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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大學關閉孔子學院成全球首例 紀錄片揭內幕

加拿大麥克馬斯特大學在2013年關閉孔子學院,創下全球首例,《假孔子之名》這部電影便記錄了當時加拿大教育界正反雙方激辯的過程。圖為要求關閉孔子學院的民眾在現場抗議。(導演秋旻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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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8年04月02日訊】(大紀元記者郭曜榮台北報導)前言:今年以來西方世界掀起一股反制中共「銳實力」(Sharp power)的浪潮,有別於傳統的「硬實力」與「軟實力」,各國對中共透過統戰、滲透手段,在學界、政界與社會上擴大影響力的情況日益警惕,其中對於中共輸出意識形態的「孔子學院」也產生諸多質疑。

2013年,加拿大麥克馬斯特大學(McMaster University)宣布關閉孔子學院,創下全球首例。《假孔子之名》這部電影記錄了當時在加拿大教育界引起正反方激辯的過程,也是唯一記錄該事件的電影團隊,本報專訪該片導演秋旻,與她暢談其製作這部電影的心路歷程。

加拿大華裔導演秋旻花費三年時間,製作《假孔子之名》紀錄片,她於3月17日來台參加電影映後座談。(郭曜榮/大紀元)

Q:當初為什麼想要拍攝這部紀錄片?

A:有三個原因。首先是2013年,我在加拿大的主流媒體《環球郵報》上看到一篇報導,加拿大麥克馬斯特大學準備關閉跟中共合辦的孔子學院,原因是孔子學院在中國招聘的一位教授漢語的老師,她投訴在她應聘過程中,因為自己的信仰而受到歧視,加拿大對人權與歧視看得很重,這在當地已經違法,所以麥克馬斯特大學決定關閉孔子學院。我看到報導後非常感興趣。

其次是身為從中國大陸出來的華裔移民,對中加關係的議題很有興趣,且事件主角跟我一樣,也是從中國大陸到加拿大的一位華人,我很希望探討這些華人在海外的生活。

第三個原因是我雖然聽過孔子學院,但只知道它教中文,不明白為何會存在歧視的事情,想了解是否存在更多人們不知道的情況,很想探討這個問題,基於上述三個原因,當時就決定拍攝自己的第一支紀錄片,前後花了三年的時間。

Q:拍攝過程中印象最深刻的故事是什麼?

A:我在拍攝前先做了大量研究,發現除了人權歧視的問題之外,海外對孔子學院有很多批評的聲音,包括中共利用孔子學院輸出共產主義的意識形態,以及學術審查,甚至還有對於孔子學院在海外從事間諜活動的指控等。

我帶著這些問題走訪了加拿大開設孔子學院的高等院校和中小學,但他們往往不直接回應質疑與批評,甚至在溫哥華高貴林市(Coquitlam)教育局採訪時,對象是教育局董事會主席和加拿大方面的孔子學院院長(一般是中加雙方各派一位院長),兩人最後終止了我的採訪,並且想要收回之前簽署的採訪授權書。

另一起事件是發生在加拿大安大略省的布拉克大學(Brock University),我們計劃採訪該校孔子學院的兩位院長和一位留學生部門的管理人員,第一天採訪其中一位院長時,問及麥克馬斯特大學關閉孔子學院對他們的影響,對方回答:「沒有影響」,之後順利完成採訪。但第二次採訪前夕,卻收到另一位孔子學院院長發來的文件,提出一份附帶6個條件的採訪同意書,其中一項是該校有權審查我採訪的所有內容,並且有權收回,這對於記者和媒體人而言,是在干涉採訪自由,所以我沒有簽同意書,第二天的拍攝就泡湯了。

這兩件事情令我感到印象深刻,加拿大是個民主國家,遵從言論自由、新聞自由與學術自由的價值觀,但為何在加拿大境內的大學所開設的孔子學院,會向媒體提出如此不合理的要求,我當時就感到大學會出現這種行為,與孔子學院是不無關係的。

中共利用「孔子學院」,作為其輸出意識形態的場所,這樣的做法讓西方國家產生越來越多的質疑。(導演秋旻提供)

Q:過程中是否受過中共的打壓?

