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時間:1980年代早期,仲夏的一天,臨近傍晚悶熱的短暫時分,太陽靜靜地躺在西方地平線上,變得如此之大,顏色是那樣深黃、殷紅;它緩緩墜落,接近地平線時竟縮身變扁。天空中現出神秘的藍灰色暗弧。夕陽西下昭示著這座古都白晝的塵囂終將歸於沉靜與記憶中去。
地點:南京,大校場機場。一對不遠萬里、跋山涉水而歸的父子。老者面色凝重、憂心忡忡,英俊年輕後生眼神中則流露出驚奇、惴惴不安的表情。兜攬生意的出租車司機,簡短明快的交談,喜出望外的司機在拿到兩千美元酬金後,出租車開上了205國道急速地馳往安徽馬鞍山市方向。……到了當塗近郊的李家大村,笑逐顏開的出租車司機打開車門迎下乘客也就回轉。
到了!到了!近鄉情更怯。站在這片魂牽夢繞的土地上卻恍若隔世,老者雙眸噙淚:「這就是生吾養吾之故土?!」
當塗李家大村。這裡是上世紀1980代毛共結束不久安徽農村的一個縮影。剛剛結束人民公社制度後,分田到戶不久的鄉村現在正處於夏收的午季,家家收割、處處曬場。空氣中瀰漫著農作物成熟時的那種醉人醇香。鄉陌間勞夫肩挑麥秸和光陰在匆匆賽跑。水塘堤壩邊低矮的泥坯農舍,牆壁上共產中國各個時期煽暴的紅色政治宣傳標語依稀可見。轉眼暮色四合,天空一片深紅色的雲靄,映照在村落水塘把村莊都集成了薔薇色。……遠處傳來誰家呼童喚禽的鄉音,悠遠卻不飄渺。這熟悉的鄉音似乎也正在努力喚醒老者心底深處的一些甚麼!暮色無聲,囂雜靜靜離去。遠處開展的田野,漸漸地淹沒在一種模糊的寂靜中。朦朧的暮色似乎使萬物都失去了自己的形狀,溶成最初灰色的一片,不見了來時的路!
在這條近一華里長連接到前村的狹窄塘埂上,老者此刻正怯怯地詢問路過的本地老嫗:
「問聲老奶奶!格裡(這裡)可是李家大村啊?」
「啊,啊,是,是。」
老婦人是一位駝背的古稀之人,鶴髮雞爪。通常,她那彎曲了近九十度的身背不得不讓她努力抬高自己的頭部才能看清來者。或許現在是農忙季節,抑或是自己的兒孫家務等著料理,老嫗回話的同時並沒有打算停步的意思。
「啊,老奶奶!格裡(這裡)那塊場子是前李(村)啊?」老者語氣略顯得急迫。
「老哥,你往前走,過了這塘埂前面村子就是。我們格裡(這裡)是後李(村)」老嫗用鄉鄰間才有的那種溫馨話語回答來者。
老者緊跟幾步,再問:「前李(村)可是有個李老二?他家現在可有人了?」
「有,有!李老二跟他兒子媳婦一起生活。」或者太匆忙,亦或是本無心,老嫗無暇打量這對衣光鮮、體態華貴的不速之客。居然也沒有聽出問路者的話意,匆匆地走了!任誰也沒有想到:一場長達半個世紀之久的彌天大謊即將在安徽當塗這個叫李家大村的地方被戳穿!
