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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晋:迢迢求索道 舊雨添新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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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5年09月26日訊】秦晋:迢迢求索道 舊雨添新知(二)

民陣1989年成立於法國巴黎,歐洲是民陣主力所在,曾經一度氣勢如虹。歷任民陣主席有嚴家祺、萬潤南、杜智富、齊墨、民陣南北朝時期的費良勇(正統性高)、民陣南北朝時期的王國興(正統性低)、盛雪、和如今的秦晉。其實秦晉時期的民陣還是南北朝,只是被接受認同度似乎發生了異位。蓋因另一方沒有主席,只有九龍治水的九個召集人。

民陣走過了三十六個年頭,前景依然低迷。然而世界出現了二戰後八十年來前所未有的變化,美國橫空再出世了川普,行將扭轉美國奔向深淵,停止世界走向衰敗,也將波及中國政治,中國也將出現轉機,對於當代中國民運和民陣都展現出了歷史性機遇。鑒於此,此行歐洲,應盡全力和所能,卑身誠懇,收集散落在歐洲之旅所經國家的民陣人士,拜會所能相遇相會的民陣人士或者民運同道。

民陣創立之初,英國也是民陣重鎮。輝煌時期(泥沙俱下魚龍混雜)以後返回大陸專演大清朝皇帝的張鐵林也曾是民陣成員。金小炎幾十年堅守,可謂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其他自己尚能記得住的有民陣二大當選理事的汪浩,很早就轉移台灣,現做自媒體「三國演議」,而且做得風生水起。還有一面之緣的稅利、薛平,但都淡出民運民陣多年。

其實英國對於我很特別,第一門外語學的是英語,從13歲進入中學開始學習。那個時候正值「讀書無用論」盛行,我卻求知若渴。聽的是上海英語廣播講座,模仿的是Linguaphone Institute純英國倫敦口音,使用的英語教程是New Concept English新概念英語,First Certificate in English Course for foreign students外國學生英語一級證書課程,許國璋1-4、俞大絪5-6、徐燕謀7-8教程。遠涉重洋抵達的第一個西方國家是英國,是倫敦。看到了格林威治天文台,雙腿橫跨分割東西半球的本初子午線;白金漢宮前的英王衛隊換崗儀式,機緣巧合恰逢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也來到白金漢宮前,舉行儀式迎接一位到訪外國元首;那一天的倫敦游也真實地領略到了霧都倫敦天氣的一日三變,有陰有雨也有晴。那一天是1981年3月17日。

多年前去過丹麥,此番再去,還是期盼能夠會見碩果僅存的民陣老友。隨著馬齒徒增,年近古稀,這次再游歐洲,今後再來,何年何月?民運低迷,民陣艱困,還有幾人還在旗下?丹麥民陣人士中最早見到的當屬劉剛,那是93年初的華盛頓民聯民陣合併大會上。1995年夏季斯德哥爾摩—聖彼得堡遊輪上會議,民陣主席萬潤南敦請我前往參加,那次會議上不記得劉剛參加,查遍那次會議期間在遊輪和聖彼得堡遊覽的照片也沒有發現。那次是離開中國旅居澳洲以後第一次去歐洲,只去了瑞典、德國、荷蘭、比利時和法國。此前的航海生涯時期去過丹麥兩個港口城市,但是沒有到丹麥首都哥本哈根。再見到劉剛是2006年德國柏林會議,那是一次民運史上比較重要的會議,規模大,出席人數多。會議一結束就與秦新民、呂京華、張菁一起結伴去了丹麥,一路上還是劉剛開的車。到了哥本哈根,劉剛安排我和秦新民住在了廖新軍的家。

以後再見到劉剛則是2010年末奧斯陸諾貝爾和平獎頒發的那幾天。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對中共反對派來說不僅僅是一件重大事件,更重要的是中國的人權議題通過該獎再次回到全世界的關注點上。

2010年奧斯陸諾貝爾和平獎授獎大廳。劉浩、秦晉、劉剛。(秦晉提供)

