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10月23日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高山采访报导) 中国一代文学巨匠巴金去世后,上海作家协会提议设立巴金文学奖,但这一建议遭到巴金的女儿李小林的拒绝。
李小林认为,巴金为人低调,不喜欢张扬,而且巴老生前就认为中国文学奖项已经过多。 其实,巴金有一个未了之愿,那就是建立“文革博物馆”。巴金说,建立文革博物馆,这不是某一个人的事情,我们有责任让子子孙孙、世世代代牢记10年惨痛的教训。
建立文革博物馆是否是对巴金最好的纪念?请听记者高山邀请在耶鲁大学教授中国文学的苏炜和纽约州立大学教授王瑜就这一问题进行讨论。
记者:王瑜女士,对巴金这个在新文学上的成就,您能够用一两分钟讲一下吗?
王瑜:巴金的成就我想是很多人都知道,因为他的《家春秋》是好几代的文学爱好者都读过的书,都知道他在这方面的成就,他的作品主要是唤醒一个人,你做为你自己的一个觉醒,那在《家春秋》里面特别强调的是反对家庭的封建束缚。但是在文学成就上面来说,我觉得从纯粹文学的观点来讲,发行最好的小说是一个叫做《憩园》的中篇。
苏炜:我也同意,包括他后期的《第四病室》,他的后期的那些短篇、中篇,就是在四十年代末期,他后期还不是指1949年以后,我觉得1949年以后他写的东西不多,而且文学成就高的不多,但他在四十年代,我觉得有很多文学成就不错的作品。
记者:巴金在三十年代、四十年代影响了一代青年人的思想,晚年的时候他也强调“说真话”,他写了一些散文集。而且曹禺说,“巴金是中国二十世纪的良心”。苏伟你觉得这个评价怎么样?
苏炜:我基本上是同意这个评价的,因为巴金他的长处,他在二、三十年代,应该说他就是中国年轻人的良心,他说出了年轻人当时追求个性解放,摆脱家庭和旧传统的束缚,他当时就说出了那个年代年轻人的真话。
然后在经过了五十年代、六十年代,这样一种很不正常人格扭曲的历史时期,很多人都对这个东西,或者表示沉默,或者用掩饰。在文化大革命结束以后,有很多跟巴金同辈的作家都不敢说话,巴金就站起来说,我们应该“说真话”,这个就让我想起巴金说这个“说真话”的时间,几乎是捷克的哈维尔讲,“要生活在真话中”这个时间差不多,其实他的话对我们今天的时代,意义非同小可,。
王瑜:我觉得他在回忆录里面,就是最后的那些散文集里面,他最了不起的就是他表现了一个对文革的反思,那个反思不像是我们一般的文学作品,只是诉苦,而且总是表现自己是个受苦的对象,但巴金不是的。巴金在这里面有比较深重的一种忏悔,对本身他也是有很多的批评,不是像其他一些作家那样,很肤浅的谈谈受到的痛苦就完了,这是我们中国文学里面非常缺少的一种东西,也是巴金最真诚的地方。
记者:这是刚才王瑜女士提到文革的时候,巴金有个未了的心愿,就是说建立一个文革博物馆,那个今天李小林,他的女儿李小林说不要设立巴金文学奖,因为中国文学奖项太多,巴金有个未了的心愿就是文革博物馆,苏炜你认为是不是要建立文革博物馆。
苏炜:当然,巴金可以说代表我们整个民族,在过去二、三十年间受到这么大的灾难,所以文革博物馆的建立,其实这是势在必行的,可是可能是出于当今各种各样政治上的考虑,现在当局不会同意这个建立,但是巴金这个心愿我们哪怕用一代两代的努力,我们都要实现他这个心愿,我觉得这个心愿非常重要。
记者:王瑜女士,你刚才提到巴金他其实是个文革受害者,他还有一种忏悔精神,但是文革中迫害别人的人往往是缺乏对灵魂的反思,这方面是不是?
王瑜:是的,所以我觉得巴金是个非常这个有一个很深远的意思要成立文革纪念馆,就是说这么大的错误是不能再改变的,我们常常会说我们会组织起来,好像说纪念抗战,纪念南京大屠杀。其实如果我们被迫害,不管我们是被外族,还是被我们自己人,都是一样可怕的事情。
文革最可怕的,就是我们中国人自己把自己处罚的那么厉害,迫害的那么厉害,不只是毁灭人的肉体,而且是摧毁人的精神,文革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们可以从中国很多社会上和年轻人表现的身上,看到文革的遗憾。
苏炜:到了今天你看到网上所谓的那些奋青的那种语言,还有他们那种思维方式,跟文革的遗毒很有关系的,所以今天对文革这段历史不做认真的清理,不做认真的面对,我们这个民族是很难走向真正的新生和复兴的。所以我觉得巴金建立这个文革纪念馆,其实不是为了他个人的苦难,也不是为短短的文革的苦难,是为我们整个民族的将来着想,所以我觉得这个建议我们应该去努力要实现巴金这个遗愿。
记者:这是对他最好的纪念。
苏炜:对。
王瑜:其实这件事情在海外已经有人开始在做了,像王友琴教授他已经开始成立一个网上的“文革纪念馆”,而且影响已经相当的大了。
(据自由亚洲电台录音整理)(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