老者因為情緒跌宕,不由胸口起伏——那個朝思暮想的時刻到了!走完這一條鄉鄰間再熟悉不過的平常村路,老者在心裏同時也走完了自己的童年時光、少年歲月……直至鴨綠江對岸、台灣基隆港口那些生離死別的痛苦與不堪!……眼前的事物,物是物亦非物、人更非!綠樹環繞的村莊還是那個村莊,宅基還是那塊宅基,就連池塘邊的那棵柳樹還是離家時的模樣。一切早已過去,一切似乎又從未改變。——只是他不知道因為在大陸一九五四年安徽那場大洪災中沖毀了老宅。靠近水塘場地邊,這座泥牆蓋瓦的平房前,年輕的媽媽在仲夏悶熱的時光裡正忙不迭地搖扇為兩個孩子驅趕蚊蟲。
「大姐!李老二家就是格裡(這裡)吧?」老者進前詢問。
「是啊!是我家老公公」年輕的媽媽依然在忙著為自己的兩個孩子驅趕蚊蟲。
「啊!你公公身體還好嗎?」
「不好!一年吃到頭的藥」
「婆婆呢?」
「婆婆老早過世了」
「你家不是還有個四伯伯嗎?」
聞言。這位年輕的媽媽啞然失笑:「我家裏那死鬼四伯伯老早就死在了抗美援朝戰場,好多年前的事情啦!」
老者愕然:「你怎麼知道你家四伯伯就一定是死了呢?」
「我老公公告訴我們的,政府把四伯伯在抗美援朝戰場犧牲的血衣都送到我家裏了,是跟美國佬幹仗被炸死的!可憐我家那四伯伯死的早,拋屍露骨、無兒無女!」
老者沉默良久。無言中的痛苦不堪!再問:「那麼政府給你們家有甚麼撫恤嗎?」
年輕的媽媽又淡然一笑:「聽我老公公說過,老早的頭兩年政府每年還發下來四十塊錢,現在甚麼也沒有了。」她指望門戶上方「喏!這塊『光榮烈屬』的牌子還在!」
痛苦、不堪、莫名!老者繼而問道:「那麼你們現在對你四伯伯怎麼樣呢?」
「叫我們怎麼搞呢?!逢年過節給我家死鬼四伯伯燒些衣箱、紙錢東西。他在世時又無兒無女的,他是上人,家裏侄兒燒過去的東西他能得到,總算不是孤魂野鬼了」
這時候老者再也壓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不覺然竟抽泣起來!年輕的媽媽這時抬頭仔細審視這對不速之客,入夜的黑暗也難掩蓋眼前這對父子光鮮華貴的氣質。不知所措!驚慌中她連忙對著房屋內叫喊:「老公公!老公公!我家格裡(這裡)不知道來了兩個甚麼人,他們問你還問我死鬼四伯伯……!」
門洞打開,那黑暗似乎要吞噬一切的物質。無底無邊的黑暗中一位老朽之人緩慢而出,顫巍巍手扶門巷。湊近,渾濁老眼透過暗夜注視眼前來人,各自無言。似乎經歷了一個世紀的漫長。終於老朽之人開口試探:「你可是那死鬼四兄弟?!」
「是的!二哥……」嗚咽!
英俊的年輕後生這時候也上前雙手扶住老人,輕輕問候:「二伯伯您好!」
一對失散多年的親人抱頭痛哭。兩世為人、失而復得!親人重逢就這樣輕易間打破了自我標榜為「偉大、光榮、正確」的中共迷惑善良世人的一切魑魅魍魎!
