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超與我--寫於退伍軍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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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5月28日訊】
                        
  “左公柳拂玉門曉﹐塞外風光好﹐天山溶雪滾田疇,大漠飛沙旋落照…想乘槎張騫﹐定遠班超。”這是一位亦師亦友的李教授寫的“玉門出塞”﹐在我幼年參加怒吼戲劇社﹐高唱抗戰歌曲﹐就開始有傚法班超投筆從戎的動機。我的父親在中國空軍服役﹐叔父張愛同﹐是早年空軍轟炸日本飛鷹艦的一員﹐丁紀徐烈士就在那同一戰役中連同受傷的飛機撞向艦上的煙囪而犧牲。(註一)家叔與丁伯伯的名字都刻在廣州黃花崗畔的空軍紀念碑上。而我由父親命名建勛﹐弟弟是世勛、成勳,早就預備好我們兄弟去從軍報國能“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那年與我一道參加甄試的青年人,都是十七歲加一的,口袋裡帶上小刀和鋼板以取得體重合格的委實不少。大家都是滿腔熱血的響應最高統率的號召“一寸山河一寸血﹐ 十萬青年十萬軍”,做一個現代班超,投筆從戎,請纓殺敵。我們合唱著“槍口對外,瞄準敵人,不打老百姓,不打自己人,我們是鐵的隊伍,我們是鐵的心”,經過入伍訓練,本來高中畢業生或大專程度可被拔擢為班長,但我們卻寧願做一個小兵,先學習軍中服從的倫理文化。

  我曾有一次在暗巷遇到劫匪槍劫,勇敢的奪下他的曲尺手槍而名揚浙江紹興﹐那時已經是接近抗戰尾聲﹐日本在遭受二次原子彈投下廣島﹑長崎之後﹐無條件投降﹐我們也在抗戰“慘勝”聲中﹐接受預備軍官訓練﹐作復員升學的準備了。這關鍵在209師的師長深明大義顧全大局﹐我們才被鼓勵升學深造﹐期以科學報國﹐只是207﹐208師的同袍們就必須要有逼人的勇氣“划逆水船”才可退役復員﹐大半青年們都在師級的大會上﹐一片“國家需要你”的聲中繼續留營﹐一大部份的菁英戰死在四平街一役的袋形戰術中﹐自己人打自己人﹐才是時代的悲劇啊!

  有一件往事值得一記的﹐是我生平撒過一個有意義的謊﹐那是在退伍前不久一次公差中﹐同班(通訊排) 的好友洪君﹐照例在成行前寫好遺囑﹐交給排長﹐又寫了幾封家書交給我﹐意思是萬一出了意外時要替他陸續寄出這些信。不料一別竟成永訣。我依次把他的遺書按序寄出﹐末後一封﹐我取得排長同意先拆開一看﹐原來都是寄給老母報平安的家書﹐所以留下來作為摹本﹐仿照洪君的用詞﹑筆法寄出第一個謊言。這樣每月一個謊言﹐直到我回到廣州﹐才把最末一封信親送洪老太太﹐並通知她怎樣去領取政府撫慰金,後來老太太的情緒平靜了﹐也找到關懷她的鄰舍﹐我始安心上學。

  又逢退伍軍人節﹐我很感謝美國退伍軍人協會﹐在六‧四事件整理國旗室後﹐曾告訴我他們準備接納我共同享受他們一樣的福利﹐我經過仔細考慮﹐婉謝了他們的好意﹐因為我在軍中雖然不少與美軍合作的項目﹐但軍籍仍是中國青年志願軍﹐一直在遊行合作中﹐卻親感他們愛若同袍毫不見外。可見愛國報國﹐伸張正義﹐正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的。

註一﹕那時軍艦的鍋爐即發動機所在,飛機燃燒駕駛員沒有跳傘而衝向煙囪就是致命的一繫,因而完成任務。◆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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