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惆悵依舊

2003-09-18 09:53 中港台時間|2022-06-22 16:1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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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人人歸家、家家團圓的時候,一個過了适婚年齡還單著身的女人,在張燈結彩的熱鬧中,就要直面自己的孤寂了。

高恬對工作充滿了熱情,五一節她在加班,國慶節她也加班,跨世紀的新年她也在電腦前忙過了。工作上的忙讓高恬覺得充實,當一大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在她手上一件件理順,一件件做完時,她能夠從中得到喜悅感。黃曆新年長假來了,當公司全部停工時,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高恬已過了32歲。她容貌身段都不差,放在女人中打個分,在年輕一點的時候可以打到85分,現在也能夠評到75分。不過高恬對自己的評分還在85分以上,這就是她的問題和麻煩所在。但是高恬沒有意識到,或者也不愿意識到。

高恬年輕的時候愛過一個男人,但是他愛的是另一個女孩子,那以后高恬談過不少次戀愛,但每次或者無疾而終,或者小病就夭折了。戀愛不成功的過程中,高恬從工作中不斷得到補償。她按揭貸款買了房子,又買了自己的車。追求自我的發現和發展,使她的擇偶標準越來越高,但卻讓她离男人的擇偶標準越來越遠。

在日復一日的忙碌中,高恬可以躲開戀愛的失敗問題。情人節人家盼著玫瑰花,她將之視作小女孩的游戲;碰到寂寞的時候,想想一大堆做不完的工作,就可以將儿女情愁赶開;在平時也時不時有些小小的艷遇,喝點酒,說幾句過了就忘的情話。

但是黃曆新年將這樣的生活斷開,這麼長的時間,讓高恬不得不看到忙忙碌碌的后面自己的空虛。自己的忙忙碌碌就像刮過來刮過去的風,是一種沒有根的漂泊,父母的家她待不過三天,第一天全家有重逢的喜悅;第二天她呱呱呱給他們講完這一年的事情,全家平靜下來;到第三天,已經空蕩蕩沒什麼可說可交流了。

父母真的一天比一天老了。高恬知道父母其實盼著自己嫁掉,自己認定和追求的成功,在他們眼里可能不如帶回一個女婿那樣重要,而她這樣的年齡,早應該給家裏添丁增口,她沒能給父母他們所想要的生活內容。這時候,她會懷疑自己要的東西是不是真的錯了,而戀愛上的失敗就無法否認地突顯出來,讓她痛苦。

殘燈明滅。孤眠滋味,無計相回避。

離異在我們身邊一點也不稀奇了。離婚的女人,過年好不好?

王希六年以前跟前夫離婚。離婚原因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前夫下海,發達後跟另外一個女人相遇,王希毅然提出離婚,獨自帶了兒子生活。

六年中,特別是剛離婚的那一兩年,如果王希願意,她也有很多再婚的機會。但是每次,考慮到孩子,考慮到生活習慣,考慮到自己的工作,再婚的事都沒有什麽結果。
六年後的今天,當長長的黃曆新年假期擺在面前時,王希終於發現,自己為再婚找到的各種各樣的藉口,原因其實只有一個:潛意識中,她一直還在盼望前夫的回頭。她除了工作,除了帶兒子,過的就是簡簡單單的單身生活。規矩,純潔,因為,她希望前夫看到她是一個盡職盡責的賢妻良母。

每一次當有人為她介紹男朋友時,她其實都在心中拿前夫當尺在量他們,每一次她都會發現他們身上或多或少的問題,因此,她才無法接納他們任何一個人。

兒子一直是她全部的寄託,但是一個媽媽能夠給他的東西並不是他需要的全部,兒子上了小學,有了自己的朋友,而且從兒子身心的健康發展著眼,王希知道,她應該給兒子更多的個人空間。到現在,兒子其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需要她了。

王希在鏡子中看到了自己頭上的一根白發,而前夫已經跟他的女友結了婚,又有了一個女兒,他對兒子很好,但是王希現在知道,離婚的時候,或者說離婚前很久,他的心早就走了,走得乾脆決絕,不像王希一廂情願地仍然害著“單相思”。他此生都不會回頭的。

當然,王希還會跟前幾年一樣帶兒子逛廟會看展覽,但王希心中有了比以前更多的落寞。

──轉自《世華網》(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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