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6月23日訊】(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Victor Davis Hanson撰文/信宇編譯)最近在各大媒體上有很多關於大學高等教育危機的報導,現在是大學之間爭奪生源,而不是學生之間爭奪入學資格。
也許那些精英大學,就是那七八所所謂的頂尖學府仍然認為,憑藉自己的品牌名聲——儘管它們已受到相當大的打擊,它們的錄取數據和申請人數的下降也反映出這點——它們仍會一直屹立不搖。
但是大多數四年制普通大學都處境艱難。這是為什麼呢?
首先,這是人口統計學因素。1960年代時,生育率在1960年達到每戶約3.6個孩子。雖然近三年來生育率略有回升,但仍然只有1.7。因此,目前17歲、18歲和19歲年齡段的人口數量不足當年的一半。
因此,大學爭奪的年輕人群體規模要小得多。
真正讓人們反感的第二件事是,在過去的50年裡,學費的增長速度是年通貨膨脹率的三倍。
這是為什麼呢?
主要原因是行政機構臃腫。
在我任職的斯坦福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最近指出,如果把斯坦福大學的研究生和本科生全部算進去,再把行政人員及其工作人員也算上,那麼平均大約是每個學生就對應著一名行政人員或工作人員。
這是因為大學扮演了監護人的角色。它說:「我就是家長,我要全天候360度監控學生的生活。如果他不開心,我們會處理。如果有人指控你性騷擾,我們會處理。我們會處理所有事情,而且我們會嘗試參與政治。」
「我們的工作不是提供不帶立場客觀中立的、以歸納為基礎的教育,我們的目標是培養出能夠對家庭、核心家庭、社區、宗教等提出反面觀點的左翼人士。我們認為社會受到企業、家庭和宗教的偏見影響,而我們要提供的是一種反面觀點。」
毫無疑問,那樣的行為讓人反感。
在美國,教授這個職業本身就很特殊。其它任何職業都沒有他們這樣的待遇。在教授這個崗位工作六年之後,他們就能獲得終身教職。在那些精英院校之外,獲得終身教職幾乎是理所當然的。在我之前工作的加州州立大學(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簡稱CSU),我認為90%的助理教授都獲得了終身教職。
現在申請減免教學時間非常普遍。你可以說「我想做兼職行政人員」、「我在輔導學生」或者「我有一個特別的項目」,這樣你就可以減少教學任務量。
請記住,教學任務量已經大幅減少。在大多數大學,每年只有兩到四門課程。沒錯,是一年。
也許加州州立大學(CSU)除外,但就連CSU的許多校區也出現了縮減。這可是全球知名的加州州立大學系統,它是全球規模最大的大學系統。這個大學系統的課程設置已從每學期四門課減少到三門課。
他們運作這套模式的方式之一,就是不斷提高行政部門的預算,增加全職教師的休假時間,減少教學時數,然後再僱用兼職、臨時講師,並剝削他們。
大學付給非全職教師的課時費,大約只有正教授或副教授的40%。也沒有給他們提供同等的福利。在一些大學,由兼職、受剝削的講師授課的課程比例,已經高達40%甚至45%。
讓公眾反感這些大學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它們漫天要價,貪婪成性。
我們開始了解到,例如,在NIH(全稱為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撥款項目中,許多大學收取的佣金不是10%或15%,而是40%甚至更高。
換而言之,如果一位教授從聯邦政府獲得了一百萬美元的撥款,大學就會介入並說:「好吧,你用了你的辦公室、電話或實驗室,所以我們要抽取其中的40%。」
他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整個體系在財務上並不健全。是的,財務狀況不健全,這已經是一個老生常談的話題了。
這主要是因為行政部門的膨脹,以及設立了許多與教育無關但卻造成巨大間接成本的中心和項目。
另一件讓人們非常擔憂的事情,是他們用來為這些債務籌資、擴張行政人員隊伍、並削減教學經費的一種方式:他們招收了超過一百萬名國際學生。
而與美國學生不同的是,國際學生沒有獎學金,也沒有學費減免。國際學生需要支付全額學費,甚至可能要支付更高的學費。
現在的問題就是,當你從中國引進三十萬名學生,或者從不自由的中東地區引進二十多萬名學生,當你查看這些學生的來源地時,你會發現他們大多來自非洲、亞洲和西半球的專制和不自由地區,特別是中東和中國。
然後你開始將學生群體政治化,你就可以看到2023年10月7日(哈馬斯襲擊以色列引發以哈戰爭)之後發生在各個大學校園的反猶太運動了。
他們舉行了大規模示威遊行,通常由外國學生領導,他們高喊著「從河流到海洋,巴勒斯坦將獲得自由」。這實際上是摧毀以色列國的暗語。
他們還發生了暴力示威遊行,這些校園示威遊行往往由來自中東的學生領導的。
此外,美國聯邦調查局(FBI)表示,大約有1%到5%的中國留學生積極從事間諜活動。