「李家老四從台灣回來了!李老四原來沒有死!」當年這個消息在與筆者相隔不遠的整個馬鞍山市當塗範圍內不啻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它更是戳穿了中共精心編造、欺騙世人的一個接一個謊言,使得中共無恥嘴臉昭然於朗朗乾坤。是夜,中共馬鞍山市市委、當塗縣委、統戰部、人武部等部門人員緊急出動,不見經傳的李家大村人聲鼎沸。
(二)
在中共暴力搶奪大陸政權不久的上世紀1950年代,筆者家鄉附近的安徽宣城、蕪湖、當塗一帶突然刮起「參軍」風!對於趕赴朝鮮作戰,中共通常的宣傳是「美國佬率領聯合國來侵略朝鮮,已經打到我們東北土地上了。」共軍宣傳「美國佬都是學生,沒打過仗的,還不如我們的炊事班呢,速戰速決,打完就回國。」諸如此類的宣傳比比皆是,或者將杜魯門畫成一個大鼻子,然後對廣大士兵說這是美國大土匪頭子,打倒杜魯門,為了世界和平,等等此類。筆者同一個村子裡就有我二伯父、小舅公、一位堂叔和另一個名叫楊仁富的國民黨「投誠」老兵四人去朝鮮參戰。雖然這其實不乏「分得田地的貧苦農民出於對共產黨的感激之情參軍的」。
安徽當塗城關近郊的李家大村,中共部隊敲鑼打鼓不斷去往鄉民家中動員,附近有些年輕人就這樣投身去了共軍的部隊成為一名新兵蛋蛋。在村口小賣部買東西的李家四弟兄中的老四,被經過的部隊吸引,一句「小鬼,跟我們一起當兵去」,便就此離家,懷揣著輕鬆而美好的願景去往了朝鮮戰場。
入伍後,李老四被編入的第十八兵團第六十軍第一八O師,1951年過年前奉命開到河北滄縣泊頭鎮集結整訓,同年3月17日跨過鴨綠江入朝參戰,隨所屬的第六十軍被編入中國人民志願軍第三兵團戰鬥序列。趕赴朝鮮之初,為了躲避聯合國軍的空襲志願軍只敢夜行曉宿。時值冬末春初,冰雪融化,又逢綿綿春雨,道路泥濘,實在難走。士兵還得身負25公斤重量的軍火物資。部隊要在14天內走完700多公里,向志願軍司令部指定的位置伊川開進。為了「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當李老四和數十萬中國人民志願軍一樣雄赳赳、氣昂揚地跨過了鴨綠江時馬上就發現鴨綠江南岸所有的村鎮,在美國飛機猛烈轟炸下都成了斷壁殘垣,一片瓦礫。一進入戰鬥便發現敵人炮火猛烈,班長抬頭想觀察一下形勢,敵人一槍就撂倒了,他李老四嚇壞了,當時就開始發抖。和所有充當炮灰的志願軍士兵一樣,他基本不清楚戰爭形勢,說休息就休息,說開槍就開槍。走著走著,後面的人被槍炮擊中。戰死的普通士兵則在朝鮮當地掩埋,——就是找個地方埋了,插塊木碑,刻個名字,過幾個月再來找,其實甚麼都沒了!
此時的李老四沒有能力去關心戰爭走勢,他所關心的是自己將通過怎樣的方式如何投入戰場與往後會遭遇甚麼樣的歷練?最終自己會怎麼樣?在殘酷的戰場上他發現自己這麼多天來總是會想起自己家裏的兄弟——雖然大哥在解放前就已經遭地方上的「兔子隊伍槍殺」,三哥天生下來就比較癡呆,自己還很年輕。父母早亡,貧窮的家庭裡只有二哥娶了個人不怎麼機靈的女人成了家。每當看到美國人往戰場上投放傳單、罐頭、巧克力、可口可樂時,自己的內心不知不覺地就會升騰起這種思念家鄉、掛念親人的心情。
1951年4月22日,星期天。黃昏時分,在三八線附近的西起開城、東至鱗蹄的數百里地段上,志願軍打響了第五次戰役。中朝聯軍的15個軍在寬大的正面戰線上,同時向聯合國軍的防禦縱深發起進攻。5月22日,當志願軍前線部隊大撤返時,軍部命令一八O師向北轉移,渡過北漢江至春江西北地區組織防禦。正在執行命令的第一八O師又接軍部復轉兵團命令,要一八O師擔負掩護中線傷員轉運任務,在加平、北漢江以南地區建立三道防線,堅持3至5天,以掩護大部隊後撤。執行這一任務看起來簡單,實際對於中共的志願軍來說卻並不容易。自5月22日始,各部隊攜帶的糧食已告罄,部份營、連已斷糧。
更為嚴重的是,位於一八O師左翼的第十五軍、右翼的第六十三軍和兵團預備隊都在5月22日遵令北撤了,這就造成150公里的一個大空隙,而在這個空隙區域內惟有一八O師一個師。這樣,與整個後撤部隊脫節了的一八O師,陷入美軍的陷阱中。美軍待到志願軍主力後撤,即集結好幾支部隊向北展開全線反擊。美軍第七師和南韓第六師從志願軍六十三軍撤出留下的空隙,插入一八O師側後。美軍第二十四師、南朝鮮軍第二師等,以摩托化快速部隊在空軍配合下,從正面向一八O師進攻。5月23日,美軍以大量飛機對一八O師師部和五三九團防線施行輪番轟炸和反覆炮擊。美軍一個團的兵力在16輛坦克配合下,對五三九團四連防守的九巒山陣地猛攻。向五連陣地大量傾注彈藥,陣地化作一片焦土。困守在城隍堂一線的五四O團一營三連170人的連隊最後只剩下十來個人,排連幹部全部陣亡。在兩天的堅守陣地戰中,志願軍全師幹部傷亡的數量超過了國共內戰時兩年的數字!
