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愛情三千年

古時稱妻子為糟糠拙荊非貶低女性 恰恰相反

文/孫書香

五代衛賢《高士圖》中描繪的舉案齊眉。(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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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人一般會用最美麗的詞比如 「寶貝」「親愛的」「甜心兒」等稱呼妻子,而在中國古代則相反:文雅有禮的男人,經常用「糟糠」「 拙荊」稱呼結髮之妻。有人說這是貶低女性,有人說古代女性地位低,其實這是一種極大的誤解。

中國民間有個「金殿拒婚」的故事,講一個被公主相中的男人,竟然拒絕皇帝的牽線作媒,理由是家中有曾為他煎湯熬藥的「糟糠之妻」!他就是東漢大臣宋弘。

據《後漢書·宋弘傳》記載,漢光武帝的姐姐湖陽公主守寡後,對宋弘有好感,她認為宋弘的外貌及品行才能,朝中大臣沒有誰比得上的,但宋弘是有婦之夫。於是光武帝讓公主坐在屏風後面,召見宋弘說:「俗話說,地位高了就容易換新朋友,有錢了就容易換新的妻子,這是人之常情吧?」

宋弘說:「臣聽說的是『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就是說富貴時不要忘記貧困時的朋友,不能拋棄共同患難的妻子。

糟,是釀酒過濾剩下的渣滓,糠是穀皮,二字合在一起就是粗食,是窮人充飢的食物。糟糠之妻並不是貶低自家媳婦像糟糠一般無價值,恰恰相反,是有道義的丈夫不忘夫妻之恩,尊敬患難與共的妻子,感情上對妻子忠貞不渝,責任上不離不棄。儘管接受皇親可能會前程無量,但任何榮華富貴,都難換困頓中的「糟糠」啊。

另外一個稱謂是「拙荊」。古代婦女的頭髮是梳起來再用髮釵來固定的,富家女人用金釵、銀釵、玉釵,窮人家女人沒有錢,就插一根「荊釵」。荊是一種隨處可見的灌木,枝條堅硬,插在頭髮上不會掉下來,「荊釵」就成了貧寒女子的代稱。

關於「拙荊」的出處有個故事。東漢賢士梁鴻,拒絕很多有錢人家的小姐,卻娶了一個三十歲的醜女人。此女長得又胖又黑,他卻給她取名為孟光,字德曜,讚她的仁德如同光芒般閃耀。

為什麼呢?孟光見識高遠,當梁鴻不肯趨炎附勢,不肯亂世做官的時候,她就與梁鴻隱居山中,「荊釵布裙」,操持家務。後來梁鴻受僱給人舂米,每天打工回來,孟光就將飯菜擺在木盤上,雙手捧著,恭恭敬敬,「舉案齊眉」送到丈夫面前。

明 吳世恩《舉案齊眉圖軸》,美國鳳凰城藝術博物館藏。(公有領域)

這真是一對神仙伴侶,丈夫有才學卻不求不義之富貴,妻子甘於貧、樂於凡,不貪夫貴妻榮。

稱妻子為「拙荊」的「拙」,原意是愚笨,這裡是謙稱「自己的」,「拙荊」絕無貶低妻子貧寒低賤的意思,卻有對妻子美好品行的讚歎、嚮往,不僅有情,更有節、有義、有賢德。

可見,用「糟糠」「 拙荊」形容髮妻的本意,與現代人「喜新厭舊」「貴易交,富易妻」真是大相逕庭的。

參考文獻

《後漢書.宋弘傳》
《太平御覽》卷七一八《釵》引《列女傳》
《後漢書.逸民傳.梁鴻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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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蘇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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