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真相】株連六萬人 小說成中共內鬥「殺器」

比起中國歷朝歷代,中共的文字獄有過之而無不及。小說《劉志丹》,中共就因此製造了一個歷時17年、株連六萬多人的重大冤案。(《百年真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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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文字獄,很多人會想到清朝。有學者說,清朝的文字獄,涉及案件之多,規模之大,株連之廣,在中國封建時代,都是沒有前例的。但是,比起清朝,中共的文字獄有過之而無不及。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看《百年真相》。今天,我就根據《反黨小說〈劉志丹〉案實錄》等提供的資料,跟大家談談小說《劉志丹》株連六萬多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毛澤東發話 《劉志丹》成「反黨小說」

1954年,中共中央宣傳部要求工人出版社出一本關於「中共烈士」劉志丹的書。於是,工人出版社約請劉志丹的弟媳李建彤執筆。

1962年夏,小說《劉志丹》六易其稿後,開始在《光明日報》《工人日報》《中國青年報》上連載。但沒過多久,雲南省委第一書記閻紅彥就認為,小說中有一個正面角色的原型是被打倒的原中共中央政府副主席高崗。這部小說是為高崗翻案。於是,連載被相繼叫停,閻紅彥還把他的意見上報中央。

1962年9月,中共召開八屆十中全會,毛澤東在會上大講特講階級鬥爭,批判「翻案風」。而閻紅彥對《劉志丹》一書的看法,正符合毛的心意。

毛在會上說:「利用小說進行反黨活動,是一大發明。凡是要推翻一個政權,總要先造成輿論,總要先做意識形態方面的工作。革命的階級是這樣,反革命的階級也是這樣。」

此言一出,《劉志丹》立即被定性為「反黨小說」。從此,因為一部小說,一個歷時17年、株連六萬多人的重大冤案被製造出來了。

圍繞《劉志丹》,中共先打了一個習仲勳、賈拓夫、劉景范「反黨集團」。賈拓夫被整死後,接受過書作者採訪的時任勞動部長馬文瑞被拉進來,又打了一個「習仲勳、劉景范、馬文瑞反黨集團」。之後,又把1954年打倒的高崗和1959年打倒的彭德懷拉進來,打了一個「彭德懷、高崗、習仲勳反黨集團」。再後來,打了一個「西北反黨集團」。

受這部小說牽連的有哪些人

毫無疑問,首當其衝的是習近平的父親習仲勳

和劉志丹一樣,習仲勳是陝北根據地的創建者,也是小說《劉志丹》創作時,這個根據地創建者中官職最高的——任中共國務院副總理兼國務院祕書長。李建彤在寫作過程中,還請習仲勳審看過書稿。

所以《劉志丹》被批後,習仲勳立即被打成「反黨集團」頭目,這部小說被認定是他「篡黨篡國的綱領」。習仲勳被扣上「野心家」「陰謀家」的帽子,被停職審查三年多,後下放到河南省洛陽礦山機器廠。

文革爆發後,他被押回北京監禁8年;1975年5月,又被下放到洛陽耐火材料廠,直到1978年才回到北京。

這一挨整,就是16年。

《劉志丹》的作者李建彤也在劫難逃。她從1962年冬開始被停職,1968年1月遭關押,1970年被下放到江西省峽江縣的「五七幹校」勞動。雖然1972年底因病回北京,但直到1979年8月才獲平反,遭整肅時間長達16年。

李建彤的丈夫,也就是劉志丹的弟弟劉景范,當然無法倖免於難。

劉景范曾任中共地質部副部長。李建彤寫成《劉志丹》後,劉景范幫著修改過,所以他也被打成反黨集團成員,停職檢查。1966年文革爆發後,劉景范一再挨批鬥,1968年被打成「現行反革命」,戴上手銬,逮捕入獄,坐牢七年。

我們剛才提到,因為小說《劉志丹》被最先打成「反黨集團」成員的,還有賈拓夫。

賈拓夫是唯一一個從陝北到江西「中央蘇區」工作,又從江西「長征」到陝北的中共官員,是「毛澤東走向延安的嚮導」。

中共建政後,賈拓夫官至國家經濟委員會副主任。在1959年的廬山會議上,隨著中共元帥彭德懷被打倒,他也被打成「右傾機會主義反黨分子」,撤職後被發配到遼寧撫順發電廠。1962年,賈拓夫在中共七千人大會上平反,之後調回北京。但還沒等到安排新工作,小說《劉志丹》事件就發生了。