在美軍強大攻勢的逼迫下,5月24日晚,志願軍軍部只能命令一八O師立即渡過北漢江,在江北組織反擊。當時美軍控制了渡口。由於志願軍不是從渡口的地方涉水,又沒有嚮導,倉促逃亡中的志願軍部隊只能扶著幾道臨時拉起的鐵絲渡江。江流湍急,江水冰冷刺骨,江心的水深到齊胸,人站都站不住。同時美軍還不斷從江面掠過掃彈。這一夜中共志願軍全師又遭江水捲走600多人!
有資料表明,此役中被中共曾經宣傳為「一支有著光榮傳統的部隊,在戰爭年代,以能征善戰為人所稱道」的第六十軍180師被美軍俘近7000餘人,卻偏偏成為韓戰志願軍的最大慘敗,約佔整個志願軍戰俘總數的近70%!
中共軍隊自1950年10月入朝作戰,至1953年7月簽訂停戰協定,整個韓戰期間,中共志願軍共被俘2萬餘人。其中6000餘人通過戰俘交換返回大陸,14000餘人則被運往了台灣,另有少數人選擇去了其他中立國。1954年1月20日,14220名志願軍戰俘揮舞著青天白日旗,高喊著「回台灣」的口號離開了朝鮮板門店附近的聯合國戰俘營,登上軍艦浩浩蕩蕩踏上回到台灣的歸途,回到台灣,台灣民眾敲鑼打鼓夾道歡迎炮灰回家。台灣方面動用了極高的規格來歡迎志願軍戰俘抵達台灣。正如蔣介石所說:「你們這次回到自由祖國的懷抱,就猶如被匪綁票日久的子弟,經過了漫長的掙扎和鬥爭,終於獲致了今日,比父兄子弟團圓歡欣更為有意義、有價值,無比快樂和勝利」。大陸的志願軍俘虜回國後被關押、審訊、批鬥、凌辱,罪名是不拿引爆溜彈自盡。同為華夏同胞注定兩種不同的結局!
安徽馬鞍山當塗李家大村的李老四既是第六十軍180師被美軍俘近7000人中的俘虜之一。在戰俘營裡的日日夜夜裡,李老四縈繞心頭的只有一些簡單卻又很實在的想法:都做俘虜了回去也不光彩,家裏也窮的叮噹響不好過。台灣中華民國也不錯啊。哪方天地、哪方水土都養人!憑籍著這種樸素的「哪裏有自由哪裏就是祖國」的想法他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去自由的台灣。到台灣後他享受了和國軍士兵一樣的待遇,成家立業!在後來的幾十年裡他更是從小做起,一直經營、發展到自己的公司在新加坡也開了工廠。事實證明在青天白日旗下才有自由和青春!
