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8月20日讯】62年前,1964年4月19日上午11时,一个名叫杨应森的中共老党员,戴着脚镣手铐,在四川灌县(今属都江堰市)岷江河畔,被中共执行死刑,时年33岁。
一、杨应森犯了什么罪?
如果按照正常国家的正常法律,杨应森没有犯罪,不仅没有犯罪,还是一个勤于思考、忧国忧民的好公民。
但是,在中共国,杨应森却犯了大罪、重罪、死罪。什么大罪、重罪、死罪?就是独立思考罪、探求真知罪、敢讲真话罪、保有人性罪。
中共是以秘密组建“反动组织”——“中国马列主义者联盟右派反革命集团”——犯了“反革命罪”,判处杨应森死刑,并执行死刑的。
“马列主义联盟案”是个什么案?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却被中共以“逼、供、信”的方式“破获”的惊天大案。
据铁流编辑出版的《往事微痕》一书记载,大约在1962年11月,四川省公安机关突然在集中劳动改造的四川省筑路支队宣布戒严,一次抓捕了二百多名右派,全戴上械具,关入戒备森严的集训队。接着,在各中队召开杀气腾腾的大小会议,号召全体劳教人员“自首坦白,检举揭发”,搞人人过关。
之后,对被认定的几十名骨干分子,日夜刑讯逼供。经过一年多时间的关押审讯,最后按照“逼、供、信”的原则结案,对供认的或基本供认的定为“反革命”成员,再经中共四川省政法党组批准,由省检察机关批准逮捕,69名右派被关进监狱。
后经四川省高级法院判处,这69名被捕人员中,有23名“罪犯”被判处重刑,其中死刑2人,死缓3人,无期4人,有期徒刑14人。大部分是中共党员、团员,不少人曾为中共夺取政权出生入死,几乎搭上生命。
杨应森就是这起人为制造的“反革命”案的两名主犯之一。
杨应森是个什么人呢?据铁流介绍中,杨应森,是四川岳池人,曾担任解放军泸州步兵学校教员,中共党员,中尉军衔。1957年反右派运动中,因主张“军队国家化”而获罪,被打成极右派,剥夺军衔,开除党籍、军籍,发配到四川省筑路支队“劳动教养”。
1961年,苏共二十二大召开,曾经被斯大林开除出社会主义阵营的南斯拉夫总统铁托,重回国际共运大家庭。南斯拉夫共产党,在跟斯大林闹翻后,于1952年改名为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联盟,简称南共联盟。与苏共不同,南共联盟的章程相对宽松。其中规定,联盟只起“引导作用”,不起“领导作用”;党与政权分离;工会、共青团、妇联等各种社会政治组织独立;用“民主的讨论”和“平等的对话”来教育和说服群众;不搞你死我活的阶级斗争等。在告别苏联模式后,南斯拉夫不仅挺住了,而且相比其它社会主义国家,老百姓的生活还过得不错。
1962年的中国正在经历什么?1958年毛泽东发动大跃进运动,“跑步进入共产主义”;1959年庐山会议,毛发动打倒以彭德怀为首的右倾机会主义反党集团。1960、1961、1962年,中国出现饿死4000多万人的大饥荒。
当时,杨应森虽然只有30出头,作为极右派,正在劳动改造,但是,他仍在冷眼看世界,仍在思考中国未来的出路。他和一些右派常在一起议论,认为中国应走南斯拉夫道路,中共应更名为“马列主义者联盟”。
杨应森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私下议论的一些话,却被想“立功”的人告密。然后层层上报,一直上报到四川省公安厅。几个月后,这些发表自己看法的右派分子,被一网打尽,全部成了“反革命分子”。
二、杨应森的四大醒思
《往事微痕》的编辑者铁流,原名黄泽荣,笔名晓风,曾任《成都日报》记者。1957年因言获罪,被打成右派,也在四川省筑路支队劳教。
1964年春,在杨应森被判死刑、等待枪决之前,铁流曾跟他关在一个小铁屋里。铁流在《往事微痕》中讲:“一天,趁监管人员不注意时我悄悄问他:‘这(指马列主义联盟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哟?’他无可奈何地道:‘哪有什么组织啊,你是知道的,就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而已。全是屈打成招,饥饿煎迫的结果。唉,在这个暴政压迫下,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死为净。你看,我全身哪儿不是伤痕。’语毕,仰天长叹(死牢有什么天?电网岗楼,四处眼睛,上是石板,下是地砖),一脸黯然。我解开他衣服一看,果然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天呀!谁能挺得住?”