李建彤曾經把小說稿送給賈拓夫審看,書稿到了賈的祕書張致祥手上。張致祥還沒來得及拿給賈看呢,小說就變成了「反黨小說」。不容分說,賈拓夫也被株連。

因為與這部小說確實沒什麼關係,事後,賈拓夫被安排到中央黨校學習三年;1965年,被分配到首都鋼鐵公司任副經理。

但文革爆發後,中央文革小組顧問康生在一次會議上說:「陝北的那個賈拓夫,是一個老反黨分子。」從此,對賈拓夫的鬥爭陡然升級。

1967年5月7日,賈拓夫被發現死在首鋼的一個苗圃裡。他到底怎麼死的,至今是個謎。他的屍體火化後,裝骨灰的罐子上寫著:「畏罪自殺,反革命」。

除了中央層級,這個案件還波及到省級官員、基層官員,甚至普通群眾。

李建彤在《反黨小說〈劉志丹〉案實錄》中講了這樣一個故事:1962年1月,中共召開七千人大會。會議期間,劉景范約幾個陝北老鄉到家裡吃了一頓蕎麥麵條,不料卻惹下大禍。

來吃飯的人,後來都被「認定」參加了《劉志丹》的寫作。寧夏回族自治區副主席羅成德,青海省委書記處書記譚生彬,甘肅省副省長張鵬圖,蘭州市委書記王耀華,甘肅省酒泉地區專員毛應時等,均受到專案審查,被打成「西北反黨集團」成員。

李建彤還談到,1963年,從西北五省調到中央黨校學習的二十多名省部級高官,也都因涉及「反黨小說」,被認定為「西北反黨集團」成員。其中許多人她根本就不認識,連面都沒見過。

書中還記錄,陝甘寧老區的基層幹部和群眾,有上萬人被打成「彭、高、習反黨集團」的「黑爪牙」。甚至李建彤到陝北採訪時給她帶路的群眾,也被打死了幾個。

除此之外,出版《劉志丹》的工人出版社,從社長到責任編輯無一倖免。

社長高麗生被毒打、折磨致死。總編輯呂寧被打得死去活來,後來下落不明。責任編輯何家棟,全家被趕到鄉下,他的母親和兩個兒子在貧病交加中死去;他本人遭毒打,雙眼幾乎失明。

工人出版社的上級主管領導,全國總工會副主席馬純古、書記處書記張修竹也受到批判。

一部小說,竟導致這麼多人被批鬥、被抓捕,甚至被奪走生命。為什麼有人要藉此大做文章呢?

雲南省委第一書記閻紅彥為何反對這部小說

閻紅彥和劉志丹、高崗、習仲勳、謝子長都是陝北根據地的創立者。

劉志丹,1936年戰死;謝子長,1935年病死。餘下的三個人中,高崗最受重用,習仲勳次之,閻紅彥長期不受重用。

所以,閻紅彥對高崗一直心存嫉恨。1954年到1955年,高崗被打成「高、饒反黨聯盟」後自殺,閻紅彥的一個心頭大恨去掉了。但是,習仲勳還在繼續高升,官至國務院副總理兼祕書長,他成了閻紅彥嫉妒的對象。

當閻紅彥看到小說《劉志丹》之後,氣不打一處來。因為其中不僅歌頌了與他發生過衝突的劉志丹,還歌頌了他長期妒嫉的高崗。而且,這部小說的創作得到習仲勳的支持。

高崗已死,利用《劉志丹》扳倒習仲勳,是閻紅彥反對這部小說的關鍵。所以他向中央反映意見時,後來直接稱習仲勳是《劉志丹》的第一作者。

毛澤東說《劉志丹》是反黨小說

因為毛自認為是中共革命的「正統」。中共只有一個最高領袖,那就是毛澤東;中共只有一個思想,那就是毛澤東思想。小說宣傳劉志丹、高崗、習仲勳,把毛往哪裡放?

當年,高崗從西北調到東北後,成了「東北王」。1954年毛在整高崗的同時,將中共內部的「東北山頭」削平。

毛拿小說《劉志丹》開刀,就是要藉機削平中共內部的「西北山頭」,同時警告其它「山頭」。

高崗、彭德懷、習仲勳都當過中共中央西北局書記,在西北高官中影響很大。高崗1954年被打倒,彭德懷1959年被打倒。到1962年,習仲勳便成了毛澤東瞄準的靶子。

正好閻紅彥提出《劉志丹》有問題,毛立即以這部小說反黨為藉口打倒習仲勳,並在打倒習仲勳之後,不斷擴大「戰果」,把西北地區的高官,凡是能打倒的,全部打倒。

中共建政後,毛一直念念不忘階級鬥爭。整高崗、整彭德懷、整習仲勳等等,雖然表面原因各異,說到實質處,全是馬克思的階級鬥爭那一套。

好的,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裡了,謝謝收看,我們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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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真相》節目組製作

責任編輯:李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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