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8月12日讯】(大纪元记者赵彬、骆亚采访报导)中共央行10日授权德意志银行担任法兰克福人民币清算行,人民币“走出去”首次延伸至欧洲本土大型银行。专家认为,外资银行加入有助扩大人民币使用,但清算渠道增加仍难突破人民币自由兑换等制度瓶颈;与此同时,北京也可能借金融纽带牵制欧洲对华“去风险”,而人民币越走向国际化,越难回避金融开放与资本管制的矛盾。
德意志银行8月10日宣布,已获得中共央行授权,成为法兰克福人民币清算行,作为连通中国支付系统的区域枢纽,为欧洲金融机构及企业提供人民币跨境交易的全流程清算与结算综合服务。
外资银行替人民币搭桥
德意志银行是德国金融体系的重要银行,也是欧洲大型跨国银行之一。此次获得清算资格后,德银成为首家取得该资质的欧洲本土银行,可直接连接中国支付系统,为欧洲金融机构和企业参与人民币跨境交易、管理人民币流动性及开展相关投资提供便利。
德银主管表示,欧洲企业集团将利用德银的人民币清算功能,减少“汇率摩擦”,并使供应链支付通畅;中国企业也可利用德银进行在欧洲的投资,并促进贸易流动。
与此同时,德银与中国市场的金融联系进一步加深,也引发外界对德国及欧盟对华“去风险”政策可能面临更高经济阻力的担忧。
中国问题学者王赫对大纪元分析指出,对中共而言,加强与德国金融领域的合作,可以让德国企业和金融机构在中国形成更大的既得利益,从而提高德国及欧盟对华“去风险”的成本。德国处于政治与经济之间寻找平衡的“十字路口”。
他解释,在经济层面,德国对华投资规模庞大,对中国市场的依赖也使不少德国大型企业和商界成为中德双边经贸关系的主要支持者和推动者。另一方面,在地缘政治上,中共在俄乌战争中暗中支持俄罗斯,使德国政府需要配合欧盟与美国推动的对华“去风险”政策。
人民币走出去仍有一道坎
另一方面,对中共而言,德银成为法兰克福人民币清算行,也意味着人民币海外清算网络进一步向欧洲本土金融机构延伸。
早在2014年,“中国银行法兰克福分行”便成为德国人民币清算体系的重要节点。时任中国银行行长的陈四清曾表示,该行成立是“启动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指标”。
如今,人民币清算行资格首次延伸至德国本土大型银行,意味着人民币海外清算网络的参与者开始从中资银行向外资银行扩展。
对此,美国经济学者黄大卫向大纪元表示,德银成为人民币清算行的影响不能夸大,也不能被低估。这意味着中共力推人民币“走出去”的国际化开始从“自己向外推广”,逐渐进入“外国银行主动成为人民币体系的一部分”。这是一个质的变化,但目前规模仍然有限。
黄大卫进一步指出,北京近年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真正想解决的不只是贸易成本问题,更是金融安全问题。“人民币国际化背后潜藏着两个目标:一是经济目标,降低交易成本;二是战略目标,降低美国通过美元体系实施金融制裁的能力。”
实际上,去年12月,新加坡星展银行已成为人民币清算行。黄大卫认为,如果中共只在自有银行或部分发展中国家扩张人民币清算网络,美国的反应可能有限;但当德国大型银行成为人民币清算节点,性质就有所不同。这意味着人民币国际化开始进入西方核心金融体系。
黄大卫认为,如果欧洲主要银行陆续加入人民币清算网络,人民币国际化将进一步进入美国盟友体系,欧美金融体系内部可能出现新的利益分歧。“德银此举目前虽然影响很小,但对中共而言战略意义并不小。”
人民币国际化难跨过自身制度门槛
中共自2016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正式将人民币纳入特别提款权(SDR)货币篮子后,持续推动人民币国际化,先从扩大贸易结算和海外清算网络着手,再逐步推动外国机构持有人民币资产。
黄大卫表示,人民币的“资产国际化”是中共想走的下一步,目前还只停留在“铺路”阶段:前一阶段主要是通过贸易结算和清算网络让更多企业使用人民币;后一阶段则是让外国央行、保险公司、银行和基金愿意长期持有人民币资产。前者相对容易,后者才是真正困难的部分。
黄大卫指出,德银成为清算行不只是涉及贸易服务,也是在为“人民币资产国际化”搭基础设施。但是“国际货币真正具备的实力,不是看别人愿不愿意‘经手’,而是看愿不愿意‘留下来持有’。”
要让全球资本真正“留下来”,北京首先要解决的并不是清算渠道,而是外国资本能否自由进入和退出人民币市场。对一家企业而言,人民币可以“用完就走”;但对一个退休基金而言,持有十年人民币资产,考虑的却是十年后能否安全退出。
黄大卫直言,“如果做不到这点,人民币可能成为重要的贸易货币,但很难成为真正的全球储备和投资货币。”
王赫也指出,目前中国与国际金融体系仍存在制度性隔阂,离岸人民币市场及各国清算行只能算是跨越这道鸿沟的“少数桥梁”。德银成为德国本土人民币清算行,相当于在这道巨大的金融鸿沟上再架设一座桥,但对整体金融格局的影响仍然有限。
当下真正的问题是,桥架起来之后,人民币能不能真正自由地通过这道鸿沟。
黄大卫认为,人民币国际化若要进一步发展,就需要让更多跨境资本自由流动,包括人民币自由兑换、提高汇率弹性和推进利率市场化等改革;但这些措施同时也会削弱中共对汇率、利率和资本流动的控制能力,这正是北京面临的制度难题。
他认为,人民币国际化最终面临的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而是一个制度选择:北京究竟愿意为提高人民币的国际地位,放松多少对资本、汇率和金融体系的控制。
责任编辑: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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