铁流与杨应森关在一起时,杨应森跟他作过深谈。当时,杨应森对中共的反思,现在回过头来看,应该说已有了一定的深度。其中有四点令我印象深刻。
其一,“不斗不叫共产党”。
谈到毛泽东。杨应森说:“(原)以为他会给我们带来自由民主、幸福昌盛,谁知全是灾难。国民党的人杀,共产党的人也杀,越杀敌人越多。不仅整得你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连他的战友高岗、饶漱石也跑不掉,保驾的彭德怀、张闻天也一样,今后不知还要整谁?”
铁流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干?”
杨应森答:“什么叫共产党?共产党就是你斗我,我斗你,除了农民斗地主,工人斗资本家外,儿子斗父亲、老婆斗丈夫、学生斗师长……不斗就不叫共产党。中共最坏的一招,就是用美丽的词汇,把人性灵魂深处最丑恶的东西释放出来,比如出卖朋友叫分清敌我,落井下石叫划清界限,揭发亲人叫站稳立场,让人放开手足做坏事。”
他分析道:“人性的共同特点是趋利避害,总想用轻松的付出去换取最大利益。什么付出最轻松?出卖灵魂最轻松!共产党每一次争斗,每搞一个政治运动,总有人爬上去,总有人被打下来;爬上去的人少,打下的人多。爬上去的人当官、当长、当书记,打下来的人挨斗争、进监狱,沦为社会底层贱民。还有,官位、长位只有那么几个,而争夺的人一大帮。人们为了抢到这个位置,就拚命做坏事,拚命说谎造谣。谁的坏事做得多,谁的说谎说得大,谁就能抢到最好的位置。有了这个位置,就可以妻荣子贵,作威作福,鸡犬升天,这就是中共热衷的阶级斗争,这就是中共治国之术。一块骨头十条饿狗抢,互相之间你撕我咬,死拼恶斗。中国早已成了一群疯狗争食的国家,没人格、没尊严,寡廉鲜耻,苟延残喘。尽管十多年来国家遭受到如此大灾大难,可没有人敢说真话,都隐忍逃逸保全苟活,就是这块骨头起的作用。”
中共信奉的马克思主义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斗争哲学”。毛泽东将它概括为:“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中共自成立以来,一直斗个不停。特别是“与人斗”,斗得你死我活,斗得天昏地暗。
其二,中共已变成一个法西斯党。
杨应森说:“共产党已经变成一个强大的法西斯政党,它有军队,有警察,有监狱,占有国家的一切资源,又极其专横残暴。造反,杀你;反对,关你;不跟着它走,没有饭吃。你我都是吃共党饭长大的人,参加过共产党各个政治运动,深知道共产党的底细。过去说‘国民党宁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共产党却是‘宁肯错杀十万,不肯放过一个批评它的孩子’。老百姓杀怕了,吓怕了,哪个敢起来造反?再有,现在不是国民党时代,那个时代是私有制,厂矿、商店、银行都是私人开的,人们可以自由自在找工作。而今整个国家都是共产党的,没有私人的企业,没有个人的空间,大家只有一条路:拥护共产党,跟着中共走!不要说造反,就是农民在田边屋角种瓜瓜豆豆,也要被批判被斗争。”
“中共统治下的中国,人只能做狗,还得做咬人的狗,你不咬人别人就咬你。我和周居正,还有你,都是不愿意做咬人的狗,结果被人咬得血淋淋……。”
“共产党残暴专横的本质难改,正如老虎要吃人一样。只要叫共产党,他就必然践踏人权,仇恨民主,蔑视尊严!我一生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参加了共产党。”
中共夺取政权前,战火纷飞,国难当头,中共天天向国民党要民主、要自由、要人权,反独裁、反专制、反极权。但是,中共当政后,却建立了一个古今中外罕有的更独裁、更专制、更极权的政权。
其三,共产主义是最大的谎言。
在杨应森等待死神降临前,铁流曾问:“应森,你恨吗?”他静得像古井之水,说:“恨谁?我谁也不恨!这是中国历史上躲不过的一场劫难!要说恨,就恨这个造成灾难的共产主义。共产主义永远不会实现,它是马克思编造出的一个最大的谎言。我相信受骗的人,终有一天都会觉醒。就像这间铁屋子终究有一天会照进阳光,长出绿草,开出红花一样。”
马克思的共产主义,就是建立在公有制基础上的按需分配,这是一个人人平等、人人得自由的“人间天国”。但是,这却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170多年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表明:共产党建立的公有制,实际上是党有制、权有制、官有制;只有极少数共产党权贵家族凌驾在绝大多数民众之上,过着“老爷”般奢华的生活。
其四,中共崇尚暴力害人又害己。
杨应森被中共判了死刑,即将被杀头,也引起他对中共暴力革命、杀人历史的反思。
他说:“杀我的人未必一定要杀我。他们为了要穿衣吃饭,养儿育女,不得已而为之啊!1950年剿匪,我杀过人,你也杀过人。当时我们为什么要去杀人?不也是为了挣表现,求上进,争位子。嘿,这个国家把正常的人变成杀人犯,自己为自己造铁屋子哟!”
