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道傳·徐守信】(2)

呂惠卿為臣奸邪 徐神翁以隱言勸戒示警

文/宋寶藍  
北宋時代,在廣州一座道觀裡,老人徐守信常為人寫字,但從不解字,每回僅用寥寥數語,為人語福言禍。圖為一家道觀和灑掃中的道士。(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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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時期,天慶觀有一道士,名叫徐守信。他終日灑掃,從事雜役。繁瑣的雜務,世俗的喧譁,並沒有影響他潛心修道。他修行有素,脫穎而出,在滾滾紅塵施展了許多神跡,被世人尊稱為徐神翁,成為民間早期的八仙之一。他身在道觀方寸之地,朋友圈卻遍及大宋官場。無論賢臣,還是奸佞,都慕其高德,長途跋涉拜見他。或問前程,或求醫卜,懇祈神翁指點迷津。《宋史·奸臣傳》開列了一份名單,呂惠卿榜上有名。徐神翁曾提醒他,但他終是未能倖免上了奸臣榜。

北宋時期,經義所檢討(官職,掌修國史)劉谷,早年與徐神翁相識。他曾經和徐翁鋪草為席,夜宿於廚房中。

徐禧有永樂之禍 呂惠卿有元祐之貶

這天夜裡,一片光彩照耀,猶如白晝。劉谷看見徐翁張口瞪目而坐,從空中傳來說話聲:「徐禧入蕃直立死,呂惠卿吃著枸杞夾子。」

這句話中涉及到北宋的二位大臣,即徐禧、呂惠卿,這兩位都是劉谷的友人。

徐禧(1035年一1082年)是朝廷大臣,當朝大文豪黃庭堅的姐夫。熙寧初年,王安石推行新法,徐禧獻上二十四篇《治策》。因其學識卓越,被朝廷破格任用。宋神宗看見了他進獻的謀策,授予他鎮安君節度推官,中書戶房習學公事。

「徐禧入蕃直立死」,是說徐禧奉宋神宗之命進攻西夏。最後宋軍兵敗,他本人也戰死於永樂城。

「呂惠卿吃著枸杞夾子」,是說呂惠卿(1032年—1111年,字吉甫)接連貶官之運。呂惠卿起初因助王安石推動變法,受到朝廷重用。但他為人奸邪諂媚,且又貪婪,並非良士,後來他遭到大臣蘇轍的彈劾,接連被貶,到紹聖元年(1094年,甲戌年)才復官。

在光耀如晝的夜晚,劉谷目睹異象,聽到了神諭,知曉了二位友人的運程。

戒言「善守」 應兆何事

根據記載看,徐翁和呂惠卿的交集不止一次。呂惠卿第一次親自拜見徐神翁時,徐翁看了他一番,說了四個字:「善守善守。」高人說話,惜字如金。眾人聽了對呂惠卿說,徐翁的意思是讓他善守富貴呢。

其實,徐翁說的「善守」另有所指。宋神宗元豐五年(1082年),呂惠卿進宮覲見天子時,說:「陝西之師,不僅不能進攻,也不可以防守,主要看大形勢而已。」天子說:「如惠卿所言,就是說陝西可以放棄了,這怎能委任他邊關之事?」於是將他安置在山東單州(今單縣)。

善與單二字諧音。後來,他又相繼遷謫,出任郡守。因其言行不佳,接連貶官,徐翁勸誡他要「善守」,言外之意,既要以善守身修心,又要善於守好本職工作。

二字「建節」再示警 貶官不離「節」

宋哲宗元佑初年(1086年),呂惠卿為亡母守喪期滿後,到地方擔任郡守。他在喪服期間,朝廷下令在他的俸祿外特加五萬緡錢,他又請求增加一萬五千緡。因貪求俸祿以外的特給錢,遭到朝臣彈劾。天子慮其服喪,削去錯給的俸祿,下詔不必問責。

呂惠卿拜見徐翁,向其求字,徐翁寫了二個字「建節」。建節,古時使臣接受天子之命,手持符節出使或鎮守,有委以重任的意思。呂惠卿一看到「建節」二字,說:「我正因罪遭到貶謫,哪敢有其它奢望呢!」

徐神翁堅持說:「終須建節。」結果呂惠卿被貶為建寧軍節度副使。至紹聖改元時,朝廷令他帥師鄜延(今延安),委任他為保寧軍節度使。他從觀文殿學士文官,拜為保寧軍節度使(武官)。從紹聖改元以後,他的官運始終不離「節」字。

徐翁多次以隱語勸誡呂惠卿,但他始終迷而不返,奸猾做人。他詆毀恩師王安石,又興大獄搞株連,所幹的事被大臣蘇轍斥為連豬狗都不如。元朝官方修史,毫不留情地將他列在了《宋史·奸臣傳》。

(事據《虛靜沖和先生徐神翁語錄》卷上、《宋史·呂惠卿》卷471、《宋史·徐禧傳》卷334)

(點閱【徐守信傳】系列文章。)

責任編輯:王愉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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