A:拍攝過程當中,我沒有體會到中共直接的壓力,但在聯繫開設孔子學院的大學的過程中,後來變得越來越艱難,剛開始接觸到2~3個大學後,後來就完全吃閉門羹。我認為,孔子學院的總部「國家漢辦」應該有告誡加拿大的孔子學院,不要接受採訪,這方面是一個阻力,讓我的拍攝變得比較困難。

此外,在紀錄片拍完後,中共方面有一個最大的反應是在去年11月,《假孔子之名》在日本東京有一個放映會,那是一次國際性的人權會議,與會人士包括來自全球四大洲關心中國人權與民主自由的人士,也包括台灣民主基金會。我受邀去放映這部電影,會議場館是國立奧林匹克青年運動中心,後來從主辦方處得知,在會議第一天就受到來自中共的壓力,中共駐日本大使館透過日本外交部,對場館的管理人員施壓,並明確指出兩個原因,一個是不應放映該紀錄片,一個是不應邀請法輪功學員發言,中共聲稱這兩件事情與奧林匹克中心的宗旨不符,要求把會議取消,但後來日本政府沒有屈從於中共的壓力,告訴主辦方會議照常進行,進而讓電影能順利放映,這是一次比較明顯的事件。

Q:這部電影上映後,起到了什麼樣的效果?依您的了解,目前全球還有多少間孔子學院,是否有減少的趨勢?

A:我一直有做孔子學院在全球擴建的統計,數據來源是官方每年的年度報告,截至2017年底,全球有146個國家開設孔子學院,數量總計525家,還有1,113個孔子課堂,這是規模較小、開設在中小學的,孔子學院是開在大學。

孔子學院擴張速度最快的時候是2006年~2008年,例如在2007年,中共在世界上開設一所新的孔子學院,所花的時間不到5天;到了2017年,開設孔子學院所花的時間就拉長至30天左右。

孔子學院擴張的速度明顯下降,是發生在2013年加拿大麥克馬斯特大學關閉孔院之後,據我自己的不完全統計,該事件發生後,全世界有12所大學和1個教育局,共13個教育機構陸續中斷跟孔子學院的合作,最近的一個是美國西佛羅里達大學將於今年5月起,不再與孔子學院續約。此外,在過去2016、2017年這兩年,全世界新的孔子學院開張大幅減少,例如2017年,新開設的孔子學院有13家,2016是12家,相較頭幾年是每年數十家地擴張,下降的趨勢明顯。

從目前紀錄片在6個國家、13個城市放映的情況觀察,很多人本來連孔子學院都沒聽過,更不要說知道其背後的爭議,觀眾最大的反饋是這部電影讓人「大開眼界」,知道中共還有這麼一個東西送到西方世界來,而且將西方人沒想到的用意參雜其中,所以有些地區借助這部紀錄片去教育當地民眾,也有些地區發起反對孔子學院的活動。

Q:今年1月23日中共中央召開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第二次會議,會中明確指出要加強建設孔子學院,「服務中國特色大國外交」。從這點來看,您認為中共在全球設立孔子學院,最深沉目的是什麼?能否跟我們談談其運作細節?

A:管理孔子學院的機構,是中國教育部轄下的「國家漢語推廣辦公室」(簡稱漢辦),海外大學要跟中共申請成立孔子學院,就由該機構負責審批,通過後漢辦給錢,通常每個設立的大學,一年可取得10~15萬美元的資金,據我了解,最多的是美國史丹佛大學,5年共申請到400萬美元。

「漢辦」內部有理事會,成員包括政府與黨的重要機構中,副部長級別的官員,包括中宣部、信息辦、央視等橫跨教育、經濟、宣傳、出版與外交等部門,現任理事會主席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劉延東,曾任中共統戰部部長,西方普遍把中共統戰部視為間諜機構,負責蒐集海外華人或學者的資訊等工作,顯示孔子學院直接受中共控制。

