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8月02日讯】(大纪元记者廖俪芬云林报导)八月的云林斗六镇北文旦专区,满树果实已经沉沉垂下,枝条被重量拉出一道道弧线。离采收只剩二十天,镇北第五产销班班员张坤忠每天巡园,看的不只是哪颗长得漂亮,还要看枝条撑不撑得住、果皮有没有晒伤、外围的果实蝇有没有进来,甚至连台风路径都得追。文旦一年只收一次,最后这段时间,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让一整年的心血打折。
今年产量少但文旦状况还不错,最后一颗是大柠檬。(摄影/记者廖俪芬)果实愈来愈重,张坤忠以绳带支撑枝条,避免果重或风灾造成断枝。(摄影/记者廖俪芬)
从牛桃湾到镇北文旦斗六市公所收录的耆老口述史料记载,斗六文旦早年由田尾引进,主要产地就在牛桃湾,也就是今日镇北里一带。这里土质为壤土、地势较高,排水条件好,逐渐种出甜度与水分兼具的果实。早年,麻豆地区甚至有人到斗六收购文旦,再贴上麻豆标签出售;后来在地农民持续改良,才把“斗六文旦”的名字慢慢打响。地方产业资料也记载,朱丹湾一带日治时期曾种晚生白柚,1977年转种文旦,成为斗六文旦产业发展的重要节点。从替人收购、贴标贩售,到今天以产区名义直接面对消费者,这片果园也留下斗六农业转变的痕迹。农业部资料也将斗六列为云嘉南重要文旦产区;种的是同一品种,差异却在土壤、树龄与栽培管理,最后才形成各地不同的香气与口感。
张坤忠会把修剪的枝条,放置在根系旁边,让它变成有机肥。(摄影/记者廖俪芬)采用草生栽培,张坤忠推崇地毯草,因为它长不高,含水量又好。(摄影/记者廖俪芬)
贴布跟着日头跑走进张坤忠的园子,文旦上贴着一小块胶带。那不是做记号,而是防晒。上午十一点到中午,日头先晒一面;下午两点后又换另一边,今年特别热,哪里曝晒就贴哪里。树上每颗果子的日照面不同,不能只贴一次就不管。果皮晒伤会被降为次级品,卖相和价格都受影响。果实愈大,枝条愈吃力,他还得一枝枝绑上塑胶绳,避免台风或果重压断枝条。看似只是拉一条绳、贴一片胶带,却是采收前最不能省的工夫。
张坤忠说这颗晒伤了,只能打入次级品。(摄影/记者廖俪芬)太阳晒到哪一面,贴布就贴哪一面。(摄影/记者廖俪芬)
防果实蝇 先守住外围张坤忠的园里几乎看不到果实蝇,秘密不只在园里,而在更远的地方。班员会在距果园五百公尺,甚至一公里外先挂捕蝇灯,入口处再加一道防线。这一区约挂一百盏,连废弃、没人整理的果园也要挂,因为只要那里有虫,还是会飞进来。捕蝇灯主要诱杀公蝇,降低雌蝇交配的机会;把防线往外推,才能减少果园里的压力。大家一起做,才不是各顾各的。
挂在园区边的“果蝇神器”,用来诱捕果实蝇。张坤忠连废弃果园也会设置,盼把虫害挡在果园外。(摄影/记者廖俪芬)
有些树先救命 不是先救果园里的草砍下来,他不会清运出去,而是留在地上自然腐烂,回到土里成为有机质。至于为什么有的树结得满满,有的却稀疏?张坤忠说,有些老树的根系出了问题,得先救根、养树势,等树重新长起来。救果与救树不一样,不能只看眼前产量。果实多少,其实也是果树向人说明身体状况的方式。对果农来说,保住一棵老树,往往比多留几颗果更要紧。
文旦老树经过整枝修剪,保留通风与采光,也让果实能稳定生长。(摄影/记者廖俪芬)张坤忠表示这中间的枝条受损,如果救不活,就要再切枝条看看。(摄影/记者廖俪芬)重生成功的文旦,期待来年开花结果。(摄影/记者廖俪芬)
不抢收 等果实真正成熟镇北文旦多在白露前七至十天采收,约在八月二十五日至三十日。张坤忠坚持果实至少八分熟才下树,采下后还会继续后熟。台风要来,旁人会问何不抢收?他的答案是:还没成熟,采了也没有用。果肉尚未转化,汁少、不够甜,无法当鲜果卖,只能加工做清洁用品。与其整批抢早,不如让它留在树上;风过后若还保住一些,至少还能卖回一些钱。采收不是把果子从树上摘下来就结束,还得等它在阴凉通风处慢慢后熟,风味才会到位。从贴一片防晒胶带、绑一条绳,到把捕蝇灯挂到园外,文旦上市前的最后二十天,果农不是等待收成,而是在把每一颗果子留到成熟。这些看不到的工序,等一箱箱文旦离开果园时,才会变成消费者手上刚好成熟的甜。
这果园已经二代,超过五十年了。(摄影/记者廖俪芬)张坤忠说,果树根系有状况时,要先救树、养树势,不能只想着多留果实。(摄影/记者廖俪芬)文旦挂满枝头,采收前的果园里,处处可见沉甸甸的果实。(摄影/记者廖俪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