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有人偷自家菜 沈道虔為何躲起來

文/周曉輝
當時的縣令庾肅之很欣賞沈道虔的為人,就把他接到縣城南邊的廢頭里,為他建了一座小屋。示意圖,圖為清 徐天序《坐禪》局部。(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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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看到有人偷自己菜園子中的菜,你是會高喊捉賊,還是會悄悄躲起來,等對方走後再出來?大概很多人會選擇前者。然而,在中國歷史上,還真有這樣一個人,看到偷菜者,趕忙藏了起來,直到偷菜者拿到足夠的菜離開後才出來。他的故事明明白白記載在史書上。這個人就是南北朝時期的宋朝、人稱「謙和隱士」的沈道虔

 沈道虔,吳興武康人,家安在縣城北邊的石山之下。年少時就頗具仁愛之心,還很喜歡讀《老子》和《易經》,信仰佛法,因此在當地小有名氣。

402年,孫恩起兵反叛東晉失敗,跳海自殺。叛亂後,多地出現饑荒,沈道虔所在的石山也是如此。當時的縣令庾肅之很欣賞沈道虔的為人,就把他接到縣城南邊的廢頭里,為他建了一座小屋。那裡前臨小溪,還有山水可以把玩。

然而,沈道虔並未因自己生活條件的改善而忘了老宅中的親戚。他經常回到石山老宅,與那些成了孤兒的兄長的兒子們共享數量不多的貲財;無論多麼貧窮,都不改變自己的節操。郡府和州府曾十二次請他出來做官,都被他拒絕了。

深具同情心和同理心的沈道虔除了留下躲避偷菜者的故事外,還有幾個類似的故事讓人津津樂道。

一天,有個人去拔沈道虔屋後的竹筍,沈道虔趕忙讓人去勸阻道:「那些本可以成林的竹筍拔掉太可惜了,我可以送給你更好的竹筍。」隨即,他派人買來新鮮的竹筍送給這個人。拔筍者很慚愧,沒好意思拿就走了。沈道虔馬上派人將買來的竹筍送到他的家中。

沈道虔在隱居時,以捃拾(收撿別人不要的、被扔棄的東西)為生。一次,一同捃拾的人中有兩個人為了一些稻穗發生了爭執,沈道虔上前勸說,可雙方都不聽他的。沈道虔就把自己撿到的東西都拿出來分給兩人。兩個人面露愧色,非常不好意思。之後再發生類似爭執的事情時,他們總會說:「算了吧,這事不要讓沈居士知道!」

竹筍
一天,有個人去拔沈道虔屋後的竹筍。示意圖。(Pixabay)

到了冬天,沈道虔沒有禦寒的衣服,他的好友戴逵的兒子戴顒聽說後,就將他接到家中,為他製作冬衣,還送給他一萬錢。沈道虔回家後,就將身上的冬衣和錢財悉數分給侄子,自己甘願忍受寒冷。

鄉里的年輕人紛紛來找他求學,但沈道虔很貧窮,常常吃不飽飯,無法保證上課時間。武康縣令孔欣之聽說之後,就派人送來許多物資,讓他安心教書,他的學生中不少學有所成。

宋文帝劉義隆聽說這件事後,也遣使慰問,賜錢三萬、大米二百斛。沈道虔還是將這些全部作為侄子侄女們嫁娶的費用。朝廷徵召他為員外散騎侍郎,但他依舊沒有應徵。

沈道虔家好幾代人都信奉佛法,將祖父、父親曾經居住的故宅改建為寺廟。每年到四月初八,就請出父袓神像祭祀。

沈道虔年老時吃素。雖然時常沒有維持生活的資財,但他以彈琴讀書為樂,孜孜不倦。劉義隆敕令郡縣官員隨時接濟他。

元嘉二十六年(449年),沈道虔去世,享年八十二歲。一代隱逸之士回歸塵土,而他一生所積的福德會將他帶到怎樣的去處呢?

參考資料:《宋書‧列傳第五十三‧隱逸》

責任編輯:李婧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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