(三)
1980年代早期韓戰志願軍老兵李老四回故鄉當塗,事實上是以僑胞商人的身分由新加坡經香港轉道回大陸的。這個時間遠在1987年10月14日後的兩岸人員開放往來《關於台灣同胞來祖國大陸探親旅遊接待辦法的通知》之先。李家老四回到家鄉,中共當局眼見謊言被事實戳穿,是夜中共馬鞍山市市委、當塗縣委、統戰部、人武部等部門人員緊急出動,將李家老四父子兩人用車子拉到市區指定的賓館住下來,理由是:保護僑胞人員安全!數日後這對父子安全地離開了大陸,從此不再回共產中國下的故土。
李家老四父子前腳剛離開大陸,中共人員馬上氣急敗壞地到李家大村的李老二家取走了那塊《光榮烈屬》的紅牌子。這樣的場景頗令人啼笑皆非!當中共人員急急忙忙地架梯子取那欺世盜名的紅牌子時,李家這位兒媳婦似乎還在不識時務地反問:
「你們怎麼把我家的牌子拿走了!?」
中共人員聞言惱羞成怒地回答:「你家四伯伯回來了,以前政府發給你家的錢也算了!」
「怎麼?你們還想找我家要錢啊!你們不是說我家四伯伯在朝鮮戰場上死了嗎?」。
在兩岸人員正式開放往來之前的那幾年,在筆者家鄉就有過多起台灣人員回大陸的事情。我親眼所見的就有本村周村湖自然村潰逃大陸時跟隨國軍去台灣的國民黨老兵周田信、侯家凹村的徐姓國民黨老兵,本人叔丈的一位舅舅……。而去參加朝鮮作戰的我的那位未曾謀面的小舅公(奶奶的親弟弟)則是戰死並拋屍露骨在他鄉異地。保住了一個極端獨裁、極端血腥、極端封閉落後的金家世襲王朝,自己卻落得個無兒無女,在祖國大陸的親人也只見過中共送來的血衣。可見這位尚且活著的李家老四比筆者那早已經死去的小舅公幸運的何止是千倍萬倍!
兩岸分裂的政治現實造成了親人分離這樣巨大的人間悲劇。這之前中共一次次的政治運動中遭難最深的莫不是這些在台人員的家屬,或莫名其妙地成為「美蔣特務」繼而在批鬥和運動中首當其衝。如果說那時在台人員的回歸,中華民國台灣生活富裕、經濟高度發達程度對身處共產大陸的人們產生了巨大的感召力,那麼今天的中華民國台灣先進的民主政治制度則依然對共產專制下的祖國大陸人民產生著巨大的政治示範作用!這些回大陸探親的台灣人員雖然回答家鄉親人的清一色是「我在台灣賣水果蔬菜,做一些小生意」,可是其親屬都受到過他們金錢上的饋贈。
筆者同村的國民黨老兵周田信也是通過自己在日本女兒的關係回大陸探親的。這位國民黨老兵在潰逃大陸去台灣之前是娶有妻室的,回大陸探親時其前妻尚健在。時任黃池鄉派出所所長的唐國才所長與筆者父親交好,我親耳聽到他和父親在相談中是如何「動員」台灣家屬(國民黨老兵前妻的現任丈夫)的:「你老婆本來就是國民黨老兵的,如果人家沒有去台灣,你怎麼能弄到呢?再說人家夫妻還沒有離過婚呢。如果國民黨老兵要和老奶奶私下裡談點悄悄話,你不要吃醋,更不能干涉——我們要保護他!」
好一個「我們要保護他!」。在殘酷的階級鬥爭年代,筆者的家鄉也出現過「美蔣特務」這樣的階級鬥爭新動向。——台灣家屬(國民黨老兵周田信前妻)村子後面的錢家嘴大河灘就曾經「發生」過潛伏的國民黨特務配合台灣蔣介石企圖反攻大陸的事件,一位名字叫做楊咸泰的社員(曾經在中共空軍服役)於夜半三更時分在渺無一人的錢家嘴大河灘接受有台灣空軍特務飛機空投送的電台和國民黨票子。……在時過境遷的改革開放之初,同村同鄉的我倆在河灘自家承包地一起幹時我仔細問起過楊咸泰這起多年前發生的「美蔣特務潛伏」事件,老頭苦笑:只是在那片河灘放牛時,曾經無意撿到過三塊幾毛錢的人民幣,那裏來的甚麼飛機特務!
