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史》奇聞:富而有德的何氏兄弟

文/洪熙
南北朝時期,何點與何胤二兄弟,集富貴、美德與傳奇於一身。(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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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時期,何點何胤二兄弟,集富貴、美德與傳奇於一身。然而,一樁人倫慘案,在他們的心裡打上了深刻的烙印。其父得瘋病殺害了他們的母親,被官府處以極刑。在浮華塵世走了一遭後,何家兄弟終是選擇了歸隱。從此青史多了一名「孝隱士」,一名「小隱士」。兄弟二人在《南史》一頁,各留美德懿行,各有異夢傳奇。

有感於家禍 孝子拒婚宦

何點(437年─504年),字子皙,號曰「遊俠處士」。他的祖父何尚之,曾任南朝宋司空,他的父親何鑠,曾任宜都太守。

何鑠患有瘋疾,有一年他瘋病發作,喪失了理智,殺害了自己的妻子,被官府處以死刑。時年何點十一歲,接連失去了父母,天性仁孝的他為父母守喪,簡直痛不欲生。

隨著他漸漸長大,每當想起父親殺母親這件事,就感到萬分傷感。由此拒絕踏入仕途,也拒絕娶親。祖父何尚之強行為他聘娶了琅琊王氏。媒聘之禮都已完畢,就等著擇日迎親了。何點哭了數次,堅持不改自己的志向,婚事最終只得作罷。

天性灑脫 樂施恩

何點稟性灑脫通達,樂於施捨。人們贈予他財物,他從來不推辭,全都會收下。但是隨後就全施散出去。

有一回,何點途經朱雀門街。有一個人從他的車後偷竊他的衣物。何點看見了也沒聲張。但是有旁人抓住了竊賊,並交給了何點。何點卻把衣服送給了竊賊。竊賊心虛不敢接受,何點說要命人向官府告發,竊賊害怕,這才接受了他的衣物。何點還叫他快點離開。

奇僧入夢 贈藥療疾

何點少年時得了渴痢病(疫毒痢,傳染病),而且治療多年都沒有痊癒。後來,他在吳中石佛寺建壇授講。就在講經的地方,他在白天小睡了一下,於夢中看見一位僧人,看上去相貌不凡。那僧人送給他藥丸,何點在夢中吃下了藥丸。從此以後,他多年不癒的疾病就好了。當時的人們認為這是由於何點德行美好感動了神明所致。

美好的德行能感動人,感動神明,在何點的弟弟何胤身上也有體現。

為官常懷仁 為政有恩信

何胤(446年─531年),字子季,更字胤叔。當時的人們稱何點是「孝隱士」,稱何胤是「小隱士」。儘管他們出身於世家大族,但是修為很高,加之又是博學之士,很多大夫仰慕他們的才德,甘願隨其交遊和學習。

何胤官階顯貴,但他常懷寬仁之心,懂得知止知足,沒有貪婪之念。何胤曾在南朝齊(南朝第二個朝代)為官,擔任建安太守。他推行仁政,為官很講恩德和信義,以德服人,達到了「人不忍欺」的境界。

每年臘月,何胤下令釋放囚犯回家,讓他們與家人共享天倫。到了約定的期限,眾囚都會如期而返,繼續服刑。太守和百姓互相信任,就連囚犯也都遵守信用。

後來,何胤來到吳地,隱居在武丘山西寺,有學識的僧人均隨他學習。東境的地方長官經過此地,都會到寺中拜訪他。

心有仁德 澤及獸鳥

何胤崇佛,常常禁止屠宰牲畜。有一回,有虞人(掌管山澤苑囿的官員)追趕野鹿。野鹿似乎是向何胤求救,徑直跑到何胤身邊,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又有一回出現鶴紅色的異鳥,聚集在何胤的講堂處,溫順可近並不啄人,猶如馴養的家禽一般。

何胤曾在般若寺內立起明珠柱,柱子一連七個晝夜放出光明。時任南梁武昌太守何遠(470年─521年)將此事稟報昭明太子蕭統(501年─531年),太子欽服何胤有高德,於是親筆寫了一封褒獎手令,差遣親信何思澄贈予他。

神明託夢 大德可延壽

何胤罹患疾病後,他的妻子江氏偶做一夢,夢中有位神明告訴她說:「你的夫君壽數已盡了,但因他有大德,應能得到延壽,你將會代他而去。」江氏醒來後,向家人說起這個夢。不久之後,她就得病去世了,而何胤則痊癒了。

何胤逝世之前,曾夢見一位神女帶領著八十多人,跪拜在他的床下。即使他醒來後,還能看得見。他自知壽命將盡,不久將要謝世,於是命人備辦喪葬用具。後來他疾病復發,於中大通三年(531年)去世。

何家二兄弟以美好的德行,在《南史》《梁書》留下雋永一頁。而奇特的夢境,作為他們人生的花絮,傳頌著神明庇護於人的悲憫。@*#

事據《南史》卷30、《梁書》卷51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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