當年諾貝爾和平獎宣布前2010年10月7日,我還發了一個通告,擬舉行一個公開的慶祝活動。

今年的諾貝爾和平獎應該到「我家」

2010年度的諾貝爾和平獎的得主有很高的可能性是身系牢獄的08憲章主要簽署人劉曉波先生。如果劉曉波先生可以獲得這個獎項,那將是對中國未來政治變革產生一個極大的推助作用,這將是未來中國變化的一個新起點。如果挪威諾獎評審委員會頂住外界(主要是中國政府)政治壓力宣布頒發該獎給劉曉波,套用一句大陸人熟悉的話語「頂風作案」,所引起的未來變化不可估量,這一定是多米諾骨牌效應的第一塊。為此,關心中國未來的人們應該聚會一堂,歡呼雀躍,憧憬未來。

為此,應眾多關注此事的人士要求,擬舉行一個活動,進行一個小慶。

如果10月8日晚上挪威諾獎評審委員會宣布的結果不是劉曉波先生,那麼我們擬舉行的小慶活動自然取消。

電波傳來是劉曉波獲獎,澳洲綠黨領袖布朗參議員特意來電,祝賀劉曉波得獎,也向我表達了堅持理念的敬意,我則向布朗參議員表示布朗是我的榜樣。劉曉波獲獎的事情,我們會舉行慶祝活動。與此同時也發文表達自己的即時感想:

2010年度的諾貝爾和平獎的頒發給身系牢獄的08憲章主要簽署人劉曉波先生,是國際社會對中國人民一個世紀以來爭取民主和自由一個最大的認可和鼓勵。得獎人是劉曉波,但是受益人卻是13億翹首盼望民主自由東風的中國普通民眾,劉曉波是這個期盼的代表人物。這個獎項在這個時候讓中國人劉曉波獲得,必將對中國未來政治變革產生一個極大的推助作用,這一定是未來中國變化的新起點。我清楚地感受到了中國的歷史的巨變即將到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效應已經清晰可見。

獎項宣布後不久,我就接受了澳廣的電話採訪,要求談一下即時感受。我用這麼一個比喻,「破曹需用火攻,火攻必須東風」,這個東風我們已經借到了,因此激奮得很。西方民主世界的領袖們對中國民主運動的冷漠已經二十多年了,挪威諾貝爾和平獎評審委員會做出了極為有利於13億中國民眾的明智決定,我由衷地感激。他們率先警醒了過來,聽到了中國人民痛苦的呻吟,開了世界之先河,這將喚醒沉睡或者夢幻中的西方領導人,美國總統奧巴馬醒了過來,世界其他政治領袖們也將醒過來。劉曉波獲得這個獎項,是姍姍來遲了一些,但是還是來了。對於追求民主自由的中國來說,實在是可以比得上大洪水以後諾亞方舟上的鴿子放飛銜回了橄欖枝。

中國總理溫家寶先生,最近在短短一個月內,在中外多個場合,六次談及敏感的政治改革話題,並提出不進行政治體制改革,經濟改革的成果必將「得而復失」,不改革,死路一條,溫家寶總理在出席聯合國會議和面對美國新聞界的採訪時,強調他對政治改革的決心是:「風雨無阻,至死方休」。我很歡迎也很讚賞溫家寶先生的豪言壯語,現在就要看溫先生的實際行動了,接著中國人獲諾貝爾和平獎的強勁東風,切實地進行政治改革。我給溫先生支個好招:與胡錦濤總書記商議一下,召集中共政治局九常委,開個會議,認真討論一下,接受國際社會的良好建議,學習肅清王善耆善待汪精衛禮遇劉曉波,通知劉曉波收拾行裝前往奧斯陸領獎,主動進行朝野和解與互動,共同進行政治改革。如若不能,或者不做,更為糟糕地對國際社會的勸諭置若罔聞,那麼溫先生所有的豪邁和動情都將是葉公好龍而被貽笑大方。

