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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代名人軼聞錄

李衛大字不識卻成寵臣 因他服善

作者:洪熙

李衛是雍正皇帝的寵臣,他雖然識字不多,奏章也不會寫,但他辦事效率一流,深得皇帝的信賴。一次,他想仗著皇帝的恩寵懇求受封,沒想到下屬的回應著實讓他難堪……

下人拒絕代寫奏摺

有一天,李衛坐在公堂上,命下屬田芳代他寫奏摺,意思是,懇請皇上賜封他子孫五代家人。田芳說:「不行。按照大清的章法,受封只能三代,沒有五代。小人不能為大人代筆。」

李衛軟磨硬泡,好話說盡了,田芳也不肯答應。李衛勃然大怒,拍著桌子大罵他:「你怎麼那麼不開竅?難道我就不能開先例嗎?幹嘛跟我過不去?」

李衛大字不識幾個,都是由下屬田芳代他寫奏摺。圖為康熙五十七年兩廣總督楊琳關於十三行的奏摺。(公有領域)

身為大臣 怎能違背人道

田芳也怒了,他站起來義正嚴詞地說:「大人,您大錯特錯了,您仗著天子一時的恩寵,就忘了大清的章法。您的子孫三代都受到封賞,可您還覺得不滿足。小人的子孫,一代都還沒有受封呢。您身為公卿,怎麼能違背人道呢?小人不服,小人不服!」

田芳在氣頭上,一個不留神,忽然折斷了公堂裡的工具。李衛尷尬困窘,實在沒有辦法,繼續訓斥他:「即便我錯了,你不服,又能怎樣?」

田芳繼續勸他,說:「您是朝廷裡的大臣,而小人只是一名差役。當然知道您辱罵我,我奈何不了大人;就是您把我打死了,我也奈何不了大人。只可惜,大人只能將淫威撒在我身上,而我的道理能直接進到大人的耳朵裡。」說完,田芳就離開了公堂。

清朝官員服飾。圖為清末民初政治家孫寶琦照片。(公有領域)

趟直道 得功名

當天晚上,李衛派人去請田芳赴宴。田芳想:可能白天衝撞了大人,現在還在氣頭上,準備罰我吧。

田芳進到李衛府,沒想到李衛滿面春風笑臉相迎。他握著田芳的手說:「你真有膽識,可惜你一身的膽氣沒有用武之地,埋沒在一堆雜役裡。我借給你一千二百兩銀子,給你捐個縣官。將來,你為上級辦事,也要像今天一樣趟了直道做事。」

白天,田芳一心想走直道,為此衝撞了皇帝身邊的紅人;晚上,他的直道心腸為他贏來一頂官帽,當了鳳翔的縣令。因他體恤百姓,日後官名也頗為賢德。

功名,功名,先有功德,才能揚名。李衛不識幾個大字,但他服善,敬重有才的人;田芳行直道,有幸成為地方的父母官。他們的故事,輯錄在大清的名人軼事中,想必也有他的意義吧。@

清宮廷畫家郎世寧繪《雍正十二月令圓明園行樂圖》之一,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藏。(公有領域)

(事據《大清名人軼事輯覽》之《李敏達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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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