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軍團的守護神——大黑天

文/洪熙
無包刻大黑天法螺,清代文物。(Magnus Manske/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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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入主中原,一統中華的過程中,他的軍團驍勇善戰,勇往直前,所向披靡。在一些記載中,認為蒙古軍有一位守護神——大黑天。這一說法,為強悍的帝國軍團增添了神祕色彩。

真武大帝 神降預警

蒙古元太宗四年(1232年),亦即南宋紹定五年,這一年真武大帝在武當山顯靈,預警眾人未來的變化。武當山位於均州,蒙古大軍還沒有攻下均州之前,真武大帝顯靈,寫了一行字作為預警,其文曰:「北方黑煞來,吾當避之。」繼而,真武大帝在大松頂現身三日,當地百姓全都看到了這一奇蹟。

昔日,真武大帝在武當山修道圓滿,留下了不少神蹟。歷朝歷代,民間有不少百姓崇奉真武。真武大帝顯聖,有不少道士和百姓們領悟到,這是大帝在提醒大家暫時離開,趨吉避凶。於是很多人收拾行裝,陸續地離開了武當山。

范用吉叛亂 洗劫武當山

真武大帝顯聖之後,於第二年(1233年)三月,均州發生了范用吉之變。范用吉本是金國女真人,女真名為孛術魯‧久住。他看到金國氣數已盡,於西元1234年金朝滅亡前夕,轉投南宋朝廷,依附在南宋皇族閩沖郡王趙范的麾下,為此起了一個漢人名字「范用吉」。

南宋朝廷信任范用吉,提拔他為太尉,並派他鎮守均州。此人行事無常,極為善變。他看到蒙古兵威強悍,就想叛離南宋投降蒙古。

端平三年(1236年),他在均州率領親信和軍隊殺害南宋官吏,大肆掠奪。他的部下大肆洗劫武當山,將各道觀、神殿中貴重的物品都搶劫一空。所幸,真武大帝事先顯聖,很多人得到預警都提前撤離了,所以平安無事,躲過了一劫。然而,也有人因拒絕撤離,慘遭劫難。當時,武當山上有位一百零五歲的老道士曹觀妙,即遭亂兵所殺。

蒙古軍伐宋時,襄陽城也有許多信奉真武帝君的居民,祝禱時得到類似預警:「有大黑神。領兵西北方來。吾亦當避。」或許因天降神諭,或許是懼怕蒙古兵威,南宋有不少守城長官,全都望風歸附,向蒙古納款稱臣。蒙古兵不血刃,就取下了不少城池。

真武順天 避大黑神

均州真武避大黑天神的故事,在當時流傳較廣。南宋咸淳元年(1265年),劉克莊(1187—1269年)為當地名山撰寫了組詩《石竺山二十詠》,其中一首吟詠道:

聞說均州景,而今涴戰塵。應隨黑殺帝,避地肯來閩。

從詩文記述看,劉克莊由福建的仙龜蛇山,聯想到均州的武當山,趣話龜蛇隨真武避戰,來到了福建。

在中國古代,從皇室至民間,皆尊稱真武大帝為盪魔天尊。他位列北極四聖,統攝三界內群魔,使三界內逆魔不敢殘害生靈。然而,當大黑神領兵來時,真武大帝為何避開了他?

天意滅宋、金,興蒙古。眾神也都是順天意而行。從上述記載看,真武大帝也不例外。南宋和金國氣數將要終結,蒙古將入主中國,統一中原,這是改朝換代的劫數。在這一劫數中,「范用吉之變」只不過是大劫中的一環。神明順天行事,知道上天的安排不能輕易改變,但同時又有好生之德,所以會事先提醒世人會有劫難發生。

上師造神殿請護法 護佑軍團

這位大黑神,漢譯為摩訶葛刺神,是藏傳佛教中的護法神之一。忽必烈領兵準備一統南宋時,曾經詢問上師八思巴:「如今,我已派遣伯顏領兵攻打江南,結果如何?」八思巴說:「他足以擔當大任。我將為其設法,求上天賜降吉兆。」

大黑天神(摩訶葛刺神),舊金山亞洲藝術博物館收藏繪畫。(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上師請來尼泊爾人阿尼哥,此人是一位出色的建築師和雕塑家,由他塑造的神像唯妙唯肖。八思巴派他在涿州興建了一座神殿,內塑護法神大黑天(摩訶葛剌神)神像,面朝南方宋地。上師親自為神像開光,同時命弟子膽巴喇嘛在此地祠祭修法,保護忽必烈的軍團。

至元十三年(1276年),大將伯顏率領元軍出征,征服了南宋,將南宋幼主及皇室成員送回北京。途經涿州大黑天護法殿時,宋人見到護法神像,說:「先前帶兵的大黑巨人,原來在這裡啊!」

據通載所述,蒙古大軍攻破常州時,眾人就看到了大黑天神。大黑神率領天兵從西北方而來,為蒙古軍助威,被視為戰神,蒙古軍的守護神。

延祐五年(1318年),元朝公主完澤(即魯國大長公主)在全寧路新建護國寺,以大黑天神(摩訶葛剌神)為專祠。文臣柳貫受命撰寫了一則碑銘——護國寺碑銘。銘文曰:「摩訶葛剌神,漢言大黑神也。初,太祖皇帝肇基龍朔,至於世祖皇帝綏華糾戎,卒成伐功,常隆事摩訶葛剌神,以其為國護賴,故又號大護神,列諸大祠,禱輒響應。」

碑文記載,元世祖伐宋功成,大黑天有護國之功,因而又號稱大護法神。當時很多的大祠院均供奉這尊護法神像。

參考資料:
《漢藏史集》
《待制集》卷九
《貴耳集》卷下
《雅隆尊者教法史》
《金史》卷一百一十四
《佛祖歷代通載》卷三十@*#

責任編輯: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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