奧斯陸諾貝爾和平獎典禮的人、事和感受

https://liuxiaobo.info/blog/archives/29201https://newtalk.tw/citizen/view/2026

冬天的挪威奧斯陸,氣溫攝氏零下十七度,上午九點不到時候天才開始放亮。原本擔心缺少禦寒衣服,南北溫差巨大。老天惠顧,天氣晴朗,不覺寒冷,因而勃勃興致,觀賞奧斯陸雪景和其他旅遊勝地。車到市中心,路過諾貝爾學院(Nobel Institute),跳下車來,不束之客直奔大門。表達對於頒獎劉曉波誠摯的感謝,受到主管Dag Kühle-Gotovac 先生的熱情接待,介紹認識了學院的主任奧斯陸大學歷史教授Geir Lundestad博士,引領參觀了1905-1946年間和平獎頒發大廳,以及諾貝爾委員會會議廳。會議廳裡面陳列了歷屆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相片,劉曉波的已經陳列其中。按理說諾獎得主的相片應該頒獎時刻拍攝陳列,鑒於劉曉波不可能到場領獎,也就不可能當場拍攝,遂從已經公開的劉曉波相片挑選了一幅。

從遙遠南半球飛越一晝夜到達奧斯陸,慶賀劉曉波得獎不是主要目標,只是個附帶效果。最為重要的是2010年度的諾貝爾和平獎頒發給了劉曉波可否使得幾乎沉寂不受西方或者民主社會注視的中國人民追求民主自由的訴求和願望重新回到世界的關注焦點上,進而推動中國產生政治變化。因此筆者一再向諾貝爾學院主任Geir Lundestad博士表示由衷地感激之情,盛讚今年的和平獎的頒發是一個明智的、具有勇氣的決定。得獎人是劉曉波,獲益的是渴望民主和自由的所有中國人。Geir Lundestad博士和主管Dag Kühle-Gotovac 先生也表示,他們也希望能夠發生這個多米諾骨牌效應。

劉曉波得獎,非同凡響。如前所說,這是自1989年中國民主運動高潮低落以後近20年來再一次重新被放置在了世界關注點上。除了得獎人自己遴選的好友摯愛經過美國的楊建利博士向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推薦,獲得邀請趕赴幾乎是世界北極的挪威奧斯陸參加這個盛典,其他滿懷喜悅和其它複雜心情的不請自來的也不在少數。來自美國的有:海外民運第一筆胡平(頒獎式上還被安排坐在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希身邊)、民陣「教父」陳奎德(因為1989年民陣成立時候取名人,故有此殊榮,儘管流傳不廣)、中國人權的呂京花、網絡作家蔡楚、民主人士郭岩華、王成、勞改基金會的吳弘達、中國人權的譚競嫦、對華援助協會的傅希秋、天安門學運領袖封從德、天安門前失去雙腿的方政、華裔美國眾議員吳振偉以及長期與中國民主與人權事業緊密關聯的林培瑞先生。還有還有,還有天安門前風雲一時以後不見蹤跡息影民運十數年現又風采不減當年重現江湖的柴玲。

來自香港的民主派陣容比較齊全並且強大,展示了香港與中國大陸民主化的休戚相關。他們之中有:長毛梁國雄、陶君行、吳文遠和一位就讀倫敦但叫不上名的年輕小伙子、講一口流利漢語的原住新西蘭現住澳門的JIMMY,民主黨和支聯會的何俊仁、劉慧卿、李卓人等,開放雜誌的蔡詠梅,還有數不過來叫不上名的香港人士。頒獎時前一天,由於飛機誤點,香港民主黨和支聯會的何俊仁、劉慧卿、李卓人等都沒有能夠趕上12月9日下午3點在中國駐挪威大使館門前的由大赦國際、香港支聯會等機構組織的要求釋放劉曉波的抗議示威。也許是由於這個原因,12月11日上午10點,由何俊仁、劉慧卿、李卓人等領銜,再次去中國駐挪威大使館門前補了一次抗議示威。

