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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貶自有春秋 雍正帝書跡說了什麼故事?

作者:飛鴻踏雪
雍正帝研讀史冊,孜孜不倦,精究理學之原。(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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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聖祖康熙皇帝讚賞和碩雍親王胤禛「人品貴重,深肖朕躬」,所以傳皇位給他繼承大統。和碩雍親王胤禛也就是後繼的雍正皇帝。康熙帝寫得一手好字,雍正帝的書法也是被人所稱道。

古人說「書(法)如其人」,一起來看看雍正皇帝的幾件人生大事和他的書法精神、風貌。

雍正皇帝書法,澹泊明志。(公有領域)
清雍正宸翰「學就晨昏外」展現他好學的精神。此幅對聯該當是比較早期的作品。(台北 故宮博物院提供)

雍正皇帝性格非常至誠純孝,刻苦好學。他從小博覽史冊,刻苦勤奮,孜孜不倦,精究理學的根本(「耽書史,博覽弗倦,精究理學之原」)。他文武兼備,為學追根究底,精於騎射兵器之術,洞悉用兵的韜略機宜,在文治武功上都有成就;在書法的成就上,說他於歷代帝王中拔萃超群,也不是溢美之詞。

雍正皇帝在位僅僅十三年,而傳下的書跡十分豐富。康熙帝自幼喜愛書法,臨池書寫,從沒有一日間斷,雍正帝也承傳了先帝對翰墨的雅好,從其書作中,可以看到用功的深度。現代書藝家稱讚雍正帝的書法,認為是歷代皇帝御筆書法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他的書法也是追隨康熙帝崇尚的董其昌風格,融入趙孟頫的書風,二王江南風流靈秀流美,汩汩而出。然而,他更能妙兼眾體,古樸渾然,雍容遒雅,自在展現圓熟的放達灑脫意趣。

雍正皇帝宸翰《王維五言律詩》,爽暢流美,展現江南風流之書風,洋溢放達灑脫的意趣。(公有領域)

雍正的書法有才氣、聚功力,文雅遒勁的藝術美,兼具暢朗宏偉的氣勢,有凌駕四方的氣概,又有古樸豐潤的氣度,體現不凡的帝王修為與深靜。其行筆或疾或遲,氣脈貫通,跌宕自適,呼應生姿,實際上是深厚的書法功夫的體現,或也展露雍正皇帝波瀾壯闊又能允執厥中的內心世界。

雍正皇帝宸翰,壬子(1732年)立春之作, 雍容端莊顯皇家氣象,酣暢流利聚藝家才氣。右上角雍正書法鈐印:「為君難」。(公有領域)

在康熙皇帝的所有的皇子中,唯有四阿哥胤禛,即雍正皇帝,是由康熙帶在身邊親自撫育的,因此康熙帝對他的觀察、了解當是最為全面、深入的。康熙帝說雍親王「幼年時,微覺喜怒不定,至其能體朕意、愛朕之心、殷勤懇切、可謂誠孝」。康熙帝說他看幼年的雍親王有點「喜怒不定」,等他長大懂事了,很能夠體察父皇的心意,是個殷勤懇切又誠孝的人。

康熙帝當時說這話,意在勉勵不在指責。而誠孝的胤禛對父皇的訓諭,點點滴滴無不銘記在心,並且誠誠懇懇、企及履及謹慎修正自己。胤禛對父皇說到自己「喜怒不定」的訓誡,時時處處下功夫去修正,經過了十多年,從來沒有再犯。在雍正皇帝早晚理政辦公的養心殿裡,有一匾額寫的正是「戒急用忍」,就是他深切記取父皇之勉勵期盼的清晰縮影。日理萬機的每一天,他舉頭就見到「戒急用忍」,時時記取先皇的期勉以督促自己。

雍正皇帝宸翰二對聯:「有志肝膽壯,無私天地寬」、「俯仰不愧天地,褒貶自有春秋。」(公有領域)

《清實錄雍正朝實錄》記載,康熙皇帝曾經面諭大臣們說在自己身後,「必擇一堅固可托之人,與爾等作主,令爾等永享太平。」康熙帝曾經賜給胤禛一方「松花石蒼龍教子硯」,在石硯的背面的書銘,鐫著康熙帝的期勉:「一拳之石取其堅;一勺之水取其淨。」康熙期勉胤禛「堅」毅如石,「堅固可托」,潔「淨」如水,讓臣民「永享太平」!後來康熙帝欽點了「堅固可托之人」的雍親王繼承皇位;相對的,雍正也有幾幅對聯,明示了自己的心志,比如:「俯仰不愧天地,褒貶自有春秋」、「有志肝膽壯,無私天地寬」和「惟以一人治天下,豈為天下奉一人」等等,筆力遒勁,直透胸懷。

後人以「宵衣旰食」來形容夜以繼日超時工作的雍正皇帝。雍正如何竭盡「宵衣旰食之勞」當皇帝呢?

清晨5點天還未亮,雍正皇帝就起身了。大清皇帝每天只吃兩頓正餐,晚上5~7點間不吃晚餐只吃點心。他經常獨自一人讀書、批閱奏摺到深夜,每晚只睡4個小時。現存的雍正朝奏摺有4萬多件,經他親筆硃批的文字高達一千萬字以上。他朱批的書法自然流暢,洋洋灑灑,洋溢纖雅的美感。

雍正元年,雍正皇帝在奏摺上的朱批。(公有領域)

雍正皇帝追崇聖祖康熙帝的仁政,勤正親賢。養心殿東暖閣的匾額寫著「惟仁」二字,對聯是「諸惡不忍作,眾善必樂為」;西暖閣的匾額寫「惟君難」三字,上述的那一幅「惟以一人治天下,豈為天下奉一人」的對聯就掛在這裡。這些雍正帝親書的對聯,就是他「體聖祖之心以為心,法聖祖之政以為政」的清晰寫照。

雍正皇帝宸翰,匾額:「勤政親賢」。(公有領域)
故宮養心殿西暖閣,雍正皇帝宸翰對聯:「惟以一人治天下,豈為天下奉一人」。(PIERRE ANDRE LECLERCQ/Wikimedia Commons)

從雍正皇帝宸翰中,看到他的書法成就,也看到他的「為君難」兢兢業業、朝乾夕惕的心跡,和「俯仰不愧天地,褒貶自有春秋」的胸懷。古人所說的「書如其人」果然不是虛無的道理。

雍正皇帝宸翰墨跡。(公有領域)

 參考資料:

《內閣大庫檔案》
《清實錄康熙朝實錄》
《清實錄雍正朝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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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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