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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專欄】誰才是我們人生中共同的敵人?

【名家專欄】誰才是我們人生中共同的敵人?
我們面臨的共同敵人不是我們的鄰居,不是我們的朋友,也不是感恩節餐桌與我們共享晚餐的親人。(Shutterstock)
2026-06-25 24:43 中港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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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6年06月23日訊】(英文大紀元專欄作家Mollie Engelhart撰文/信宇編譯)前幾天我和丈夫吵架了。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夫妻倆多年來在養育子女、經營事業、承擔責任、身心俱疲之後,難免會發生的那種家長裡短和雞毛蒜皮。我們爭論的時候,住在我們農場的另一對夫婦聽了一會兒,然後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你們倆需要一個共同的敵人。」

大家都笑了,但這句話帶來的感受,和幾年前已經不太一樣了。

這個理念本身並不新鮮。國家在戰爭時期團結一致,家庭在危機時刻守望相助,社區在災難後齊心協力。當外部因素需要我們關注時,我們便不再關注那些讓我們彼此疏離的細枝末節了。

最近我一直在思考,這個理論反過來是否也成立。如果我們不斷被鼓勵去强調彼此的差異,那麼會發生什麼呢?

昨天我給一位老朋友打電話祝她生日快樂。我們認識超過二十五年了。她是我第一次婚禮的伴娘。她的孩子小時候我幫她照看過,她中風的時候,我一直守在她病床邊。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我了解她的內心,我相信她也了解我的內心。

然而,在我從加利福尼亞州搬到德克薩斯州之後不久,我們的友誼就出現了隔閡。

不是激烈的辯論,也不是撕心裂肺的爭吵,只是氣氛變得有些冷淡。

當然,我不怪她。我知道很多人都覺得當前的政治局勢攸關重大。儘管如此,我仍覺得這件事很值得玩味:一個人數十年來的親身經歷,竟然會突然被拿來與外界對其政治傾向的先入之見相權衡。

在人生的某個階段,我們中的許多人開始相信,政治投票比多年的友誼更能反映一個人的本質。

事實上,我們一直在這樣做。我們根據一個人投票給誰、住在哪裡、是否信奉基督教、對海外衝突的看法,甚至手機上的區號來判斷他的為人。我的加州818區號的電話號碼至今仍讓一些德州人感到疑惑不解。而住在德州也讓我的一些加州朋友感到困惑不已。

寥寥幾個事實就能構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奇怪的是,雖然過去十年我的一些想法發生了改變,但我實際上並沒有變成另一個人。

如果我當年是民主黨人時坐在你病床邊,如今我成了保守派,我依然會坐在你病床邊。如果我當年幫你照看孩子,現在我依然會幫你照看。如果我當年借錢給你,現在我依然會借錢給你。我的本質與我在選舉日勾選哪個黨派的選項關係不大。

然而,人們往往會有不同的想法。

有人問我是否還關心普通人的生活。也有人問我怎麼會變得如此充滿仇恨。事實上,我不認為自己說過任何充滿仇恨的話。我經常說的,只是人們不認同的觀點而已。

在某種程度上,我們被灌輸了一種觀念,即分歧和仇恨是一回事。

或許最令人震驚的例子就來自我自己的家庭。一位表親曾問我,是不是因為丈夫對我施暴,因此我的觀點才變得如此保守。這個問題讓我十分錯愕,並非因為它冒犯了我,而是因為它揭示了更深層次的問題。其背後的假設是:一個有思想、具獨立判斷能力的女性,不可能憑藉自己的思考得出不同的結論;除非她曾受到傷害,否則她不會持有這樣的觀點。

這就是部落思維(tribal thinking)的力量所在。它扼殺了我們的好奇心,阻止了我們提出問題,也讓我們無法相信,聰明、有愛心的人們面對同樣的事實,可以得出不同的結論。

這不僅僅是政治問題。

我在宗教中看到了這一點。我在新冠病毒(COVID-19,中共病毒)全球疫情期間看到了這一點。我在關於種族、性別、教育、食物、健康以及幾乎所有主導公共話語的議題的討論中都看到了這一點。一切似乎都在驅使我們走向不同的陣營。選邊站隊,非此即彼。清晰表明立場,選擇所屬群體。不惜一切代價捍衛所在的陣營。