自由亞洲電台特約記者日本的王進忠攜日本民主黨眾議員牧野先生等一行3人從日本趕來參頒獎式,民陣理事劉浩、前獨立中文筆會祕書長張裕、劉賓雁報告文學中的陳世忠、作家小喬等從瑞典坐火車奔赴奧斯陸,中國民運聯合工作委員會委員劉剛以及其他丹麥的資深民陣成員一行從哥本哈根坐一宿輪船趕到奧斯陸參加這個頒獎典禮。德國的廖天琪、費良勇、郭堅、法國的張健、王龍蒙等從各自所在地向奧斯陸匯攏,參與這個盛事。挪威本地的華人也許僅一位就地作東參加盛典。儘管中共對這次頒獎典禮的刻意阻撓和封殺,從中國大陸出來的幾乎沒有。但是中共的刻意阻撓和封殺還是白密一疏,除了萬延海先前已經離開中國,還是有個別排除萬難抵達奧斯陸參加典禮,其中一位當典禮開始,在這個莊嚴隆重的時刻,不禁百感交集,喜極而泣。他告訴筆者,國內許許多多的普通民眾盼望著中國儘快擺脫專制實現民主。這個時候諾貝爾獎頒發給劉曉波,國內民眾內心大受鼓舞。

距離奧斯陸最遙遠的當屬南半球的澳大利亞,也來了悉尼、墨爾本兩地一共六人。悉尼的鐘錦江和秦晉,墨爾本的中文筆會副會長齊家貞、筆會成員阿木、阿森,以及諾貝爾獎得獎人劉曉波的友好張鶴慈。張鶴慈先生搭乘中國大陸的航空公司的航班,取道中國前往奧斯陸。不想估計嚴重失誤,陰溝翻船。中共正惱,平時往來如履平地的這次卻遇上了麻煩撞上了槍口,被中共方面在上海扣押24小時,送上返回墨爾本的航班,然後重新購買機票飛赴奧斯陸參加這次頒獎活動,毫無疑義是所有赴奧斯陸參加頒獎典禮人中自掏腰包耗資最高的一位。因此特寫。

12月9日中午在奧斯陸中央火車站遇到來自香港的梁國雄等,下午同去中國駐挪威大使館門參加由大赦國際、香港支聯會等機構組織的要求釋放劉曉波的抗議示威。定的時間是下午3點,一行人早到了大約20分鐘,參加集會的人還遠遠沒有到齊,只見一位挪威警察站在路口,告誡示威的人群必須保持一定距離以外,不得隨意靠近。梁國雄向警察交涉,我們大老遠的從香港趕到奧斯陸就是為了向中共傳遞我們的要求中共立即釋放劉曉波的信息,讓中國政府的駐外機構感受到人民的呼聲,把我們擋在遠遠的地方是何道理。這時候大隊人馬到了,情緒高昂的人群也就不理會警察的阻隔,大概是在梁國雄的帶領下越過警察設定的無形警戒線,涌到了使館內可以聽得到外面呼喊聲音的地方停了下來開始集會,呼喊口號。在筆者所見到的示威人群中,數來自紐約的呂京花聲音最為嘹亮,也特別的引人注目。

晚上的劉霞邀請嘉賓招待會,給筆者留下最為深刻印象的是王炳章的女兒王天安的發言,她講到傷心處不禁潸然淚下。王炳章是我們這場運動屈指可數的真英雄,但是歷經磨難和坎坷,獲得的認同還比較有限。我發現每到比較重要事件的關頭,王天安總能在楊建利的安排下出現,為他的父親發出一絲求援的呼聲。2001年楊建利被拘以後,王炳章在營救會上的呼籲大家一起闖回中國,他認為這個方式這是救援楊建利的最佳方式,王炳章幾個月後身體力行地做了,也就真的被中共越境綁架扔進了大獄被判了個無期。沒有中國的政治大變化,王炳章的出獄機會比較渺茫。借用各種機會凸現王炳章案列,不管效果如何,至少對王炳章的家人是一個最好的心理寬慰。楊建利站在一旁陪著淚花閃閃,是比較感人的一段。說實在的,晚會上的內容我只記住了這一段,其他的何人講話,講些什麼內容,都沒有印象深刻地記錄在腦海里。

