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8月11日讯】(大纪元记者赵彬、顾晓华采访报导)中国一家房产中介近日发布的一段视频中,北京一名公司老板准备出售一套挂牌价1,680万元的房产。面对房贷、公司经营等多重压力,房主直言“不得不出售原本打算居住一辈子的房子”。中介建议若想尽快成交,售价最好降至1,449万元。房主犹豫片刻后表示,“只要能成交,这个价格也能接受。”
北京再松绑楼市 居民仍在卖房
就在北京再次放宽购房限制之际,居民却在设法卖掉房产。
北京市近日发布七项房地产新政,自8月8日起,非北京户籍家庭购买五环内住房,社保或个税缴纳年限由原来的两年缩短至一年;同时,针对多子女家庭和绿色建筑,首套房公积金贷款最高额度提高至340万元,并允许提取公积金支付装修费用,进一步降低购房和融资门槛。
但政策端持续降低购房门槛,居民端却出现急于出售房产的现象。北京一名房主近日因房贷和公司经营压力,准备出售一套原本打算居住一辈子的房子,挂牌价1680万元,中介建议降至1449万元以求尽快成交。
另一名在北京从事建筑设计30年的女老板,也因公司经营困难和员工赔偿等压力,准备出售2017年以550万元购买的房产。她的公司员工人数已从高峰期近40人缩减至10人,她名下另外2套房产也已办理抵押。
这些个案凸显中国楼市面临的一个突出矛盾:当就业、收入和房价预期同时转弱时,降低购房门槛,还能否重新唤起居民的买房意愿?
楼市数据反映市场与居民之间“体感温差”
两名房主的遭遇并非孤立现象。最新价格和成交数据显示,中国楼市仍处于调整之中,市场分化也更加明显。
中指研究院发布的7月百城价格指数显示,百城新建住宅均价每平方米17,229元,环比上涨0.26%,但主要由一线城市带动。一线城市新房价格环比上涨0.63%,其中上海和深圳分别上涨0.96%和0.43%;与此同时,64个城市新房价格环比下跌。二手房市场压力更为明显,92个城市价格环比下跌,百城二手住宅价格整体下降0.44%。
表面上看,百城新房价格仍在微幅上涨,但市场分化正在加剧。一线城市部分核心区域的价格上涨,难以掩盖更多城市仍在降价去库存的现实,也可能造成普通居民与官方价格指数之间的“体感温差”。
成交数据同样显示市场仍然疲弱。克而瑞(CRIC)数据显示,7月全国50个重点城市新建商品住宅成交面积合计1,069万平方米,环比下降25.6%,同比下降4.8%;前7个月累计成交面积约8,299万平方米,同比下降10.9%。
资深媒体人李庭仟对大纪元分析指出,7月是房地产销售传统淡季,加上今年高温、暴雨等因素,当月成交数据偏弱尚有一定季节性因素;但从前7个月累计数据来看,房地产市场的下行趋势并没有改变,“市场触底还远远没有到达”。
在他看来,这也是过去几年房地产政策效果的一次检验。自“房住不炒”政策提出以来,中共一直试图避免房地产市场出现“硬着陆”,以免风险向金融体系蔓延。李庭仟认为,当局过去主要采取力度有限、逐步加码的方式,希望让房地产市场“软着陆”。但从最新成交数据来看,这一政策目标并未实现,房地产市场“硬着陆”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房住不炒”逻辑正在改变?
更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当局进一步降低购房门槛、降低融资成本,居民是否恢复买房信心,仍是另一个问题。李庭仟表示,过去几年“房住不炒”以及“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在抑制投资需求的同时,也弱化了住房作为投资品的政策定位。如今,当局又需要重新刺激住房需求,两种政策取向之间的张力开始显现。
从过去抑制住房投机,到如今通过放宽限购等措施扩大购房需求,政策重心正在发生变化。问题在于,政策可以改变购房条件,却很难在短期内重新建立居民对房价和资产价值的信心。
美国经济学者黄大卫在接受大纪元采访时表示,过去中国住房同时具有居住、储蓄和投资三种功能,如今最大的变化“不是(房贷)利率,而是居民预期变了”。过去人们“怕买不到”,如今更多人“怕买早了”。
就业与收入影响买房意愿
腾讯网财经栏目近日刊发的一篇报导,则从购房者的实际感受呈现了这种预期变化。报导举例,一名购房者凌晨3点在社交平台写道:“月供一万二,房子跌了50万元,感觉像背着一座山呼吸。”这条帖文下有3,000多条回复,其中不少留言表达了类似的后悔情绪。这类社交平台上的讨论虽不能代表整体市场,但反映出部分购房者对房价下跌和月供压力的焦虑。
事实上,经济增长放缓、企业经营承压以及就业市场走弱,正在削弱部分居民的收入预期,并进一步影响购房需求。前述两名房主的遭遇正是这一变化的微观样本:当企业经营和收入预期恶化,原本用于居住和资产配置的房产,也可能转化为维持现金流的工具。
就业和收入压力也开始影响部分家庭的居住选择。一名搬家公司司机近日表示,“已收到9件离京的搬家订单,且均已缴纳定金,接单已排到8月底,全部都是离京的。”
这名司机发布的视频全程介绍了一个在北京生活十多年家庭的搬家过程。据悉,丈夫曾在北京奔驰公司工作,妻子在医院任职,最终因裁员等原因拿到N+1赔偿后,决定回到内蒙古赤峰。
这些个案不能代表北京人口流动的全貌,但显示,当就业机会和收入预期发生变化时,居民的居住选择和长期购房意愿也可能随之改变。
从更长期的人口结构看,北京年轻人口的变化也值得注意。《工商时报》引述《2025年统计年鉴》相关数据指出,2015年至2024年,北京20至29岁常住人口由461.8万人降至248.9万人,十年间减少约46%。同期,20至29岁人口占常住人口的比重也由21.3%降至11.4%。
不过,年轻人口减少并不等同于北京失去人口吸引力,也不能单纯将其解读为年轻人口外流。2024年北京常住外来人口仍达819.3万人,占常住人口约37.5%。这意味着,北京仍然吸引大量外来人口,但人口年龄结构正在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对房地产市场的意义在于,住房需求不只是取决于一座城市有多少人口,也取决于有多少年轻人口进入城市、能否找到工作以及能否承担住房成本。
黄大卫指出,传统房地产刺激工具的效果正在减弱。过去降首付、降利率和放松限购之所以有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居民相信房价会上涨;如今,当就业和收入预期转弱,居民又不愿增加长期负债,再多的银行信贷也很难转化为30年的房贷需求。
他表示,北京再次放宽房地产政策,真正面临的问题不只是能否降低购房门槛,而是居民是否仍愿意为一套房子承担长期负债。如果收入和房价预期没有改善,政策究竟能刺激多少新增需求,仍然存在疑问。
当房地产从过去拉动经济、土地财政和家庭财富增长的重要引擎,逐渐转变为需要政策托底的存量市场,政策可以托住市场的价格和流动性,却未必能单独创造新的住房需求。中国楼市真正需要修复的,可能已经不只是房价和成交量,而是支撑住房需求的工作、收入和信心。
责任编辑: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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