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真相】逆行的紅二代 林立果「討毛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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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中共十大元帥之一、毛澤東親自選定的接班人。林彪有個兒子叫林立果。這位紅二代,是個時代的逆行者。十年文革結束前,很少有人敢痛批毛澤東,林立果不但敢批,甚至想策劃武裝起義,推翻毛統治。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收看《百年真相》。今天,我和大家說說林立果批毛的這段往事。

林立果1945年出生,1965年考入北京大學物理系。1966年5月16日,毛澤東發動文革;6月13日,北大開始停課鬧革命。林立果也跟同學們一樣,參加了紅衛兵,進行大批判、大揪鬥、大串連。1967年3月,他參軍入伍,任空軍黨委辦公室祕書;1969年10月,任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兼作戰部副部長。

作為毛澤東的「親密戰友」,林立果的父親林彪,在文革中幫毛打倒了一連串政敵,包括國家主席劉少奇。但是到1971年8月,毛在南巡途中給各地高官「吹風」,開始為打倒林彪做準備。

據《「文化大革命」簡史》一書記錄,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林彪耳朵裡。1971年9月13日,林彪和妻子葉群,還有林立果,匆匆忙忙從北戴河度假地,驅車前往山海關機場,乘坐256號三叉戟飛機緊急升空。不久,這架飛機在蒙古溫都爾汗墜毀,林彪一家三口全部喪生。

571工程紀要

《林彪913事件始末》一書中說,事發後,北京空軍學院行政處副處長王蘭義,在林立果的住處——北京空軍學院的一棟房子裡,發現了一本紅色封面的筆記本。本子裡有一份手寫材料,就是後來廣為人知的《571工程紀要》。

據林立果的祕書李偉信交代,這個《571工程紀要》,是林立果等人在1971年3月23日寫的一份計劃書草稿。什麼計劃呢?推翻毛澤東統治的武裝起義計劃;標題中出現的「571」,就是「武裝起義」的諧音。

在計劃書裡,林立果對毛澤東提出了非常尖銳的批判,如果文稿被公諸於眾,毛的「光輝形象」絕對大受打擊。所以啊,對於要不要下發這個「紀要」,中共高層當時有不同意見。

參與處理林彪事件的時任北京市革委會副主任吳德回憶說:「《571工程紀要》剛交上來時,(國務院副總理)紀登奎和我都看了,紀登奎認為,紀要的很多內容是罵毛主席的,不能印發。」「毛主席看了紀要後說:這一件最重要,必須下發。」

就這樣,這份原本只有中共高層極少數人知道的「討毛檄文」,經毛澤東批准,很快傳遍全國。

中共元帥陳毅之子陳小魯後來說:「《(571工程)紀要》提出很多問題,實際上是指向當時所謂的『毛主席革命路線』的,就是『文革』的那些弊病。它用的論據,當時講都是『右派』言論,現在看是正確的;後來批判『四人幫』,用的無非也是這麼一套東西。」

林立果縱論毛澤東

那麼,林立果到底是怎麼批毛澤東的呢?

關於歷史定位,林立果說,毛是「中國歷史上最大的封建暴君」,「他利用封建帝王的統治權術,不僅挑動幹部鬥幹部、群眾鬥群眾,而且挑動軍隊鬥軍隊、黨員鬥黨員,是中國武鬥的最大倡導者」;「(他)把中國的國家機器變成一種互相殘殺、互相傾軋的絞肉機」,他搞的「社會主義實質是社會法西斯主義」。

關於毛澤東整人的方法,林立果說:「他知道同時向所有人進攻,就等於自取滅亡,所以,他每個時期都拉一股力量,打另一股力量。今天拉那個打這個,明天拉這個打那個」;「今天他甜言蜜語拉的那些人,明天以『莫須有』的罪名置於死地;今天是他的座上賓,明天就成了他的階下囚」。

關於毛澤東整人的歷史,林立果說:「從幾十年的歷史看,有哪一個開始被他捧起來的人,到後來不曾被他判處政治上的死刑?」「有哪一股政治力量能與他共事始終。他過去的祕書,自殺的自殺、關押的關押,他為數不多的親密戰友和身邊親信,也被他送進大牢,甚至連他的親生兒子也被他逼瘋。」

