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除24小時工作制?華人護工這樣說

人氣 565

【大紀元2026年03月28日訊】(大紀元記者施萍紐約報導)每天的清晨,住在法拉盛白石鎮的克萊爾·郭女士都早早起床,收拾停當,然後乘坐44號公交車,去半小時車程外的牛阿姨家去上班。

彼時克萊爾剛來美國不久,女兒在上大學,她需要這份24小時住在客戶家護理、每天掙13小時的工作。

到了客人家裡,克萊爾要做三餐,上下午給牛阿姨準備水果,因為阿姨身體不好,疼痛時時刻刻伴隨著她,克萊爾就隨時扶她起床、走步、一天十幾次的廁所,甚至夜間都要起來幾次。

連續做工三天三夜之後,第四天的早晨,克萊爾才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乘坐44路車原路回到自己的家。雖然勞累,但靠自己的雙手掙錢,她心裡很踏實。

克萊爾是紐約市超過十五萬家庭護理工(HCA)大軍中的一員。根據紐約市議會的統計,2023年紐約市有超過14.7萬家庭健康護理員;另根據紐約市主計長的統計數據,如果再算上其它相關的護理崗位,這部分的勞動力超過25萬人;而其中約有10%的人需要24小時的工作。

馬泰議員的303號提案:廢除24小時工作制

日前紐約市議會正在討論一項家庭護工改革法,即華裔市議員馬泰提出的Intro.303提案,也叫「廢除24小時工作制法」。

提案主張,對家庭照顧人員的工作時間設置上限12小時,即禁止任何護工輪班工作24小時;每週最多工作56小時;無論其是受僱於護工服務機構(LHCSA)還是紐約州醫療補助計劃提供的CDPAP模式。這是紐約州為受照護的人提供家庭護工的主要兩種途徑。

紐約市民個人獲得居家照護服務的流程開始於獨立的醫療評估,該評估以前由醫療補助受益人的醫療保健提供者、地方政府(在紐約市是人力資源管理局HRA負責)或醫療補助管理式醫療計劃進行。然而,自2022年起,所有評估均由紐約州衛生廳的承包商Maximus公司來承辦。

「我媽媽以前是家庭護理員,她要輪班工作24小時,所以我知道這份工作給她帶來了多少身心上的痛苦,這太不人道了。」馬泰議員在近日對《大紀元》表示,「在其它任何行業,都不會有人要求你工作24小時卻只拿到13小時的薪水,這簡直是聞所未聞。但這種情況確實發生在這個群體身上,因為她們大多是有色人種的移民女性,我們必須考慮這一點。」

紐約市家庭護工的組成確實是如此。根據市議會「公務與勞工委員會」2026年1月的統計,家庭護工中59%是有色人種,86%的護工是女性。

「24小時工作掙13小時工資」規則源於2019年紐約州上訴法院確認的一個對州法律的解釋。該解釋允許勞工部門將8小時的睡眠和3小時的用餐時間從護工24小時的計薪工時中扣除,前提是該護工必須有5小時不間斷的睡眠時間和3小時不間斷的用餐時間。

法院認為,即使護理人員在被護理人員家中,只要他們在用餐或睡眠休息期間處於休息狀態,就被視為「無法工作」,因此不應計入這段不間斷的休息時間。但一些護工及利益提倡者拒絕這種解釋。「如果不視為我們在工作,那為什麼我們必須要待在客人家呢?我看就是剝削。」一位紐約家庭護工劉女士對本報說。

不過規定表示,如果護工的睡眠或用餐休息時間被打斷,家庭照顧者有權就其實際工作時間計入工時。

當人員配備充足時,保險公司和財務中介機構可能會建議採用分班護理模式,即兩名護理人員輪流值守兩個12小時的班次。然而,考慮到人員的短缺,這種分班模式並非總是可行。

廢除24小時工作制多年未果 困難重重

實際上,家庭護工為結束24小時工作制已有10年的歷史了。4年前,馬泰首次提出廢除家庭護工24小時工作制的Intro.175號提案,並於當年6月份舉行了立法聽證會,但最後未被通過。今年的2月19日,新議長曼寧再一次為馬泰重新提出的303號提案召開公聽會。

聽證會上,包括眾多華人護工在內的紐約家庭護理人員到場作證,用她們各自的親身經歷來說明24小時工作制給他們身心帶來的傷痛。

除了明顯的不人道和涉嫌工資盜竊的弊端外,在2月18日聽證會上作證的韓裔州眾議員金兌錫還提到了這個行業的水深之處,即保險公司和護工雇主之間的合作。

「當你採用按人頭付費的公式,他們為每個客戶分配一個金額時,保險公司的利潤依賴於壓低價格和延遲付款。」金兌錫說,「如果把24小時工作劈開(兩個班次),就意味著保險公司必須支付兩個12小時的工資;而當他們說服雇主採用『24小時工作制』時,那麼就由雇主來想辦法支付加班費,而不是白卡計劃(保險公司方面)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12小時制需要保險公司支付兩個人(即24小時)的工資,而24小時工作制只需要付13小時工資。所以,金兌錫的結論是:「這是一個基於剝削工人的掠奪性系統。」