這種壓力強大到令人窒息,甚至只是與某人在某一個觀點上達成一致,都可能讓人感到有風險。只要是來自「對立陣營」(other side)的人,即使說的是事實,也有不少人會因其身分而本能地加以否定。我們已經逐漸被塑造成一種思維模式:把意見分歧(disagreement)視為背叛(betrayal)。

無論這種情況是刻意造成還是自然形成,社會撕裂(division)已經成為塑造現代生活的最強大力量之一。社交媒體鼓勵煽動憤怒,新聞機構從各種衝突中獲利,政治競選則藉由煽動恐懼來募集資金。最響亮的聲音往往也是最極端的聲音,因為溫和與克制無法吸引足夠的關注。

與此同時,普通人卻不得不與鄰居、同事、朋友、配偶和家人爭吵不休。我們花了太多時間選邊站隊,卻很少停下來思考,爭吵本身是否讓我們忽略了更重要的事情。

毫無疑問,注意力分散的民眾比保持警惕的民眾更容易被操縱。分裂的民眾更難共同解決問題。處處人為設限、與人為敵的民眾最終會忘記如何識別盟友。

但這並不意味著差異無關緊要。差異很重要。思想很重要。政策很重要。信仰很重要。真理很重要。但是,與別人意見相左和將別人非人化,這兩者之間是有區別的。

有些人堅信,所有投票給紅營(共和黨)的人都是種族主義者、恐同者(homophobic)或仇恨者。另一些人則堅信,所有投票給藍營(民主黨)的人都想破壞家庭、消除個人責任並製造混亂。

現實情況通常遠沒有那麼戲劇化,遠不會這麼非此即彼。

大多數人投票都基於他們的世界觀。他們透過不同的視角看待同一個世界,得出不同的結論。大多數人並非惡人。他們只是試圖理解這個複雜世界的普通人。

事實上,我逐漸意識到擁有與自己意見相左的朋友非常重要。我人生中許多得出的結論,都因為曾經遭遇阻力而變得更加堅定。如果一個想法經不起推敲,那它很可能就不是一個好想法。如果一種信念在受到質疑時就立刻崩塌,或許它從未像我們想像的那樣牢固。

分歧可以磨礪我們,揭示我們的盲點,迫使我們進行更深入的思考。但這只有在我們願意與持不同意見的人保持溝通的前提下才能實現。

分裂的界限並不局限於紅藍兩色。我們目睹了共和黨內部的分裂,也目睹了新冠疫情期間民主黨內部的分裂。任何群體最終都會分裂成更小的群體,因為分裂永遠不會停止。

或許正因如此,我們才需要記住一些更宏大的事情。

世界上只有一個種族:人類。

地球上有數十億人,都是按著神的形象創造的,每個人都有優點、缺點、盲點和天賦等。或許我們應該先學會如何在彼此身上看到神的形象,然後再去關注黨派、宗教、居住地、種族或意識形態等。

保持團結並不意味著意見一致,而是需要銘記彼此的不同人性。

或許,那次在農場的談話揭示了一些重要的東西。也許,我們真的需要一個共同的敵人。但是這個敵人不是我們的鄰居,不是我們的朋友,也不是感恩節餐桌上與我們共享晚餐的家人。

或許,我們共同的敵人就是那股不斷驅使我們把自己分裂成越來越小的群體的壓力。或許,敵人是那種將意見分歧轉化為仇恨的誘惑。或許,敵人是那些讓我們互相爭鬥、卻忘記真正重要之事的種種干擾與迷惑。

我們所愛的人遠比這些敵人更有價值,更值得我們珍惜。

作者簡介:

莫莉‧恩格爾哈特(Mollie Engelhart)是一名再生型農業從業者和牧場主,致力於糧食主權、土壤再生,並積極推廣自耕自足和自給自足的家庭農耕知識教育。她的最新著作是《揭穿自然真相》(Debunked by Nature, 2025)。該書分析了我們對食物、農業和自由的認知,真實、引人入勝地講述了她從純素廚師和洛杉磯餐館老闆到親自動手耕耘土地的農民的歷程,以及大自然如何改變了她的文化規劃。

原文:The Common Enemy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責任編輯: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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