關於毛澤東的性格特點,林立果說:「他是一個懷疑狂、虐待狂,他整人的哲學是一不做、二不休;他每整一個人,都要把這個人置於死地而方休,一旦得罪,就得罪到底,而且把全部壞事嫁禍於別人」。「戳穿了說,在他手下一個個像走馬燈式垮台的人物,其實都是他的替罪羊」。

關於毛澤東發動文革的惡果,林立果說:「危機四伏。獨裁者越來越不得人心;統治集團內部很不穩定,爭權奪利,勾心鬥角,幾乎白熱化;軍隊受壓,軍心不穩;高級中上層幹部不服、不滿」;「一小撮秀才,仗勢橫行霸道,四面樹敵,頭腦發脹,對自己估計過高;黨內長期鬥爭和文化大革命中被排斥和打擊的高級幹部敢怒不敢言」。

他還說:「十多年來,國民經濟停滯不前,群眾和基層幹部、部隊中下層幹部實際生活水平下降」;「農民生活缺吃少穿」;「工人(特別是青年工人)工資凍結,等於變相受剝削」;「青年知識分子上山下鄉,等於變相勞改」;「紅衛兵初期受騙被利用,已經發現充當炮灰,後期被壓制變成了替罪羔羊」;「機關幹部被精簡,上『五七幹校』等於變相失業」;「不滿情緒日益增長,(許多人)敢怒不敢言,甚至不敢怒不敢言」。

關於毛澤東等人的生活狀態,林立果說:「統治集團內部上層很腐敗」。

在林立果的經歷中,有這麼一件事:1967年7月20日,武漢發生震驚全國的7‧20事件。一個名叫「百萬雄獅」的群眾組織,派出大隊人馬,包圍東湖賓館,他們的目標是把中央文革小組成員王力抓去批鬥。當時,毛澤東也住在那裡。身在北京的林彪等人得知後,非常擔心毛的安危,一再勸毛趕快離開。但是,毛捨不得離開,怎麼勸也不行。為什麼?因為他正跟在一個女人淫亂。後來,在十萬火急的情況下,毛硬是被「救護」了出來。

被救護出武漢後,毛也不回北京,而是去了上海,住在最高級的別墅裡,由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陪著。而且,他一天也離不開那個女人,叫中央辦公廳主任汪東興用專機把那人立即送到上海,藏在一個小樓裡。

據《林豆豆口述》這本書記載,林立果曾對姐姐林豆豆說:武漢那麼多群眾互相殘殺,死於非命,武漢軍區司令員陳再道等被鬥得那麼慘,家破人亡。他(毛)還在尋歡作樂!與周幽王烽火戲諸侯有什麼區別?

紅二代中的叛逆者

林立果算是中共紅二代中的叛逆者。他對毛澤東的看法,在當時都屬於「反革命言論」,如果被發現,肯定會被殺頭。但是今天回過頭來看,他的一些看法是正確的。

在毛澤東被當成「神」一樣崇拜的時代,林立果為什麼能有這樣的見識?這可能與他的特殊成長環境有關。

他在中共最高層核心圈子裡長大,聽到、看到了許多普通老百姓看不到的高層黑幕。據林彪的祕書張雲生回憶,至少從1967年3月起,林彪就讓林立果試著為他的講話寫提綱,並聽取林立果的一些看法。漸漸地,林立果對林彪事務的參與越來越多,1970年8月中共九屆二中全會召開時,林立果也上了廬山。

同時,林立果又享有高層特權,有機會接觸國外的信息,視野比當時的許多國人要開闊,所以對中共的邪惡,比一般人有更真切的認識。

但是,這樣的林立果無法在中國存身。1971年,年僅26歲的他命喪蒙古荒漠。

好了,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裡,謝謝收看,我們下次再見。

其它參考資料:
《吳德談九屆二中全會和林彪事件》,原載1995年第2期《當代中國史研究》
《陳毅之子痛說「革命家史」》,收錄於《回憶與反思——紅衛兵時代風雲人物》
《風雲「九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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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真相】節目組製作

責任編輯:李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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