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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談加拿大憲法: 信仰自由與平權的碰撞

對神的信仰,是人類對先天本性的記憶,是來自心底裏同神之間的一點「靈犀」。(攝影:Eva Peng/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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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7年10月07日訊】多倫多的街頭,聖誕節的鐘聲和讚美詩正在璀璨的城市夜空中緩緩奏響,有人虔誠祈禱;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彷彿聽而不聞,依然步履匆匆。10個從身邊經過的人,也許信奉的是11個不同的神靈,有的是耶穌基督;有的是天主或聖瑪利亞;有的是東方彌勒;有的是勵志的哲學;還有的,可能是自己。

無論信仰如何,人們頭頂有一把大傘,力求遮擋宗教信仰衝突的風暴,讓傘下的人們彼此相安。這把大傘就是1982年誕生的加拿大憲法。憲法第2條闡述:宗教信仰自由是每個人最基本的權利;第15條又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所有個體均受到平等的保護,享有平等的權益,不得因為種族、民族、膚色、宗教信仰、性別、年齡、身體或精神的殘障而受到歧視。

這把大傘有多堅不可摧?從加拿大社會表面的和平景象看來,憲法的核心價值功不可沒。但是,要真正實現「平等」,實在有太多需要平衡的理念。「人人平等」從來就是一架上下顛簸的天平,當兩頭的理念無法自然實現平衡時,只好讓法庭出面協調。法官們斷案的標準也非一個模子刻出來,同時代的法官判斷同一樁官司,可能會有截然相反的論斷。

筆者即不是宗教專家,對任何信仰也無褒貶的判斷,只是應編輯的要求,從法律的角度聊聊加拿大的宗教信仰。和大家分享幾個本年度的案例,看看信仰自由與權利平等的天平如何擺動。

基督教大學遭譴:新省安省判決有異

Trinity Western University是BC省的一所基督教福音派大學,它準備在2016年開設法學院,但其中的一條校規卻提前成為糾紛的焦點。校規如是說:「所有的學生在入學後必須簽署一份保證書,承諾不進行任何 『侵犯神聖的婚姻關係(只限男人和女人)的兩性行為』。」這條規包含兩層含義,一是性行為只能發生在婚姻關係中,二是婚姻關係只發生在男女之間。此校規一出,其中被視為「歧視非異性戀」的內涵立刻遭到平權人士的斥責。

法學院學生畢業後,要想獲得從業資格,需要通過各省內律師協會的考核認證。安省和新省的律師協會基於這一「歧視性校規」,拒絕為該法學院的畢業生提供資格認證。該大學隨即在安省和新省申請行政複議,要求法庭重審律師協會的決議。

有趣的是,新省的法庭推翻了律師協會的決定。法官Campbell認為:從行政法的角度,律師協會無權限干涉法學院的內部政策。律師協會侵犯了憲法中的「宗教自由權」。作為一個基督教福音派大學,選擇進入該校的學生和員工都認為「人以群分」,要在一起共事必須有共同的信仰,不存在任何歧視。而律師協會不能對其宗教信仰橫加干涉。

安省法庭的斷決則截然相反。法官認為:憲法是保障宗教自由,但同時也保障人人平等。安省律師協會拒絕給畢業生資格認證,就是在宗教信仰和平權之間做出的平衡。「非異性戀」群體一直受到歧視,如果該校規推行下去,就等於法學院對這個弱勢群體存在「機構性的歧視」。

目前,這場糾紛並未停止,新省的律師協會已經提出上訴;在安省,該大學也可能向更高一層法院申請上訴。這個案件很可能進入加拿大最高法院獲得終審。

天主教私校課程安排,政府有權干涉嗎?

今年3月,加拿大最高法院的一樁持續了整整一年的案件終於塵埃落定。

魁省的天主教私立高中Loyola開設有「道德、宗教與文化」課程。省政府要求,教師在講授這門課程時,必須保持「中立的態度」,不得帶有任何「說教的傾向」。該校同意在介紹其它信仰體系時保持中立,但在講解天主教理念時,不帶任何觀點實在是強人所難。天主教學校的宗旨本來就有傳授教義的成分,這裡的教師和孩子的家長都有同樣的信仰,並希望通過教育傳承它。

省府辯稱,憲章中所指的宗教信仰自由是個體自由,不適用於學校這樣的機構。

加拿大高院七位法官的集體判決是:省府侵犯了憲章中的宗教信仰自由。其中有兩位法官還很明確的指出:個體和群體的宗教自由密不可分。如果沒有了傳承和奉行信仰的機構,個體的宗教自由也勢必難以實現。只要該機構建立的主要出發點是宗教目的,其運營也符合這些宗教目的,那麼這樣的機構就受到憲法的保護。

宗教自由和平等權利的碰撞

今年7月,一樁飛機上的「換座」事件引發了人們對宗教和平等的爭論。某天在Porter公司從紐約飛往多倫多的飛機上,31 歲的女乘客克莉絲汀已系好了安全帶。本來安排坐在她旁邊的男乘客開始四處詢問周圍的男乘客,要求調換座位,遭到拒絕後,空乘人員詢問克莉絲汀是否能換位。得知這位不敢直視她的男乘客是因為宗教信仰原因無法與女士同坐時,克莉絲汀感到憤怒:「我不是對宗教本身有看法,如果這位男士能直接和我溝通,告訴我由於信仰問題,他不能和女士坐在一起,並表示歉意,我很樂意配合調換座位。但他把我當空氣,看都不看一眼,這實在無法接受。而周圍的乘客居然也表現出讓女士調換座位是理所應當。這可是21世紀!女性處處讓步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克莉絲汀則要求Porter公司道歉。

此事在媒體中引起不小的波瀾,有人認為這是對婦女的嚴重歧視,有人則認為男乘客的信仰應得到理解和尊重。當然,很多讀者也表示,既然這位男乘客不能和女士同坐,理應在訂票的時候特別註明,以便航空公司提前做出安排。Porter公司則表示,以往政策中並沒有明確條款處理這樣的問題,因此正在考慮修改公司政策,以杜絕類似的衝突再次出現。

 編輯提點:

儘管對於宗教問題社會的反應和法庭的斷決有所不同,但與包括中國在內的某些國家所不同的是,「平等和信仰自由」是加拿大憲法所牢牢維護的,它是奠定加拿大社會價值的基石,同時也是加拿大人引以為豪的民族特質。所以對於新移民來說,了解並尊重這一法案,不僅僅是真正融入加拿大文化與社會的一環,也是我們日常為人處世的參照。因為倘若稍不注意,您可能就會因此而觸犯法律。案例層出不窮,例如雇主因為在招聘時因為性別、年齡、信仰等理由拒聘申請人;或在公眾平台、場所針對信仰群體發表歧視、攻擊的言論等,都非常有可能被告上法庭、牽連入案。

責任編輯:芮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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