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苑名人傳》:偉大的畫家、建築師拉斐爾的一生(五)

喬治‧瓦薩里(Giorgio Vasari)著 嘉蓮譯
拉斐爾,《博爾塞納的彌撒》(The Mass at Bolsena),濕壁畫,1512—1514年作,底寬660cm,位於梵蒂岡宮伊利奧多羅廳。(公有領域)
font print 人氣: 310
【字號】    

接上文

《博爾塞納的彌撒》

隨後,在繼續為梵蒂岡宮各居室作畫的過程中,他繪製了奧爾維耶托(Orvieto)聖體奇蹟、也稱博爾塞納(Bolsena)聖體奇蹟的場景【註1】。其中我們可以看到神父正在做彌撒,當他看到聖體因他的不虔誠而滲出鮮血,羞愧得面色發紅。他的眼中滿是畏懼,在聆聽講道的信眾面前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他的手幾乎在顫抖,手勢透露出人在這種情形下會感到的驚恐。

拉斐爾,《博爾塞納的彌撒》(The Mass at Bolsena)局部1。(公有領域)

在神父周圍,拉斐爾畫了姿態各異的許多人物,有的在做彌撒,有的跪在台階上;所有人都為這樁怪事感到困惑不解,做出各種優美絕倫的動作;無論男女,都流露出愧疚自責的神情。一位婦女懷抱孩子坐在場景底部的地上,聽到另一人向她講述發生在神父身上的事,她以奇妙的姿態轉過身,那種女性的優雅非常自然、栩栩如生。

拉斐爾,《博爾塞納的彌撒》(The Mass at Bolsena)局部2。(公有領域)

在另一側,他畫了聽彌撒的教宗儒略二世,還畫了樞機主教聖喬治(Cardinal di San Giorgio)和許多其他人的肖像。他還因勢乘便,在窗戶旁邊畫了一段台階,使得所有部分渾然一體——不,就好像如果沒有窗子占去的空間,作品反而不完整了。可以這樣說,在繪畫場景的構思與布局方面,沒人比拉斐爾更恰到好處、明確清晰,並且駕輕就熟了。

拉斐爾,《博爾塞納的彌撒》(The Mass at Bolsena)局部3,聽彌撒的教宗儒略二世。(公有領域)
拉斐爾,《博爾塞納的彌撒》(The Mass at Bolsena)局部4,中間轉頭者為拉斐爾自畫像。(公有領域)

《解救聖彼得》

拉斐爾,《解救聖彼得》(Deliverance of Saint Peter),濕壁畫,1514年作,底寬660cm,位於梵蒂岡宮伊利奧多羅廳。(公有領域)

拉斐爾在對面牆上描繪的另一場景也體現出這種才賦,畫的是聖彼得落入希律王(Herod)手中,被收入鎧甲衛兵把守的監牢中。這幅畫展現了他對建築物的駕馭和對牢房形制的把握——這種判斷力帶給他之後的追隨者更多的困惑。事實上,他的畫中更多的是美感,這是因他一直致力於忠實再現故事題材,並且在畫中描繪祥和美好的事物。

拉斐爾,《解救聖彼得》(Deliverance of Saint Peter)局部1。(公有領域)

從這幅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森然可怖的監獄中,老彼得被鐵鍊綁在兩名士兵中間,獄守們陷入沉睡,天使耀眼的光芒劃破濃黑的夜晚,讓監牢中的一切無所遁形,並將士兵的鎧甲照得閃閃發亮——雖然是畫出來的,那種奪目的光澤卻彷彿比真的鎧甲還要真實。

拉斐爾,《解救聖彼得》(Deliverance of Saint Peter)局部2。(公有領域)

同樣的藝術天才亦表現在聖彼得的動作姿態中。當彼得脫出鎖鏈,在天使陪伴下離開監牢走向自由時,人們從聖徒的臉上看到一種信念,即這只是一場夢,並非現實。牢房之外全副武裝的衛兵聽到鐵門響聲,表現出驚恐錯愕,一個手持火把的哨兵喚醒同伴,當他用火把照明時,火光映照在所有兵士的鎧甲上;火光沒有照到的地方,都籠罩在月色中。

拉斐爾,《解救聖彼得》(Deliverance of Saint Peter)局部3。(公有領域)

拉斐爾將此場景畫在窗子上方,讓牆面顯得更暗了;當你注視畫面時,強光照在你的臉上,自然光與畫中夜景的各種光線爭相輝映;火把的青煙、天使的輝光和夜晚濃黑的陰影都是那樣自然逼真,他惟妙惟肖地傳達出這一精妙構思,你簡直無法相信這全都是畫出來的。

畫中可以看到鎧甲上的陰影、其它投影與反光,還有光亮中瀰漫的煙氣,一切都被最深暗的色調襯托得那樣好,真的可以說他是大師中的大師;在描繪夜晚的所有畫作中,這是最逼真、最神妙、也是舉世公認最為稀有特別的一幅。(待續)

譯者註:
【註1】1263年,一位德國神父——布拉格的彼得(Peter of Prague)朝聖途中在博爾塞納落腳,他對祝聖過的麵餅和酒(聖體)變成基督體血的「變質說」素有懷疑。彌撒中,他剛一念祝聖經文,就有聖血從聖體內冒出,流過手臂,又流到祭台和九折布上。教宗烏爾班四世正在奧爾維耶托,聽到神父的報告寬赦了他,並下令修建了該鎮的主教座堂,將浸血的九折布存入聖龕,以紀念這一神蹟。

