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韓信忍辱負重 大忍之心傳千載

文/洪熙
韓信將兵,多多益善。(博仁/大紀元製圖;公有領域/大紀元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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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末年,各國群雄逐鹿中原,兵征天下。在此混亂的局面下,韓信率領大軍,還定三秦、滅魏破代、破趙滅齊擊楚。他用兵如有神,擊敗群雄,助劉邦打下天下。

淮陰侯廟碑》碑文讚韓信「抱王霸之略,蓄英雄之壯圖,志輕六合,氣蓋萬夫」。韓信能成就彪炳功勛,與他忍辱負重,能忍難忍之事有著很大的關係。

韓信率兵暗渡陳倉。(大紀元製圖)

有一說韓家祖上是貴族,韓信是庶王孫,不過韓信出生時,家道已中落。據當時律令,若非擔任博士官,不得藏書。韓信倘若出身平民,又從何處熟讀兵書?所以有推論認為,他的祖上是顯赫貴族,雖然家道中落,但還是傳下不少書籍,其中包括兵法。唐朝大將李靖說:「韓信所學,《穰苴》、《孫武》是也。」韓信從小受到很好的教育,有機會熟讀兵法。所以少年韓信既讀書,又習武,平日外出身上總會佩戴寶劍。

然而自從母親去世以後,韓信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生活變得更加艱難。由於他志向高遠,心不在於經商謀生,所以維持日常生活就成了一道難題。於是忍飢挨餓,食不果腹,也時有發生。有時,不得不接受他人施捨,所以很多人因此嫌棄他。

儘管不受眾人理解,甚至遭到唾罵、欺辱,但韓信全都默默地忍受下來。在艱難的境遇中,韓信清醒地接受著命運的試煉。

晨炊蓐食 逐韓信

當時,南昌亭的亭長(註)認為少年韓信氣宇非凡,生活雖貧寒,但身上的勇武之氣不減。亭長料定他日後一定出人頭地,所以平常很照顧韓信,經常讓他到家中一起吃飯。

然而,時間一長,亭長的妻子覺得韓信純粹是白吃白喝,整日遊手好閒。於是就想了一個辦法「晨炊蓐食」。蓐和入同音,是蓆子、墊子的意思。也就是說,她提前讓家人早早起床,甚至還在床上墊褥子上時,就讓家人吃完了早飯,然後把鍋碗瓢盆收拾得乾乾淨淨。

韓信按時來到亭長家中,卻看到餐桌上什麼也沒有。聰慧過人的韓信,一看心裡就明白了,於是就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當眾人都認為韓信一無是處,紛紛嫌棄、遠離他時,韓信又是如何面對的呢?

一飯千金 報答漂母

無依無靠、窮苦孤獨的韓信,並沒有消沉意志。沒有朋友為伴,他就以練武、讀書為樂,潛心研究兵法。

讀書之餘,為了解決溫飽問題,有時他就到河邊去釣魚。有一位老婦人專為人洗衣,所以人稱「漂母」。漂母同情韓信的遭遇。儘管二人非親非故,但她看到少年飢腸轆轆,就把自己的食物分給他吃。韓信感念漂母的幫助,發誓將來一定要報答她的恩德。

受胯下之辱

韓信能忍胯下之辱,成全漢家四百年江山。(大紀元圖片)

一天,學武的韓信挎著寶劍走在街上,碰到了一個屠夫的兒子。此人是鄉里有名的無賴,他想要羞辱韓信,於是就在街上,當著眾人的面擋住了他的路。他不懷好意地說:「雖然你長這麼大,又這麼喜歡帶刀劍,是因為你膽小怯弱啊。」他侮辱韓信說:「你帶著寶劍幹什麼?你敢殺我嗎?你要是不敢殺我,就從我的胯下鑽過去。」

事情來得太突然,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二人早就拔劍相鬥,打得難解難分了。若憑韓信的武藝,對付一個無賴綽綽有餘。但是韓信胸懷寬仁,沒有動手還擊,更沒有殺了他。韓信靜靜地看著對方良久,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彎下腰身從無賴的胯下鑽了過去。

這件事轟動了整座街市,人們傳得沸沸揚揚。眾人都譏笑韓信,認為他實在太膽怯,太懦弱了。無賴這麼侮辱他,讓他顏面掃地,失去尊嚴,他都不會出手還擊,真是枉費習武。

以德報怨

韓信受辱於胯下,在當時就傳開了,而且傳得很廣。

到了漢高帝四年(公元前203年),韓信平定齊國(今山東)臨淄後,向東追擊齊王。在齊國,韓信與楚國名將龍且對戰。

龍且是項羽手下的第一名將,此人英勇善戰,帶了號稱二十萬大軍準備和韓信決一死戰。有位將官提醒龍且,說韓信善於用兵,兵鋒銳利,勢不可擋,楚軍應當避其鋒芒,多加防範。

龍且拒絕了部下的進言,回首對他說,「一直以來,我都很清楚韓信的為人,戰勝他實在輕而易舉。以前他曾向漂母討過飯,連維持生活的能力都沒有;他還從別人的胯下鑽過去,沒有迎戰的勇氣。他這麼無能、懦弱,真的不足以讓我有畏懼之心!」昔日韓信坦然受辱,龍且無法理解他的做法,所以打心底藐視他。

當齊楚二軍對戰時,由於龍且輕視韓信,做出了錯誤的決定,最後兵敗被殺。

漢高帝五年(公元前202年),劉邦約韓信南下圍攻楚軍。韓信來到楚地,先是召來漂母,賜予她千金,報答她昔日的分飯之恩。說起來,漂母的飯或也沒有多少。然而在中華文化中,有「滴水之恩,以湧泉相報」的傳統。意思是受人一點小小的恩惠,也要加倍報答。因為善心是無價的,受惠者感激不盡,報答不盡。

不僅知恩圖報,韓信又召來當年屠夫的兒子,以德抱怨,提拔他做了中尉。

蘇軾在《留侯論》中說:「天下大勇者,卒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挾持者甚大,而其志甚遠也。」

韓信胸懷韜略氣蓋萬夫,是天下豪傑,是大勇之士。面臨眾人侮辱,能不怒不驚。在天荊地棘的時局下,忍辱負重,以大忍之心助劉邦披荊斬棘,擊敗群雄,打下了大漢天下。

韓信的大勇、大忍,應與他少年時代含垢忍辱、養成了堅強的意志有關;也與他受到侮辱後,仍能定下心來安然讀書,苦心研究學問有關。@*#

(註)秦漢時期,為了防禦敵人入侵,國與國接壤的邊境地帶,鄉村間每隔十里設有一亭,並任有一位亭長,掌管當地的治安、鄉民事務。

事據《史記》卷093、《資治通鑑》卷9/卷10/卷11

責任編輯:王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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