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人生】一個乞討要飯的女子成了大國夫人

作者:泰源整理
張夫人始否終泰,最終成為相國夫人。圖為清 丁觀鵬 摹仇英《西園雅集圖》局部。(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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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從恩(西元898–966年)是并州太原人,五代十國將領、北宋節度使。後晉初年,張從恩以外戚身分擢為右金吾衛將軍,不久,改為貝州刺史,遷升北京副留守,移授澶州防禦使,歷任樞密副使、宣徽南院使(兼西京留守),不久改任三司使。

節度使安從進於襄陽舉兵叛亂時,張從恩為行營兵馬都監。少帝嗣位,加封他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宰相)。後周時,遷左金吾衛上將軍。周祖征兗州,張從恩從行。世宗嗣位,加檢校太師,封褒國公。宋朝建立,改封許國公,後因病免官。乾德四年卒,年六十九。

當張從恩為行營兵馬都監時,新納了一位側室。她是河東人,長得很漂亮,聰慧敏捷,會多種技藝。這位側室十四五歲的時候,先被一個軍官占了身子,後來就做了他的小老婆。那個軍官換防要到洛陽一帶,她也跟著去了。走到上黨時,她突然得了病,軍官只好讓人將她抬著往前走。到了北小紀這個地方,病更重了,連湯水都喝不下去了,從上午到下午,卻拉了一百多次肚子。人瘦得皮包骨頭,渾身又髒又臭,一塌糊塗,根本沒法兒靠近她。軍官心裡討厭極了,將她扔到路邊上,自己隨著隊伍走了。

她被丟在路邊上一連好多天都沒吃東西,來往的行人看了,都非常可憐她。恰好路邊上有一個凹進去的土窟兒,可以容得下好幾個人,砍柴放牛的小孩,躲風躲雨時往往都往裡面跑。過路的行人因為可憐她,就一起動手將她抬到土坎的洞裡去了。又過了幾天,她的病卻漸漸好了。可她身上的衣服,全被打那兒過的暴徒搶光了。她只好拿一些敗葉亂草,遮在身上,擋擋醜。等有了點力氣,她便掙扎著慢慢走到附近的飯館裡,每天朝人家討一點剩飯剩菜吃,到了夜晚,則睡在旅館的屋簷底下。

有一天,有個老太太來對她說:「我看你不像是個討飯的。我住的地方離這兒不遠,只有三百來步就到了。」說著,就將她帶回家了。老太太替她洗了澡洗了頭,又找來一些衣裳給她穿了;每天能給她吃的東西,則只有稀飯蔬菜,再沒有更好的了。可沒過幾個月,她卻恢復得跟先前一模一樣了,容顏形狀,漂亮豔麗,簡直就是一個仙女了!鄰里中有哪家兒子沒有結婚的,都爭著要娶她,但她一概拒絕了。

有一天,偶然有個書生打小紀這地方經過,知道了這件事,一再要求見她。一見之後,立馬又對老太太說:「能不能聘她做我妻子啊? 如果同意,我會贈上五十匹彩絹給您的。」老太太同意了。一交接完畢,書生讓她換上嶄新的衣服首飾,就用車子載著她一起走了。兩個人一起來到襄陽,在那兒租屋子住下了。

沒住多久,碰上駐襄陽的節度使安從進舉兵叛亂,叛亂的人貪圖書生的錢財,趁亂把他殺了,並霸占了他的妻子。安從進失敗,她在混亂之中又被士兵們搶走了。有人看她長得特別漂亮,又將她獻到兵馬都監張都監的大寨裡。

張夫人聰明伶俐,人生否極泰來。圖:(傳)明 仇英《乞巧圖》局部。(公有領域)

張都監就是張從恩,在他的妻妾中,他特別寵信優待這位前書生之妻。過了幾年,張從恩的原配妻子死了,他就將她扶正,讓她作了新夫人。張從恩做了一郡刺史,她也被封了個郡夫人。她當了夫人,善於治家理業,特別嚴整講規矩,家中大小事都以禮法來衡量。等張從恩在後晉被特別加封了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丞相頭銜,她也被進封為大國夫人,最後在洛陽的府第裡壽終正寢了。

一個婦人女子,為什麼先困後遇,嘗盡了艱難險阻,前有失身於人、乞討要飯的困厄,最終卻富貴榮華,進封為大國夫人?古時候的賢人君子,當他還沒有得到機遇的時候,困於風塵之中,飢寒交迫,滿臉菜色,就是喊天找死,往往也難以如願;可一旦時來運轉,建功立業,風雲會際,龍吟虎嘯,高官厚祿,恩寵有加,連綿不絕,功業記於史書,英名永垂不朽,這樣的人多得數也數不清啊!我之所以記下這件事,是要讓人知道,即便是個低賤、微不足道的婦女,也不可以等閒輕視,何況那些有文武才幹、暫時困於平民百姓中的地位低下的人呢!

資料來源:張齊賢《洛陽縉紳舊聞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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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古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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