原文Life of Raffaello Da Urbino, Painter and Architect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點閱【《藝苑名人傳》:偉大的畫家、建築師拉斐爾的一生】系列文章。)

責任編輯:茉莉◇#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極具歷史價值的「丘谷莊園」(Hills and Dales Estate)優雅坐落於綠意盎然的丘陵幽谷交錯地帶,綿延35英畝,建於1832年,最初只是一座小小的正式花園(formal garden),主人是南希‧科爾曼‧費瑞爾(Nancy Coleman Ferrell),1841年,她的女兒莎拉(Sarah)將花園擴建,變成聞名遐邇的「費瑞爾花園」(Ferrell Gardens)。
  • 歐文‧柏林(Irving Berlin)寫了這首《上帝保佑美國》(God Bless America)。這位詞曲作家,在20世紀期間為美國一些最受歡迎的歌曲作詞作曲。1918年他自己填詞譜曲,創作了這首愛國頌歌。
  • 位於西班牙巴塞羅那的加泰隆尼亞音樂宮建於1905至1908年間,是加泰隆尼亞新藝術風格(Catalan art nouveau)的傑作。音樂廳是建築師路易斯‧多梅內克‧蒙塔內爾(Lluís Domènech i Montaner,1849—1923年)的巔峰之作。此建築是受加泰隆尼亞文藝復興啟發而創作的最具代表性作品,旨在復興加泰隆尼亞語言、文學及民族認同。(加泰隆尼亞地區位於伊比利亞半島東北部,與安道爾和法國接壤。——譯註)
  • 老師給我最大的啟示是,他告訴我,音樂如果不能感動人,所有的技巧都是白談的。我對這一點很認同。他也跟我說,即使是大師,也不是每次演出都很完美,最重要的是要有生命力。
  • 《童年的最後時光》(Les Derniers Jours D’enfance),創作於1883–1885年,塞西莉亞‧博克斯(Cecilia Beaux,1855–1942年)作品。布面油畫;116×137公分,塞西莉亞‧德林克‧索爾頓斯托爾(Cecilia Drinker Saltonstall)捐贈,賓州美術學院藏。(賓州美術學院提供)
    為慶祝美國建國250年,費城兩家藝術博物館聯合舉辦一場盛大的展覽。名為「藝術家國度」( A Nation of Artists )的這場展覽規模空前,橫跨了三個世紀的美國藝術,分別在費城藝術博物館(PMA)及賓州美術學院(PAFA)展出上千件繪畫、攝影、雕塑、裝飾藝術品及其它藏品。
  • 凡爾賽宮
    現代人對鏡子的感情是淡漠的。浴室裡那一面,每天早晨對著它刷牙、整理髮絲,不過是一件家具而已。你不會好奇它的來歷,也不會追問那層薄薄的銀膜背後的故事。然而就在三百多年前,一面能夠清晰映出人臉的鏡子,在歐洲是足以令國王垂涎、令共和國不惜殺人的祕密,太陽王路易十四為它不惜發動了一場傳奇性的祕密「鏡子戰爭」。
  • 修道院博物館(The Met Cloisters)是全美唯一專門展示中世紀建築及藝術品的博物館。這座博物館是用歐洲古蹟石材(石灰岩與花崗岩)建造的,建築風格兼具羅曼式及哥特式元素,散發中世紀修道院堅固肅穆的氣息。
  • 身為美國史上首位女性國務卿瑪德琳‧奧爾布賴特(Madeleine Albright)以強悍、不廢話的斡旋技巧聞名於世,她對胸針的玩法更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而與她的名字一起熠熠生輝的,是她[ascii]著[/ascii]名的。(shutterstock)
    歐仁妮王后掀起了胸針的佩戴風潮,奧黛麗赫本的一枚蝴蝶胸針,在她和格利高里派克的純潔友誼之間飛了五十年,奧爾布賴特國務卿的胸針成了她的外交代言人,溫莎公爵夫人的獵豹胸則是她生命中最浪漫的記憶。
  • 在本期《壯麗如斯:古往今來的建築》中,我們將探索埃奇米阿津大教堂(Etchmiadzin Cathedral)。這座亞美尼亞古教堂始建於4世紀、至今仍在使用。它坐落於一處空地中央,由火山凝灰岩砌築而成。漫長歲月裡,大教堂經歷多次修繕與擴建,但是其主體布局並未改變。目前,教堂長33米,寬30米,高6米,其標誌性的尖穹頂則高達34米。 (Tatevik Asatryan/Shutterstock)
    埃里溫(Yerevan)是亞美尼亞的首都和最大城市,也是世界上歷史最悠久、持續有人居住的古城之一。在這裡,有一座矗立了十五世紀之久的大教堂——埃奇米阿津大教堂(Etchmiadzin Cathedral)。它位於首都以西約18公里的瓦加爾沙帕特(Vagharshapat)。教堂的穹頂和一座鐘樓建於17世紀,而目前的聖殿則可追溯至16世紀。
  • 踏入曼哈頓摩根圖書館與博物館(The Morgan Library & Museum)的莫札特特展,彷彿走進了一條時光隧道。這場極具歷史重量的特展,呈現了沃夫岡‧阿瑪多伊斯‧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非凡的一生,參觀者得以跟隨他奔波的足跡,從手稿、信箋與器物中,重新回顧這位「音樂神童」絢爛而跌宕的一生。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