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8月14日讯】八月十二日上午,前中共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在北京去世,新华社当天发布讣告。同一天下午,中央电视台开始播出纪念江泽民出生一百周年的宣传片。
这类片子的排播通常是很早就定下来的,讣告没法预约。同一天的电视屏幕上,一个人被纪念,另一个人去世。这两个名字在中共政治里绑了整整十年,一个是总书记,一个是总理。
接下来几天官方文章会写朱镕基的哪些事,现在已经可以预料:分税制、国企改革、四大银行坏帐剥离、加入世贸组织……
但不会写的是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五日那个下午。
那天清早,上万名法轮功修炼者出现在北京府右街,站在国务院信访局外面的人行道上。起因是天津有几十人因为去一家杂志社说明情况被公安带走。他们提了三件事:放人,允许出版书籍,给一个不被骚扰的炼功环境。当天在场的目击者后来记录过现场:人贴着路边站,没有横幅,没有口号,交通照常,散去之后地上连警察扔的烟头都被捡干净了。朱镕基出面,安排信访部门接见代表。当晚,天津被带走的人放了,人群安静离开。西方媒体当时的评价是,这是一九八九年之后中国规模最大、也是最平和的一次上访。
一件事在一天之内解决了,方式是有人来反映情况,那就听一听,能办的办掉。
此后,这件事不再由政府处理。
六月十日,一个叫“中央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的机构成立,办事机构就是后来大家听说过的“六一零办公室”。这个机构的性质值得看清楚。在中共政府的正式组织序列里找不到它,它不在国务院编制内,不向总理负责,不出现在任何一部法律中,却能对全国的公安、检察院、法院、监狱、学校和工作单位下达指令。它能决定一个人被拘留多久,能决定用什么手段让他放弃信仰,能决定他的家属是否被允许见面,而这些决定不需要经过任何审判程序。一个国务院总理,在自己的行政序列里找不到这个机构的编制,也就管不了它签发的任何一份文件。
七月二十日,全国性抓捕开始。此后二十七年里发生的事,在明慧网的记录里有据可查:数以十万计的人被关进劳教所和监狱,酷刑是常规手段,以“转化”为名的强制放弃信仰是核心指标,有据可查的迫害致死案例超过五千人,而这只是冲破封锁传出名字的部分。其中一部分年份,正是朱镕基的任期。
这是理解中共这套权力结构最省事的一课。他能把地方的税权收到中央,能剥掉四大行的坏帐,能让四千万国企工人下岗而政权不倒,能和美国人一条一条谈完入世条款。但他保不住自己一次已经办完的接见。
把他写成体制内的良心,是一种偷懒,也不太公平。他一九五八年就被划过右派,二十年在这个系统的边缘进出,他比多数人更清楚一场政治运动砸到一个具体的人头上是什么滋味。四月二十五日那天他的处理方式,也许只是一个受过训练的行政官员的本能反应:有人来反映情况,听一听,能解决就解决。这在任何一个正常国家都不叫勇气,叫职责。问题在于,在这个体制里,它得靠某一个人的临时判断来提供,而且随时可以被另一个人的临时判断作废,不需要经过任何程序。
他退下来以后做过一件事,值得留意。他不写回忆录,只出自己当年的讲话记录,一册一册,全是原话。二零一一年那套书出来时,读者最吃惊的是里面骂人的部分:把溃掉的堤坝叫豆腐渣,把修坝的人叫蛀虫,把出了事的银行行长叫混人。一个在这个系统里过了一辈子的人,大概很清楚,唯一还留得住的东西是原话,因为凡是被转述过一遍的,都不算数了。
讣告里会有他的原话,但不会有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五日。那天他出面处理了什么,用了什么态度,说了什么话,中国境内的搜索引擎给不出答案。官方系统没有为这一天保留任何记录,仿佛它从来没有发生过。他一辈子只认原话,偏偏在这件事上,整套官方档案里一个字都不存在。
责任编辑:朱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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