12月10日,早早到了奧斯陸市政廳,等候著最為莊重的時刻的到來。奧斯陸市政廳的外觀實在不敢恭維,我沒有敢對挪威朋友這麼說,兩位愛爾蘭人在給我的郵件中直言不諱地指出了這一點。但是當進入市政廳準備就座的時候,才發現內部的布置和裝潢還是非常的出色,那麼的富麗堂皇。按要求應該11點30分可以入場,12點30分就坐完畢。正準備入場,只聽到口號嘹亮喧天,警察已經設隔離欄,隔離欄外舉著橫幅標語的蔡楚、廖天琪、蔡詠梅、張健、胡平、陳奎德、呂京花、郭岩華、劉慧卿、何俊仁、李卓人、陶君行、梁國雄、吳文遠、廖然、劉剛等一字排開,遮住了整條街。

頒獎典禮的奧斯陸市政廳座無虛席,一千多人按秩序各就各位。頒獎典禮准一點開始,奏樂,挪威國王、王后入場。女聲獨唱,鋼琴伴奏。一點05分,前總理、挪威諾貝爾委員會主席亞格蘭發言。講到精彩之處,掌聲雷動,全場數次起立。大屏幕上看到林培瑞激動得流淚,聽聞吾爾開希和柴玲都為這個激動的時刻留下了喜悅激動淚水。一點36分,諾貝爾獎證書頒發給劉曉波,由於得獎人不在場,遂把證書放在了給得獎人預留的空椅子上,這一瞬間的震撼力難以言表。一點37分小提琴手提琴獨奏,第一首「茉莉花」,第二首「彩雲追月」。只見演奏者雙目緊閉,奮力拉動琴弦,細細的汗珠從腦門上滲了出來。我感覺到,這是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有某種暗示,表現在率領全球,鼓勵世界民主國家的政治領袖積極大膽地鼓勵和支持中國民主化。一點44分,挪威著名女影星Liv Ullmann宣讀劉曉波的陳述:我沒有敵人。筆者即時在想,「我沒有敵人」是真的沒有敵人嗎?心中無敵,並非現實中無敵。二十多年來劉曉波幾進幾出中共大獄,中共是把劉曉波作為敵人對待的,只是劉曉波表現得覺者佛陀般的仁慈和基督般的仁愛,至少人家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認為和感覺到了他的仁者無敵的情懷。那麼劉曉波如是說是說給誰聽的?毫無疑問不是說給正在與中共專制進行激烈抗衡並且產生激烈衝突的人聽的。有人聽懂,有人聽不懂。關鍵是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聽懂了,委員會主席亞格蘭聽懂了,這就夠了,次年獲獎就順理成章,從而一舉完成了世界關注點重新聚焦以及中國民運力量的重新聚合。北美有一位人士,早在諾貝爾獎宣布給予劉曉波之前,就認為劉曉波的「我沒有敵人」的陳述,是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最要聽的話語,這句話可以被視為劉曉波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關鍵的關鍵。二點08分陳述完畢。一隊挪威孩童開始合唱。2點15分典禮結束。我的即時感受是,中國民主運動能夠獲得的道義支持已經無以復加地達到最高點,中國民主運動形象發生了根本性的扭轉,開始向高大全方向發展了,從事這個運動的人士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鼓舞。然而改變中國的實質性物質力量遠沒有形成,因而中共的政治反對派還不能有足夠的政治實力,在民主與中共專制之間的政治博弈中還未能擊敗對手而勝出。

頒獎典禮後主辦方還邀請來自世界各地的民主人士參加下另外兩個活動,諾貝爾中心的展覽和CNN著名節目主持人的與談,楊建利、譚競嫦以及挪威外長等參加。挪威外長的針對頒獎給劉曉波所面對的來自中國政府方面的政治壓力,是這麼表示的,作為挪威外交部長,他必須維護挪威的尊嚴和完整,他深知挪威與中國之間的交往,利益是雙向的。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是一個獨立於政府之外的機構,挪威政府無權對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做出決定指手畫腳,甚至還不可以用政府的力量去影響它的決定。主持人意味深長的說道:在過去的諾貝爾和平將歷史上,曾經有過三位,瓦文薩、曼德拉、金大中,他們都經過了一個相同的不凡的歷程,由囚徒成為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再成為國家的總統。劉曉波會否步他們的後塵完成相同的三部曲?

