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8月7日訊】我第一次吃西餐,是在大學三年級。我母親帶我去廣州當時最新開張的中國大酒店。母親去是談公務,對方是外籍駐華工程師。母親介紹我是她的秘書。
他們談話。我坐在一旁听,不插嘴,有時也笑一笑。中午工程師領我們到餐廳吃飯。廳的中央有一大水晶燈。燈下是三角鋼琴,沒人彈。但背景音樂是鋼琴曲,配上柔和的燈光,還有我從來沒見過的發亮的桌椅,這個大餐廳跟酒店外塵土飛揚,灰扑扑的廣州火車站,完全是兩個世界。
捧著燙金封面的菜譜,不知從何點起。上面的菜名有中文和英文。順著中文,找到一行認識的,叫“火腿煎雞蛋”。在湯的欄目下,全看不懂,就點了一個“瑪麗可怜湯”。完全因為名子奇特,不像我學校旁的白云飯店,進門就望見小黑板上用粉筆手寫的“好市發財湯”,看了就讓人膩味。
湯先上,是一碗橙紅色的清湯。碗底有几小塊西紅柿和几顆白飯。中國人從來都是大碗大碗地吃飯,我從沒想到米飯也可放在湯中做點綴。“瑪麗可怜湯”一定用雞或豬肉熬成,卻一點油花都不見,加上西紅柿的微酸,很好喝。
“火腿煎雞蛋”是一大盤,吃到下午三點才完。味道也是特別好。下午回到學校,晚飯不想吃,到第二天早上還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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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的《深圳周刊》,有一段小評論寫當地打工仔中午吃飯。盒飯三元至五元不等。便宜的是素菜,貴的是葷菜。食攤衛生條件并不好,打工仔買了飯,只能站著吃。文章附了几幅照片。一張是一群女孩站在樹下吃飯。另一張是兩個男工坐在街邊吃。還有一張是地上一大堆顏色鮮艷的塑料桶,用來盛飯菜。文章作者評論道:什么時候這些打工仔能坐著吃飯呢?
我想起在深圳吃過的第一次飯。一九八八年,我坐火車去找工作。出了火車站,周圍只有零星几間雜貨鋪和飯館。我挑一間外表乾淨的餐廳,走進去,里面也乾淨。一份盒飯三元,只外賣。出五元,買同樣的盒飯,可以在餐廳里堂吃。我身上帶的錢少,用三元買了盒飯,捧出店門。外面就是大街,我從來沒有站在街上吃飯,這下怎么好?我隔著玻璃窗望剛才買盒飯的餐廳里,一排排的新桌椅,沒有几個人坐。我轉回身,推開店門走進去,輕手輕腳,在靠近門口一張桌子坐下。正要打開盒飯,一女服務員走過來,理直气壯指著我說:“你買的是外賣,不能在這吃!”我端起飯盒,走出餐廳,望望四周,不象有免費椅子可坐,而肚子實在餓了。我就轉一個彎,到餐廳的另一面牆腳下,打開盒飯吃起來,味道真好。我一邊吃,一邊有些窘,心想,別人該怎么看不起我呢?那天我穿一條淡蘭的褲子,白襯衣。我吃著,又去看街上誰在看我。街上有一些行人,他們也都忙著提行李,走路,誰也沒往我這邊看。我身后是那家餐廳的玻璃窗。我回頭,可以看見陽光照射在几張空桌子上。可我無論如何不愿多花兩元錢去買座。站著吃不也一樣么?等我吃完了,誰還記得我站在牆根下的吃相?記住的只有我自己,且在十四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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