好一個「我們要保護他!」。還是那片土地,還是那個團伙!中共卻能夠做到「不計前嫌」。在韓戰志願軍老兵李老四回故鄉當塗後的不久,中共馬鞍山市市委組織一幫人馬遠涉重洋去新加坡找到他,希望李老四「為家鄉人民的發展做點貢獻」——就是要李老四回當塗來投資啦。從武力恐嚇到經濟腐蝕,中共昔日的敵人變成了今日的座上賓。
反共志願軍戰俘們抗拒遣返的行動,他們在戰俘們中所佔的大比例,令中朝共產黨在全世界面前臉面盡失。對世界共產陣營來說也是一次嚴重的挫敗。中共方面出版的資料大多稱志願軍官兵是在「彈盡糧絕」、「失去聯繫」、或者「身負重傷」等等的情況下被俘的。幾乎一字不提那些主動投降的情況,宣傳部門只能編造一些謊言去醜化反共戰俘們:「美蔣特務」們如同惡魔般地整天折磨虐殺志願軍戰俘。不給他們飯吃,不給衣穿,罰做苦工,強迫在他們身上刺字,毒打殘害想要回國的人,不少被活活打死,甚至還有打死人後挖取人心肝來吃等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N個謊言組成了中共整個的謊言鏈,戳穿其中任何一個謊言,中共的全部謊言也就不堪一擊!在互聯網科技日益發達的今天,人們不難發現中共教科書和歷史真相謬之千里:
——美帝發動了侵略朝鮮的戰爭?美國要侵略中國?所以抗美援朝、保家衛國?
——我們一定要解放世界上四分之三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勞動人民(當然也包括毛酋那句「一定要解放台灣!」)哈哈。
——抗美援朝打出了新中國的榮耀和自豪感來?打出了新中國在國際上的地位?贏得了美國等西方列強的尊重?中朝在戰火中凝聚起鮮血友誼?
——台灣富裕是因為老蔣把大陸國庫的黃金都帶過去了?
——台灣回大陸探親人員在出發之前家屬中的每一個人都要被打毒針的,如果這人不回台灣去了,國民黨就不給他的家屬打解毒針,他家屬就會在痛苦中慢慢地被折磨而亡!哈哈。
——台灣來大陸探親中的某某某幸虧回去得早,要不然差點就要被共產黨逮住槍斃!?(筆者同村的國民黨老兵周田信在中華民國台灣空軍服役過,他探親時曾經和中共蕪湖縣統戰部的官員王天裕等人說過這樣的話:台灣你們靠武力是打不進的!後來鄉間就流傳……)
——台灣要搞獨立、分裂國家?哈哈
……行文結束,筆者深切的感悟就是:處於窮途末路、苟延殘喘中的共產餘孽——中共政權,其掌控下的一切私有武裝力量根本就不是一支國家意義上的軍隊,也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地位;乃是中共仰仗看家護院、鎮壓人民反抗、對抗世紀主流文明的工具和本錢。中共政權也必然和世界上所有的獨裁專制政權一樣灰飛煙滅!這些武裝力量內的人員不管你是出於「經濟上合算」還是「前途上光明」的考慮,一旦到了全民大起義和國際正義力量圍剿中共團伙的最後關頭,你只有反戈一擊選擇投身加入正義的隊伍——這樣義無反顧的抉擇。否則你必然還是只能成為那毫無價值的可憐炮灰!@
責任編輯:林芳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