然而,反對這個法案的聲音和支持的一樣多。2022年的法案之所以沒有通過,就是因為上一任議長歐德思的反對。她的理由是,「這是州的事情,不是紐約市能夠解決的」——這個法案需要背後大量的資金支持。

反對方還包括眾多的老人和殘障人士的受照顧者、護理公司、代表護工的眾多工會以及眾多市議員。他們主要擔心的事情包括:護工資源本來就不足,結束24小時工作制將讓護工更加短缺;很多想多掙錢的護工不在意工作時間加長;另外還有法律上的矛盾:如果市法限制工時的話,又和州法律相悖了;最關鍵的是:原來只支付13小時工資的資金就能提供的24小時家庭護理服務,現在需要24小時的工資,這筆巨額撥款從哪裡來?如果資金不到位,病患們擔心被趕到他們不願去的養老院。

擁有5萬家庭護工的1199SEIU工會在書面證詞中表示,根據2019年的成本報告數據,紐約市有近1.8萬名個人接受白卡資助的居家護理,累計服務天數達210萬天;以2022年的預期報銷率計算,這將需要額外的白卡計劃投資約6.45億美元。

工會說,「如果沒有資金,絕大多數營利性的護理公司或管理機構,將有強大的經濟動機放棄最需要幫助的消費者,而將他們轉移到由醫療補助計劃按服務付費的養老院。」

反對方最溫和的立場是:這個法案的語言需要修改。

法拉盛華裔市議員黃敏儀2022年的時候就表示,把24小時分成兩班倒每年需要數億美元的醫療補助資金,「這些錢是需要奧本尼撥出的」。近期,黃議員助手對本報表示,他們支持護工維護人權,目前正在跟蹤此提案的進展情況。

「據我們了解到的情況,法案提出人一直在和議長辦公室、法律團隊以及SEIU 1199工會一起研究此提案。」黃議員幕僚長柯立人說,「所以我们目前只是在等待提案的修改,我們現在沒有明確的支持或者反對的立場,因為我們還在等待最終提案的出台。」

克萊爾的心聲

法拉盛華人護工克萊爾做這份工作已有12年了。服務牛阿姨的工作雖然很勞累,但是那份工作讓她在剛來美國的時候站穩了腳跟,供女兒唸書,因此她很感恩。

克萊爾表示,24小時工作的好壞也是因客戶而定,有的老太太就比較安靜,讓她晚上能睡上好覺;有的就很折騰,一夜起來好幾次。「但不過怎麼樣,我需要這份工作,比我沒有工作失業要強得多。」

克萊爾說,家庭護理工作對她們這種初來乍到的新移民來說非常寶貴,「結束24小時工作制」過於「理想化」,至少對她來說是無所謂的事情。

「雖然議員們為我們護工著想,但我認為他們過於理想化了,現實中很難實現;他們應該看到這個工作是我們需要的,這是有市場、有需求的。」克萊爾說,「我想對那些說這個工作累壞了身體的同行們說:你可以不做24小時的工作啊!我認識的很多護工就不做這種工作,但是我是需要的。公司在我沒工作的情況下給我一份工作,雖然累,但比沒有工作強,起碼能維持生活。」

大學本科學歷、在國內做銷售工作的克萊爾主張,一個勞動市場的供需關係、工資高低還是應該靠市場來協調。

「這種事情就是:有好的工作當然好,但是沒有更好的,這種24小時掙13小時錢的也不錯。」克萊爾說,對她來說,艱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她現在找了份12小時的護理工作。「政府想保護我們的利益,有時候是管的過多了。其實哪個行業也不能絕對的公平,反正我已經很滿足了。」

市議會表示,由於人口老齡化,紐約市到2035年將有100萬人需要居家護理服務,屆時家庭健康和個人護理人員的缺口可能達到8萬至24萬人之間。

馬泰表示,雖然此提案還沒有成為法律,但他們的努力已近初見成效:除了紐約市的紐約州其它地方都在實行12小時工作制。

馬泰表示,「特殊利益集團如醫療保險公司和這個行業設計師的資金對民選官員影響很大」是此提案的阻力。但是,他對議長曼寧很有信心。

「我樂觀地認為,在新議長的領導下,情況會大不相同」,馬泰說,「我們或許在月底就能夠投票通過。」

責任編輯:陳玟綺

相關新聞
聯邦最高法院恢復1979年紐約失蹤男孩判決
羊頭灣遊民所可負擔住房爭議再起
初選提前投票落幕 多場國會選戰進入最後衝刺
民主人士閻友信傳將遭遣返 友人緊急呼籲留下他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