铁流不解地问:“铁屋子?”
杨应森说:“对,铁屋子!就是这间铁屋子!中国人都住在铁屋子里,只不过大小不一样。你和我是住的小铁屋子,老百姓住的大铁屋子。不过,世界上没有不变的东西,中国这个大铁屋子,年代久远了就会腐蚀銹化。中共搞阶级斗争,今天整这一批,明天斗那一批。每次政治运动打击面都是百分之五,十次运动就是百分之五十……你算算,这些年搞了多少次政治运动,损害了多少人?”
当年,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称:“共产党人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他们公开宣布:他们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
马克思仇恨所有国家、所有地区、所有现存的社会制度,要求共产党人用暴力推翻所有国家、所有地区、所有现存社会制度。这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最邪、最恶的国际恐怖主义。
仇恨、暴力、斗争、杀戮,成了所有共产党夺取政权、维护统治的基因。没完没了的仇与恨、血与火、争与斗,害人害己害子孙。
三、杨应森的理想
在谈到他与难友周居正探讨中国的未来时,杨应森说:“尽管我们在暴力的残酷压迫下,但仍一致主张放弃暴力,反对武装起义,停止阶级斗争,和平民主建设新中国!改官员的任命制为民众选举,解散人民公社,把土地还给农民,工厂实行工人自治,由工人选出自己的领导人管理工厂,没有暴力推翻共产党的打算。”
他还劝铁流:“今后想过自由幸福日子,就不要去抢骨头,各安本分,保持人格尊严,多做人们喜欢做的善事。”
他还说,回首当年,加入中共之后,“别人骗我,我骗别人,大家就这样骗下去。”这太没意思啦。他劝铁流:“今后决不能再做骗人的事了,在铁屋子有了洞的那天,就不要再做狗,再当工具了!一定做个大写的具有独立人格的人!”
一天,杨应森突然问铁流:“我死了后,你有什么打算?”
铁流当时刚进入而立之年,血气方刚,被打成右派,家破人亡,满腔委屈。他咬着牙愤愤地说:“活下去,坚决活下去!与他们斗到底!”
杨应森平静的双目落在铁流身上许久,问:“怎么活?怎么斗?”铁流答:“决不自杀!决不低头!杀尽那些整人害人的家伙,大不了像你吃颗子弹。”
好一阵沉默之后,杨应森轻声地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以卵击石不可为。” “不自杀、不低头,是对的,但不能有吃子弹的打算啊!你年轻,又有写作才华,切不能盲动,做无谓的牺牲。中国政局会发生变化,绝不是铁板一块,纵是铁板也会銹化。到了那一天,把你看到的、听到的写出来,留下一页页历史……”
铁流一怔,有点惊讶地说:“有那一天吗?”
杨应森说:“怎么没有?世上没有不死的人,也没有万岁的皇帝。五千多年的中国历史,换了多少个朝代和多少个帝王?我在想,一个国家,一个政权,能不能通过非暴力的和平过渡,走上自由民主,像西方国家一样,几年选一次总统?我看不是没有可能,但得等……”
结语
杨应森上面说的话,都是在62年前说的。当时的中国人对中共,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认识?少之又少。从这个角度来看,杨应森对中共的反思、对未来的憧憬,是先见之明,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当然,他当时处于“劳教”之中,对外界的信息,包括对南共联盟的了解也是很有限的。他寄希望于中国走南共联盟的路,实际上是一条行不通的路。这是时代的局限性,不能苛责他。
2004年11月,大纪元发表系列社论《九评共产党》,将中共是一个以“假、恶、斗、反天、反地、反人类、反神佛”为本质特征的邪党昭告天下。
62年前,杨应森凭着良知、常识、人性对中共的认识;而在《九评共产党》中,对中共有了更全面、深入、理性的阐述。
读史使人明智。
愿读者从杨应森之死中,从杨应森的醒思中,从《九评共产党》中认清中共,远离中共,决裂中共,不做马列子孙,做回炎黄子孙,顺天行,得天助。
大纪元首发
责任编辑:高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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