每次諾貝爾和平獎頒發以後有一個火炬遊行,從頒發地點到市中心的格蘭大酒店(Grand Hotel)。由於找不到遊行的出發地點,就直接到了遊行的終點等候遊行人的到來,只見劉曉波的巨幅頭像已經投影在了格蘭大酒店的外牆上。格蘭酒店對面的空場上聚滿了人,場面著實壯觀。上千人的舉著火炬的遊行隊伍慢慢走來,走在最前面的還是香港的民主派人士,高喊著「釋放劉曉波」的口號。由於喊叫的多了,隊伍裡的西人也學會了正確地發出「曉」字的發音了。

晚上的諾貝爾晚宴是諾貝爾頒獎典禮中的一個高雅隆重的場合,參加人數有限,聽說是兩百五十人。因為未獲得安排邀請參加,這一盛況無法描述,留待有幸獲邀、有興致描述者補缺。我有幸獲得當地人權組織和筆會聯合舉辦的一個餐會,其中一位挪威的邀請者希望找些講中文的人士做一個廣播節目,向中國內陸民眾講述這次諾貝爾和平獎的頒發與中國未來變化的關係。我一口氣叫了另外6人一同前往。路途並不算遠,也許一天忙碌參加各個活動而沒有顧上爐膛填料,等走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是人困馬乏,暗暗叫苦,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聽說背後有一個「動議」,準備拿始作俑者本人開刀,狠宰一頓。好在主辦方提供了比較豐盛的中國餐,相信是比起參加諾貝爾晚宴更加實惠的晚餐,因此大家轉悲為喜,「動議」自動取消,本人也躲過被狠宰的「一劫」。

12月11日下午舉行《劉曉波、零八憲章與中國良心犯》為主題的會議,波蘭的米奇尼克、美國眾議員克里斯多夫·史密斯、美國國家民主基金會主席卡爾·戈史曼等參加。在場的記者就數不過來了。史密斯眾議員非常的熱情友好,傅希秋說他是一位議員,而且非常的友善。我在電梯裡就與他交談,對美國政府自從老布什以來的中國政策提出比較尖銳地批評。史密斯眾議員非但不惱,還表示完全認同,並且在他的發言中再次表示這點。本人在這個問題上觀點是,自老布什以來,美國放棄了世界政治格局上的領導地位,對蘇聯和中國採取了不同的外交政策。對中共專制一味地姑息和縱容,錯誤地認為只要中國經濟得到長足發展,民主和人權就會自然到來。老布什數年美國駐中國聯絡處主任的位置與中共高層結下的私誼超越了民主與專制的對壘,後一位總統更是放棄對中共的政治施壓,聽任中共獲得西方主要是美國的經濟輸血重新占據政治有利地位。小布什則被「911」事件轉移了視線,更由於同時開闢兩個反恐戰場而深陷泥潭難以自拔。這都給與中共極大機會,從容對內進行鎮壓任何政治反抗,對外獲得一片新綏靖主義氣氛下的良好國際氛圍。那麼現在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亞格蘭的勇敢決定成了黎明的報曉雞,美國和西方是否應該從熟睡中醒過來。

來自法國巴黎的雪蓮藝術歌舞團經過38小時的輾轉車程來到奧斯陸,趕赴諾貝爾獎典禮。他們中間有的身著靚麗的蒙古服裝,為整個典禮增添了風采。在研討會將結束的時候獻上一曲「中華民國頌」,演唱者王龍蒙、張逸夢等,伴奏者是75歲的音樂家夾國慶老師。

