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畫賞析——波許的《享樂花園》三折畫

作者:周宇
波許的《享樂花園》三折畫。(公有領域)
font print 人氣: 1535
【字號】    
   標籤: tags: , ,

波許(Hieronymus Bosch, 1450─1516,或譯波希)和范.艾克(Jan Van Eyck)一樣都是屬於15世紀法蘭德斯的重要代表性畫家。范艾克的貢獻主要在油畫技術的突破和真實客觀地描寫「自然」,而波許卻更有興趣投注於宗教涵義的超常世界中。波許傳世的作品中,最引人注目的要算是描寫人類「原罪」的《享樂花園》(The 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s)三折畫了。

三折畫(triptyque)是一種經常放置於教堂祭壇前像屏風式的宗教畫形式;除了中央畫板作為主畫面,左右有可向中央折疊關閉的兩翼畫板作為主畫面的襯托或輔助,兩翼闔上後的外層又是一個畫面,整體形式莊嚴而穩重。

波許的《享樂花園》(The 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s)正是這樣一幅三折式的作品,由整個畫屏的內外和兩側共同呈現了一個宗教主題,也就是從「神創世造人」到「人類的墮落」的過程。

從闔上兩翼的外側觀看,表現的是一片汪洋中浮現著一些陸地。它彷彿是「創世」之初上帝創造了陸地和海洋,但更像的是毀滅性大洪水發生時的災難景象。波許把地球畫成透明的球體,就像一個魚缸一樣。顯然波許時代的人們對地球的外形還無法想像和掌握,或許畫家也藉著玻璃氣泡的造形暗喻人世間的短暫、脆弱,就如佛家說的「如夢幻泡影」。

波許的《享樂花園》三折畫,兩翼外側的畫面。(公有領域)

中間的主畫面描寫的是人類的「肉慾之罪」。亞當夏娃偷吃禁果被逐出伊甸園後,在人間繁衍了子孫。然而人類並沒有記取教訓,遵照神的教誨,甚至在人間放縱肉慾。當然,在畫面上直接表現這種行為既不美觀也不道德,波許便採用了較為隱喻的手法。畫面上呈現許多赤裸的男女,做著各種怪異的舉動,許多代表「原罪」的果實和性暗喻的碩大魚類、鳥類混雜其中,和人類有著奇異的溝通。人們有的鑽入「禁果」內,有的和鳥類互相餵食,有的拿果實來玩耍。也有些男女躲藏在透明的玻璃球體內,波許再次藉著透明球體以象徵肉體的歡娛如氣泡般短暫而脆弱。後方中央有一個圓形水池,一群男女騎著各種動物繞著水池遊行。似乎在說:人類沒有了羞恥,就與禽獸無異,所以與動物為伍。一切都象徵了道德的淪喪。

道德淪喪的結果當然是可怕的,所以最右邊描寫的正是罪惡的下場──『地獄』。在波許的詮釋中,地獄是陰暗、骯髒的,充斥各種妖魔鬼怪和折磨人的刑具。遠處陰暗天空下的暗紅色火光加重了不祥和災禍的氣氛,動物形象組合成的妖魔鬼怪奴役、戲虐著人們,這些犯罪的男女只能無力地任憑擺布。波許所畫的地獄刑具中,有些影射人體器官;更奇怪的是,有許多是樂器的造形。後人認為波許的想像力極為豐富,擅長描繪這些常人無法想見的地獄和妖怪,因此把他歸類「超現實主義」的前身。也有人認為,波許所畫的許多景象不完全是憑空想像,他可能有過這樣神祕的視覺經驗。

不論如何,這個道德題材在今天應該具有特別的意義。因為現代複雜的社會中充滿了情色的誘惑,人們似乎很難擺脫。中國古人講男女授受不親,說「萬惡淫為首」。西方的《聖經》也認為淫亂(包括未婚者的性生活)也是被神嚴格禁止和痛恨的。然而過去人們視為罪孽和恥辱的事,現在反被當成樂趣與時尚。兩性關係如同吃飯飲水一般,甚至還為尋求刺激,鼓吹各種變態的行為。