公眾都知道這些情況,他們並不喜歡這種想法——有時他們的孩子進不了大學,是因為大學為了收取較高的學費而錄取國際學生。
顯而易見,DEI(全稱為Diversity, Equity, and Inclusion,多元性、公平性和包容性)運動對大學校園造成了損害。
大學之所以讓人感到震驚,是因為儘管有州級公投、最高法院的裁決以及《民權法案》(Civil Rights Act,簡稱CRA,1964),它們仍然故意地、有意識地、且隱晦地以種族作為衡量標準,來決定錄取誰、聘用誰、留下誰、以及晉升誰——全都基於人的外在特徵、性取向或性別。
這些行為完全是反精英、反能力主義的。它就像蘇聯(Soviet Union,1922—1991年)的政治委員制度(commissar system),也像回到了麥卡錫主義[McCarthy,註:指美國在1950年代冷戰初期由聯邦參議員約瑟夫‧麥卡錫(Joseph McCarthy,共和黨/威斯康星州,1908—1957年)所主導的一段思想審查的政治氛圍]時期。
如果你想在大學裡找份工作,大多數情況下都需要填寫一份多元化聲明(diversity statement)。
顯而易見,如果你在多元化聲明中寫道:「老實說,我認為DEI是反精英主義的」,那你肯定不會被錄用。
這些大學陷入危機還有另一個原因。
聯邦政府介入並為學生貸款提供了擔保。
正如我之前所言,大學一旦採取了那種種措施,就會大幅提高學費,每年漲幅是通貨膨脹率的三倍。
於是政府介入並表示:「你們可以借錢給學生,我們會提供擔保,所以他們(學生們)會用聯邦政府擔保的資金償還你們。」
我們現在知道,貸款不合規率高達30%到35%,貸款的學生要麼逾期還款,要麼違約。
因此,國家背負著1.7萬億美元的債務,並且發現債務還在增加,因為學生無法在四年內畢業——現在的平均畢業時間為六年。
大約有30%到40%的大學生最終未能畢業。
但這一切都是由聯邦政府擔保的銀行貸款補貼的,這使得大學可以開設這些沒人想要的瘋狂課程——和平研究、種族研究、黑人研究、環境研究等等——因為學生們選修了這些課程,而且政府還為他們買單。
而且,沒有人擔心他們是否順利畢業,或者雇主是否能僱到一個受過良好教育、具備實證經驗的大學學士畢業生。
最後,我們現在缺少大約兩百萬名水管工、電工、藍領木工、石膏板工人和屋頂工等。
眾所周知,這些工種對美國經濟非常重要。
但當這些大學說:「來我們這裡吧,即使你們中40%的人最後無法畢業;即使畢業,平均也要花六年時間;即使你們會背上巨額債務,你們還是可以修心理學和社會學。二十幾歲正是可以四處遊蕩,住在地下室裡,好好盡情享樂的時候。」
但是經濟形勢給出了回應:你們正在浪費孩子們二十多歲的這段成長黃金時期。
我們需要的是高級電工,我們需要的是石油產業的技術工人,我們需要的是技術嫻熟的木匠,如此等等。
而諷刺的是,如果你在22歲時拿到心理學或社會學的學士學位,和成為一名高級電工相比,如今電工的年薪會超過10萬美元;而那位社會學學士,或學習過兩三年心理學的人,要不是失業,要麼就是完全用不上他所受的教育。
或者,如果他被錄用,他的收入將只有電工、屋頂工或木匠的一半。
總而言之,我們的大學狀況堪憂,迫切需要強制改革,因為它們不會自行改革。
本文由播客節目「維克多‧戴維斯‧漢森採訪錄」(Victor Davis Hanson: In His Own Words)2026年6月18日文字稿編輯而成,經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的美國傳統基金會(The Heritage Foundation)發行的出版物《每日信號報》(The Daily Signal)授權轉載。
作者簡介:
維克多‧戴維斯‧漢森(Victor Davis Hanson),教授,美國知名的保守派評論家、古典學家和軍事歷史學家。他是加州州立大學(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古典學榮譽教授、斯坦福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古典學和軍事歷史資深研究員、希爾斯代爾學院(Hillsdale College)研究員、美國偉大研究中心(The Center for American Greatness)傑出研究員。漢森教授著有《沒有夢想的田野》(Fields Without Dreams, 1997)、《西方戰爭之道》(The Western Way of War, 2009)、《川普特例》(The Case for Trump, 2019)和《垂死的公民》(The Dying Citizen, 2021)等17部著作。
原文:Why America’s Universities Are Falling Apart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責任編輯:高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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