晚上的諾貝爾音樂會,是整個奧斯陸頒獎中的最後一項,參加的人數也是最多的,6千觀眾在這個音樂會館享受了世界級高水準的藝術表演。這是劉曉波之夜,音樂會主持人丹澤爾·華盛頓Denzel Washington一再說,「今晚是你的,劉曉波,Tonight is yours」。隨著諾貝爾音樂會最後迭起的高潮達至最高點,6千餘觀眾徐徐湧出奧斯陸市中心的音樂館。整個諾貝爾和平獎的頒獎過程中的熱情氣氛至此也曲終人散,只留餘音裊裊,令人回味。我不禁又想,劉曉波得獎,這一切都過去了。它應該同時是下一步更為重要的中國政治變化的開始。

諾貝爾和平獎宣布前數周,在紐約聯合國大會期間,中國方面向挪威外長表示嚴重的關切,挪威外長把中方的關切轉述給了亞格蘭。但是亞格蘭不受干擾,不為所動,以他的意志、決心和預見,做出了果敢的、偉大的決定,才有了今天形成的繼08憲章以後對中共專制的來自國際社會的強衝擊波。下一波的政治衝擊波的形成還有賴於各種政治力量的積聚,有賴於世界領袖們的遠見和果斷。中國民主運動方可駕此長風破萬里浪駛抵理想的彼岸,最終衝破中共專制的最後一道堤壩。

這是獎項自1901年設立以來首次一個無可爭議的中國人獲得諾貝爾獎,在中國人中間引來的歡欣、爭議和敵視對諾貝爾獎委員會來說也是前所未有的。達賴喇嘛獲得諾貝爾獎,中國從來沒有承認他是中國人,說他是藏人;高行建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中國說他是法國人;現在劉曉波得獎,中國說他是一個「罪人」。

中國的民主高潮89年後逐漸退去,經過二十年的重新醞釀積累,再次沖向中共專制堤壩。中共視諾貝爾獎如同蝴蝶效應,竭力設防,加高堤壩,以防決堤。劉曉波以及08憲章如浪潮緩緩湧來,中共奮力圍堵,看似堵住了。後一波更大的浪潮諾貝爾獎形成的衝擊波滾滾而來,其勢遠大於兩年前的08憲章,顯然還是不能衝破中共專制的堤壩。下一波更為巨大的衝擊力也許開始走向形成,也可能諾貝爾獎的衝擊波就此消退。從現在起每一個舉措都對未來中國的政治變化舉足輕重,在歷史的高速道上只有進出口,沒有拐彎和反向行駛車道。是等候,是前進,還是後退?

2010年12月16日,奧斯陸返回澳洲的途中匆匆而就

本來丹麥民陣的人還有一些,隨著民運的長期低迷,原來圈內的人士逐漸散去,心灰意冷不見前途是主要原因,如張國亭。還有一些卻不幸早早離去到了另一個世界,如費錚銘(袁佐政)、房勇。2012年丹麥舉行過一個民運會議,東道主劉剛還特意打來電話,力邀我參加。那個時候民陣形成南北朝已有多年,一方是費盛為主,另一方則是「王八」,掛靠魏京生的聯席會議之下。正值「王八」內部又發生猜忌,所以就婉言謝絕了劉剛的一片熱心,沒有赴會哥本哈根。這麼些年來,與劉剛的聯繫互動並不多,這次要去歐洲了,才多方聯繫和輾轉,出行之前不久,才算與劉剛重新續上聯繫。劉剛得知我將去丹麥,很是熱心,張開雙臂,約定到機場接機。那天到了哥本哈根,劉剛開的車還與另一輛發生了小小刮蹭,這讓我很是過意不去。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丹麥短暫停留時期,就當前世界局勢、中國政情以及民陣現狀與劉剛和廖新軍兩位有過比較深入的溝通和交流。尤其是民陣的未來,劉剛和廖新軍二位都認為這面1989年天安門廣場流亡人士組建的民運組織雖然處境艱困,旗幟不能倒,一定要堅持下去,堅守到中國發生政治大變的時候,把這面經歷了三十六年艱難歲月旗幟送回中國,送回天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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