有人會說,英國有英國協會,法國有法蘭西聯盟,德國有哥德學院,西班牙有塞萬提斯學院,這些都是各國宣傳語言文化的機構,中國派孔子學院出來,跟他們也沒什麼不同,但很多人不了解,孔子學院與上述機構有兩個明顯的不同,第一是其他機構都是獨立於國家政府,意即政府不會掌控該機構教什麼課,用什麼教材與師資,完全獨立運作,但孔子學院是直接受控於中共,這是最大的不同。

其次是上述教育機構到了外國之後,有一個獨立的教學場所,不會像孔子學院一樣,進駐、依附到外國大學,這種運作模式讓中共得以對西方教育機構與體系直接施加影響力,這是兩大不同之處。

孔子學院通常是找到當地的一位華人,該人士可以跟當地某大學或機構說上話,甚至本身就是大學裡的教職員或系主任等,利用這些人的愛國心,或是促進文化交流的願望等,進而起到牽線搭橋的作用,就我走訪加拿大的孔子學院,加拿大方面的院長都是在該所大學中任教的華裔移民。

最後,當然錢是最重要的因素,不管加拿大或美國,教育經費很大一部分來自納稅人的稅金,但在金融海嘯後,政府都在削減經費,所以教育機構面臨困難,中共恰恰看到這點,就送經費、教材與教師出來,「開設一個中文教學的資源,它全部送給你」,當地大學只需要提供現成的辦公室和一些硬體設備,協助辦好簽證跟安頓人員生活即可。

此外,大學通過孔子學院與中共建立關係後,有利於招收中國留學生,而中國目前幾乎是西方國家最大的國際留學生來源國,對於學校的資金是一筆很大的補充,再加上現在國際上對華語教學的需求日益升高,因此中共就投其所好。

Q:台灣的教育部在2016年成立「全球華語文教育專案辦公室」,由政府帶隊進軍國際華語市場,首要的競爭對手就是孔子學院,以您在加拿大當地的觀察,台灣的優勢在哪裡?

A:我在拍攝紀錄片之前,是從事記者工作,曾採訪加拿大的多倫多大學和英屬哥倫比亞大學,這兩所大學都跟台灣有很多合作,例如多倫多大學的東亞圖書館中,就開設了名為「台灣書院」的網路圖書館,展示台灣出版的書籍,包括中國文化、歷史、哲學與政治各方面,而多倫多大學並未開設孔子學院。

至於英屬哥倫比亞大學,他們的漢語教學課程在全加拿大是最強的,其系主任表示,他們接納台灣的一些資金與教員,當初中共漢辦也有找上他們,想要開設孔子學院,但遭到三度拒絕,原因是台灣的資金沒有附屬條件,而孔子學院的資金附帶限制學術自由、言論自由等條件,「中共不喜歡的東西就不能討論」。

我認為,台灣在國際上推廣華語教學,有兩大優勢,首先是價值觀,因為台灣也是自由、民主的社會,對於保障人權和自由、民主的認知,與西方民主國家是沒有衝突的;其次是台灣較好地保存了中華傳統文化,中國五千年的文化在西方非常受歡迎,很多人越來越著迷於學習中國的文化、歷史、哲學和藝術等,「但他們希望了解的是正統文化」。

相較於台灣,中國大陸在共產黨上台後搞文革,以及一系列運動,把整個中國文化破壞得非常嚴重,喪失了文化的承傳,必然也在這種軟實力方面失去競爭力。

Q:這部紀錄片的亞洲首映選在台灣,有何特殊意義?您想透過這部電應對台灣官方或民間傳達什麼樣的訊息?

A:這部片在中國大陸是被禁的,能在台灣放映的意義非常大,同樣是華人社會,「但在台灣能上映這部電影,而在中國大陸不能」,自然對比出在中共政權統治下,人們連討論這種話題的自由都沒有,沒有言論自由,那麼中共向國際社會推廣孔子學院,必然受到自由民主社會的警惕。

此外,台灣雖然沒有孔子學院,但這部電影記錄了中共對外擴張影響力的過程中,與西方社會所起的衝突,而中共對台灣施加了同樣影響力,對台灣而言是一種借鑑,希望能透過這部片對台灣觀眾和政府帶來一些訊息與思考。◇#

責任編輯:于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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