如此說來,波許的這幅作品反而成為「人類走向墮落」的真實寫照。只是,當今有幾人會相信淫亂的惡果,以墮落的結局「地獄」來警惕自己呢?@* #

責任編輯:李梅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弗朗西斯科‧德‧戈雅-路肖恩特斯(Francisco de Goya y Lucientes)畫作《紅衣男孩》(Red Boy),深受觀者的喜愛,被視為展現童年特質的開創性藝術傑作。
  • 杜威說:「無須任何完整的觀念與態度是目前時代的主要理智特徵,被尊為後現代的本質」。機械文明與現代藝術的關係也逐步的從藝術家作畫的方式,從筆觸到所用的材料一點點的影響畫家看世界的觀點態度,從感發性的下意識到意識,從非主流到主流,最後主導整個學院派。
  • 從文藝復興、巴洛克時期開始,歐美視覺藝術的主題一直是關於神與人的故事。直到19世紀晚期,隨著產業革命的發生——這是人類有史以來經濟發展、個人主義發展最快最迅速的世紀,人類在科學上的發現與產業革命所帶來的疏離,社會經濟結構的變革(註一),將人類社會帶入一個所謂「現代」天地。現代藝術、現代主義隨之應運而生,至此藝術成了科學的追隨者並且服膺着現代主義。
  • 約書亞‧華盛頓(Joshua Washington)帶著相機走進一間吱吱作響的鄉村木屋,屋裡散發著彷彿來自美國西部舊時代的氣息,也像電影裡的牛仔場景。這位來自休斯頓、帕薩迪納紀念高中(Pasadena Memorial High School)的高三學生,為了藝術走出了自己的舒適區。
  • 時隔六十五年,畫作《撒迦利亞在聖殿中的異象》(Vision of Zacharias in the Temple)重被列入倫勃朗的存世作品。阿姆斯特丹國家博物館的研究人員正對這幅畫展開研究。(Kelly Schenk/Rijksmuseum提供)
    能鑑定一幅古代大師真跡,是所有藝術專家的夢想,阿姆斯特丹國家博物館的研究人員最近有幸得償所願。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簡稱「大都會」)於近期推出美國首個大型國際借展特展「拉斐爾:崇高的詩意」(Raphael: Sublime Poetry),顯然不滿足於重複這個熟悉的形象,或將其名作簡單堆砌。它要表現的,是一個出生在小山城的孩子,何以成為人類藝術巨匠的生命歷程。
  • 艾德蒙‧雷頓(Edmund Leighton)1897年油畫作品《危難時刻》(In Time of Peril)局部,新西蘭奧克蘭美術館藏。(公有領域)
    畫作完美地詮釋了這樣的場面。一艘小船載著一位光彩照人的貴婦和她的兩個孩子(其中一個還是嬰兒),駛向修道院的石砌大門。年幼的孩子回頭望向追趕他們的威脅,這一姿態將整個畫面的緊張感展現得淋漓盡致。安全近在咫尺,而危險仍如影隨形。
  • 拉斐爾1509—1510年前後所作《聖母子與施洗約翰》(Garvagh Madonna,又名加瓦聖母)局部,此畫現藏於倫敦國家美術館。(公有領域)
    文藝復興巨匠拉斐爾(Raphael)以其筆下溫婉的聖母畫像以及梵蒂岡的《雅典學派》(The School of Athens)濕壁畫聞名遐邇。儘管年僅37歲便英年早逝,他身後卻留下約34幅聖母像。這些畫像,或許正是解開其作品為何具有普世感染力的關鍵。
  • 阿爾布雷希特‧丟勒(又譯阿爾布雷希特‧杜勒)充分認識到了印刷機有待開發的潛力,他預見了印刷機對文字與藝術雙方面的文化影響。作為德國文藝復興之父,他充分利用印刷術帶來的機遇,吸收並傳播了重獲新生的古代智慧。
  • 從漢尼拔孤注一擲的戰象長征,到查理大帝奠定中世紀版圖的鐵騎,再到拿破崙重塑現代歐洲格局的冒險,這三場奇襲雖然跨越了兩千年,卻共享著同一個邏輯:真正的天才,從不與險阻硬碰,而是在敵人認為「絕對不可能」的地方,揮下致命的一劍。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