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三戒「戒色、戒鬥、戒得」的故事

文/宋寶藍
原來,讓陳其元祖父睡不著的,是那萬兩白銀牽動的貪慾。(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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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皇帝教育皇子留下了許多訓言,收錄在《庭訓格言》中,其中包括君子「三戒」,「訓曰:孔子云:『君子有三戒: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壯也,血氣方剛,戒之在鬥;及其老也,血氣既衰,戒之在得。』朕今年高,戒色、戒鬥之時已過,惟或貪得,是所當戒。」

君子三戒出自《論語·季氏第十六》,大意是說,年少時,血氣還不成熟,要戒色慾;等到壯年時,此時血氣方剛,要戒與人爭鬥;到步入老邁,血氣已經衰弱,這時要戒貪慾。

從古至今,在三戒方面留下不少故事。

少年戒色

《壽康寶鑑》有句格言:「色是少年第一關。此關打不過。任他高才絕學。都無受用。」

明朝時期,有一奇才名叫陸仲錫。十七歲那年,他随老師邱某住在京城。對門有一少女長得非常漂亮,他色心大動,常常找機會去窺視。邱某非但沒有阻止,反而還告訴他:「城裡的城隍最靈,你該去祝禱一下,或許城隍能成全你們。」仲錫隨即前往祝禱。

當天夜裡,陸仲錫在睡夢中狂哭。眾人驚訝地問他,原來他夢到城隍追拿他們師徒倆。城隍命差吏查閱他們的福祿,但見陸仲錫的名字下寫道「於甲戌年高中狀元」,而邱某名下什麼也沒有寫。神明查出他們德行有虧,奏報上帝,削除陸仲錫的祿籍,並以「抽腸」之刑處罰邱某。 這時,館童敲門來報,說邱某突然腸子絞痛,暴亡了。後來,陸仲錫終身不第,一生過著貧窮卑賤的生活。

色心一動,其它惡念也會隨之蜂湧。現代人提倡正能量,殊不知色心會帶來更多負能量。見到美色,因沒有和合的因緣,就會產生諸多幻想妄念,或意圖勾引對方,卻又無計可施,以致於大動心機,沉湎色慾,產生種種貪戀痴心。總之,色心一動,許多善念會消失殆盡,並招來更多不好的東西。

對於沉湎色慾所帶來的後果,有人根據歷朝歷代記載,總結出幾點,即令人「折、削、損、斬」。折,折掉福份,祖上留下的蔭福無福消受,錢財損失極快,無法聚財,致使一生窮困潦倒。削,削減功名利祿。一些聰明學子原本有望考上,卻在考場發揮失常,名落孫山。損,損減壽數,因常常消耗精氣,導致身體百病滋生。由於骨髓腦髓時常損耗,精髓不充盈,也容易導致骨折。斬,斬斷子嗣。沉溺色慾,過度消耗腎精,等結婚後,會出現不孕不育,缺乏子嗣。

沉溺色淫之人,儘管還年少,臉上自帶一股猥瑣之色,缺少正氣,並且缺乏自信和決斷力,讓人輕賤之。《不可詩》有句話:「 你若犯邪淫,易得黑死病,黑死病難救,得病哭啼啼。 」

壯年戒鬥

壯年時,血氣剛強。有人難忍一時之忿,與人發生爭鬥,從而引來禍事。狹義的鬥,指人到了中壯年,個性好強。因不能時常控制平靜的心,容易出口傷人,動手打人。在現代,廣義的鬥,還包括在競爭過程中,表現出過分強烈的好勝心,急功近利,為了達到某個目的,不擇手段傷人,或用不正當的手段竊取別人的利益。

曾經看過一則故事,說的是在中國北方某一縣城,有一群青年地痞無賴輪番上陣,痛打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一陣暴打之後,那位中年人鼻孔與嘴唇都在流血,然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還手,有人踢他,他也沒有躲閃。圍觀的人以為他是個傻子。

等到地痞無賴走後,有個好心的老人為這位中年人擦血,仔細一看,對方竟是鄰縣武校的專職教練,還在專業散打比賽中得過獎。憑他的功夫,對付幾個無賴綽綽有餘。老人很不理解,問他為什麼不還手?武校教練平靜地說,練武之人講究武德。地痞打他幾下不會造成多大傷害,但如果他出手,可能會鬧出人命。

老年戒得

老年人氣血衰弱,身體機能也在逐漸衰退,人生離「失」越來越近。如果繼續貪求功名利祿,希望得到更多的物慾等東西,不但身體難以消受,精神體力也不濟,所以要戒得,控制心中的執念和慾望,注意養心。《禮記.曲禮》說:「七十曰老,而傳。」而傳,即把事情交代出去,這也是戒得的一層意思。

清朝官員陳其元回憶其祖父的一段往事。陳家祖父曾說,年輕時讀《論語》,常常不服孔子說的一句話「及其老也,戒之在得」。陳祖父說:「人到老了,自然而然一切都看淡了,何必還要戒得呢?」所以不以為然。

陳其元祖父到徐州任官時,已經年過六十了。州裡發生一樁刑案,有人饋贈他萬兩白銀,希望通融一下。他堅決地拒絕了。

陳其元祖父睡覺時,向來是倒在枕頭上立即睡著,但是那一天他卻輾轉反側,難以成眠。或許是眼睜睜地看著與白花花的銀子失之交臂,心裡還是放不下吧?後來他狠狠地批打自己的臉頰,罵道:「陳某,你怎麼這麼不長進呢!」說罷,很快就進入夢鄉,酣睡如初。第二天,他醒來後,說:「我到今天,才信服聖人講的話。」

原來,讓他睡不著的是那萬兩白銀牽動的貪慾。幸好他修身有方,及時摒棄了貪念。他從少年時代讀《論語》,一直到六十多歲時,才真正明白,為什麼到老了要「戒得」。@*#

參考資料:
《安士全書.慾海回狂集》卷一
《庸閑齋筆記》卷一
《壽康寶鑑》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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