史包袱,在账面上进行彻底的“风险出清”,这也必然会大大影响利润表现。
概言之,农商行利润总额下降是个趋势,并可能持续一些年头。
农村金融机构改革的两种主流模式及其弊端
中国地域经济差异大,农村金融机构改革“一省一策、因地制宜”,大体上分为“联合银行”和“全省统一法人”两种主流模式。
其一,一级法人模式(辽宁、河南、海南等):将省联社(农村信用社省级联社)与全省所有县市的农商行、农信社彻底新设合并,打包变成全省唯一的一家“超级农商行”。所有的县级农商行注销独立法人资格,降格为省级农商行的“地方分行”或“支行”。
其二,两级法人模式(浙江、江苏、四川等):保留“大平台 + 小法人”的两级架构。将原来的省联社改制为“省级农商联合银行”,而各县、市的农商行继续保留独立法人资格、独立核算,但省行必须控股或具备强势行政管理权。传统路线是“下参上”,即由各县市农商行出资入股省级联合银行(如浙江、江西)。四川则是“上参下”,由省级国资注入省行,再由省行参股地市级农商行,并推动“市并购县”,形成产权母子关系。
但这两种模式各有弊端。第一种模式以辽宁为例,它在推动中小银行机构合并、注销和高风险出清时,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速度、力度与体量”:2023年9月,直接把沈阳农商行和30家极其弱小的县级农信联社揉碎了新设合并,在最短时间内诞生了全新的“辽宁农商银行”;其后,辽宁农商银行直接一口气吸收合并了省内另外36家农村中小银行机构。前后仅仅两步,多达66家独立的法人金融机构直接在市场上“注销消失”,全部变成了辽宁农商银行的一级、二级分支机构。
业界将辽宁的“省级统一法人”模式形容为“将无数个小火药桶,捆绑成一个特大号定时炸弹”,是说它在行政上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了眼前的挤兑与信用危机,却在内部结构上将局部风险无限放大并递延到了未来。如果辽宁农商银行在未来几年内无法脱胎换骨、提升盈利能力,那么这个被捆绑起来的“特大号定时炸弹”,其爆炸的威力将远超历史上的任何一次基层农信社危机。
再说第二种模式,以被广泛视作最成功的顶层设计样本之一的四川为例。它的成功在于,既避免了“全省一家大银行”导致的县域管理死角,又解决了传统省联社“管人管事却不管风险”的行政顽疾。且通过“省投市、市并县”的阶梯布局,将全省104家县级法人机构彻底重组合并,实现了县级高风险机构的全面清零。但它也有四大不容忽视的隐患:
(1)风险只是“物理集中”,而非“化学消除”。县级高风险机构“清零”,很大程度上是通过财务合并,把原本分散在穷县、小县的坏帐,并进了底子较好的市级农商行报表里。(2)高度依赖地方政府的行政配合(例如通过发行地方专项债、调配国有资产入股来化解底层坏帐),地方政府的“手”依然可能伸得太长。(3)双重法人结构下的“效率内耗”。(4)规模做大后,天然产生“脱农向城”的冲动,这在一定程度上违背了农信社“扎根泥土、服务三农”的政策本源。
结语
2026年一季度中国银行业资产负债总表显示,农村金融机构资产约61.60万亿,在银行业总资产的占比约12.5%;负债约57.30万亿,占比12.57%。
近2000家农商行中,只有12家上市(A股上市10家,仅在港股上市的有2家)。“20%的上市/沿海龙头赚走了全板块80%的利润,而80%的内陆/县域小法人在生死线上化险求生。”
而在全部约3800家农村金融机构法人中,村镇银行(约1500家)经“清零式”合并,未来绝大多数将消失;农信社与县级农商行,随着省域统一的推进,独立法人将“断崖式”减少。
但问题是,数量减少容易,经营质量提升、风险真实化解太难。前述两种改革主流模式的弊端,已经说明了这一点。这个问题不解决,农村金融机构始终都是中国银行业的大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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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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