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自己送行 我目睹了自己的死亡(一)

作者:艾妮塔.穆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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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匆忙送醫的途中,身旁的世界顯得不太真實、如夢似幻,我感覺得到意識正慢慢離我而去。我抵達醫院時已陷入昏迷,醫生們評估我的存活機會時都很悲觀,甚至可用絕望來形容。這裡不是我平常接受治療的地方,這幾年我就診的醫院更像是大型診所,而不是綜合醫院。在那裡,可以進行醫生為我安排的治療,但是沒有急診設備。我選擇在較小的地區型診所接受治療,是因為我很討厭醫院,覺得上醫院很可怕。我怕醫院,因為我在那裡失去了兩位朋友。

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一個是丹尼的妹夫,他們都是在大型的癌症醫院裡過世的。

我昏迷的那個早上,丹尼打電話去診所時,醫生叫他趕緊送我去香港最大、設備最好的醫院,已經有一組專科醫生待命中。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這家醫院,也是第一次接受這支醫療團隊的治療。

腫瘤科醫生一見到我,立刻露出震驚神色。

她告訴丹尼:「雖然你老婆的心臟還在跳動,但是她已經失去意識了。現在救她為時已晚。」

我心想:醫生在胡扯什麼啊?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舒服過!媽媽跟丹尼為什麼看起來害怕又擔心?媽,不要哭。到底怎麼了?妳是因為我才哭嗎?別哭了!我很好,真的。親愛的媽媽,我很好!我以為自己正在大聲說話,但其實這些話根本沒說出口。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想抱抱母親,安慰她,跟她說我很好,但是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做不到。

為什麼我的身體不肯聽話?為什麼我只能靜靜躺著,了無生氣、全身軟綿綿?

我明明很想擁抱我最愛的丈夫與母親,請他們別再擔心,告訴他們我很好,也不再感到疼痛了。

由於情況危急,醫生立刻找另一位資深的腫瘤科醫生來支援。雖然瀕臨死亡,但是我清楚知道周遭發生的事情,甚至比健康時的我感覺更敏銳。我沒有使用五種生理上的感官,卻能強烈感受到周遭的一切,甚至勝過使用感官。我好像突然擁有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感知能力,能察覺到身旁發生的每件事,甚至慢慢跟它們融為一體。

那位資深的腫瘤科醫生立刻讓醫療團隊把我的輪床推進放射室,好讓他們為我做全身掃描。我的頭依然得用枕頭墊高,跟最後幾天在家裡的姿勢一樣。

原因我之前已經說明過了,這是因為我的肺部積滿液體,如果頭部放平可能會被嗆死。

我依然戴著攜帶型氧氣筒,抵達放射室時,他們幫我脫掉氧氣面罩,把我的身體抬起來搬到核磁共振造影掃描儀上。幾秒後我就被嗆到一直咳嗽,無法呼吸。

「請不要拿掉她的氧氣面罩,還有,她不能平躺!她嗆到了!她不能呼吸!你們這樣會害死她的。」我聽見丹尼對著醫療團隊大叫。

「我們非這麼做不可。」一位放射科醫生解釋:「不要擔心,我們會盡量放輕動作。拿掉氧氣面罩,她可以暫時撐上三十秒。」

所以每隔三十到四十秒,放射科醫生就會把我推出核磁共振造影掃描儀,幫我戴回氧氣面罩。然後再拿掉氧氣面罩,把我送進掃描儀。因此,來來回回掃描花了很長的時間。掃描結束後,我被送進了加護病房。

在我丈夫堅持不放棄的要求下,醫療團隊竭盡所能。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我躺在加護病房裡打針插管、接受治療,無助的家人只能在旁邊著急。

我的病床四周拉起厚厚的窗簾,把我跟兩旁的病人隔開。丹尼和我母親都在窗簾外面守著我。

護士依然忙進忙出,準備把我奄奄一息的身體接上醫院的氧氣和其他機器,並為我打點滴和葡萄糖,因為我已經嚴重營養不良。我的床頭有一台監視器,他們正準備幫我接上監視器,測量我的血壓與心跳。餵食管要從我的鼻子插進去,穿過我的喉嚨深達胃部,直接把食物送進胃裡;氧氣也是用呼吸器直接打進我的鼻子裡。插餵食管時,因為管子一直無法穿過氣管,他們在我的喉嚨噴了一些藥劑麻痺肌肉,方便插管。

我知道什麼時候有人進來看我,知道他們是誰,也知道他們在做什麼。雖然我的眼睛緊閉著,但是我對周遭甚至更遠的地方,每分每秒所發生的事情卻瞭若指掌。我的感知能力非常敏銳,甚至超越清醒的時刻。我就是可以知道並了解每件事,不只是我身旁的事。我也清楚知道每個人的感覺,就好像我能透過他們去看見、去感覺。

我感受得到他們的恐懼、絕望,以及對我的病況那種聽天由命的無助。

丹尼和媽媽看起來傷心又害怕。我好希望他們能知道我已經不再感到疼痛了,我希望我能告訴他們。媽媽,別哭!我很好!我就在這裡,跟妳在一起!

我清楚知道周遭的一切狀況。所有事情都在同步發生,而我所注意的事會像聚焦一樣變得更清楚。(待續)@

摘編自 《死過一次才學會愛》橡實文化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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