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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韻:他們的人生值多少錢?

高天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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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1月11日訊】時間向前飛跑,二十一世紀的第十個年頭開始了。暴雪寒流、恐怖襲擊,金融危機、科學探索,歌舞演出、信仰抗爭。生活中有失望也有希望。這時,一條新聞閃現眼前:「新年伊始45萬代課教師悲情落幕」,說的是中國大陸44.8萬代課教師(民辦教師)在2009年年底前後將被最後清退。這個具有中國特色的特殊群體,遍及大陸鄉村和偏遠山區辛勤育人的教師大軍,即將走下歷史舞台。悲憤的中國人說:教育部清退的不是代課教師,而是良知;這是「民族的悲劇」。

網上的數字觸目驚心,把新年的喜悅沖得一乾二淨。2006年以前,甘肅省渭源縣代課老師的月工資是40元人民幣,後來漲到了220元(請注意,40元人民幣低於美國一小時工資的底線),而公辦教師的月工資一般有一千多或兩千元。因此,代課教師們苦苦的盼望轉正的機會。可是,中共當局的一紙文件下來,老師們連區區每月二百大元也保不住。

在被清退時,有些教師得到了幾百元的一次性補償費,類似下崗工人的買斷費,但卻不及後者的零頭。而有的教師沒有得到一分錢補償。走下講台意味著失去了養家餬口的220元,沒有醫保、社保,一無所有,比打發叫化子還不如。渭源縣學區一位公認的優秀的小學校長為了獲得大專文憑和各種教師資格證書而欠下了一萬多元的債務,相當於他不吃不喝十多年的工資。如今,轉正無望,他也難逃清退的命運。想到要面對家中年邁的父母,還有妻兒,他簡直不敢思考日後的事情。

近年來,中國各地民辦教師集體上訪請願活動此起彼落。他們的主要訴求是:要求當局解決老有所養及按政策落實工資等問題,但當局的答覆是:「沒有政策,沒有文件規定,沒辦法解決。」

拍案而起為代課教師鳴不平的大有人在。報社記者深入鄉村走訪撰文,把他們的疾苦告知世人;熱心民眾給他們送去傢俱電器以示慰問。網民們懇請:「祖國,您在吃膩了燕窩魚翅的時候,也給那些為您拉過磨的「驢」們一些谷糠吃吧!」某電視台主持人得知一位教了34年書的老教師被清退時僅得到了600元補償時,幾近失態的責問制定政策法規的老爺們:「600塊錢啊!他們教出的孩子就值600塊麼?!」但是很遺憾,這些古道熱腸的人說了不算。如今,「清退」的結局已定,因為那是有「政策」的。

一名縣幹部對採訪記者提起小時候的經歷,不無感慨地說:正是代課教師當年給幼小的心靈播下希望,自己才有今天,不知恩師今何在?他可知,播種希望的人正身陷絕望。試問:當扎根偏遠地區的園丁被清退後,是否會有新的梯隊能夠像他們一樣長年堅守在破舊的課室裡,指引窮孩子們走向外面的世界?

山溝裡的孩子要讀書,民辦教師要活命。中國特色的教育失衡早已遠近聞名。近年來,有不少反映山村教育狀況的文藝作品獲得了好評。跟隨著攝影機鏡頭,人們看到了不堪入目的鄉村校舍,看到了一雙雙渴求知識的眼睛以及民辦教師的淳樸執著。不過,真實生活的展現如果僅止步於獎項和觀眾的淚水是遠遠不夠的。「引起社會的關注」之後會發生哪些切實的變化才是重點。

許多人在成功後都感念昔日老師的栽培。這份神聖而艱辛的工作理應換來鮮花、敬慕與深深的感激。可歎的是,作為老師,那些在艱苦條件下獻身的人們從未收穫應有的物質回報。作為人,他們被迫喪失了尊嚴。在自己默默耕耘過的土地上,他們老無所依,貧困潦倒。青春和夢想都化為虛無。四十五萬顆苦難的心在流血,然而卻無法喚醒當權者冰封的良知!

在照耀你我的同樣的陽光和星光下,這些人燃燒了幾十年的熱誠,書寫著各自的傳記。他們的人生將怎樣燃盡?帶著遺憾、落寞、酸楚?還是榮耀和嘉獎?

一個遠在先秦時期就重視教育的民族,要如何面對四十五萬名教師慘痛的離去?「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這類與教師二字聯繫起來、最貼切不過的形容詞難道不是恥辱?鶯歌燕舞的和諧美景與不應卑微卻又卑微的群體絕緣。220元人民幣想必買不起慶典時燃放的一顆煙花彈。當絢爛的煙花照亮夜幕時,當又一座高樓建起聳立雲霄時,請不要忘記被漠視太久的靈魂。我們的民族究竟還要承載多少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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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11 9:3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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