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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人:中國河流,站立在無路之處

【大紀元4月28日訊】

眼前群山沒能把你圍住

懸崖乾脆斷了你的退路,

你是一條站立的河

站立在無路之處。

  

以上這首詩,是「瘋癡詩人」孫建軍送給海洋詩人孫敬軒的禮讚。後者曾經準確地指出:「那人宣佈誰誰誰誰從此站起來了——其實,是他自己站起來了」。

中國人民究竟是站起來了,還是又趴下了,這不是本文的話題。本文的話題是:近年來,就在中國人民眼前,在無數大壩後面,中國河流全都站起來了——站在無數大壩的堆砌之處,立在天然河流的無路之處,唱起天鵝之歌,跳起鐐拷之舞。

昨天(4·22)是第37個地球日,因水而興的天府之國四川,獻給地球母親的生日禮物是什麼呢?是謀殺。這一次,不是岷江河谷15道捆綁出來的15個高峽平湖,不是貢嘎山高山湖泊群的「放水調峰」,不是瀑布溝電站黑暗的「民主民權」掠奪民生,甚至不是被成都市極力杯葛的毗河引水工程,而是在成都平原之上,在總長僅43.86KM總落差僅150M的柏條河內,有人要修建總共12-15級的低水頭小發電量高投資大工程量的「梯式電站」和渠式河流。

柏條河是成都府河的上游,是三個主要城市水廠(六廠、五廠、二廠)的取水之地,在此修建15個小型電站,已經直接違反了《成都市飲用水水源保護條例》。僅此一條,該項工程就是一項違法工程。都江堰水利產業集團及那家香港投資公司(保密黑箱必有隱情)膽敢公然違法,明火執仗地侵犯公眾之河流,究竟有什麼政治背景?

成都市城市河流研究會的專家群體,四川省綠色江河環保促進會的志願者團隊,成都各高校大學生環保團體,正在密切關注,堅決抵制這一違法工程。川大專家艾南山,唐亞,中科院專家程根偉、陳國階、陳慶恆,水務局專家陳渭忠等具有社會責任心的知識分子正在緊急結集,研究對策,撰寫論文,陳述意見,上書省政府,希望能夠挽救這條無辜的河流。

21世紀,世界已經普遍承認美國科學家戴維斯的理論:河流是有生命的。河流的生命是地球生態系統中最重要的一個關鍵環節,沒有健康的河流,就不可能有安全的地球。印第安部落酋長西雅圖更對河流充滿深情:大河小溪中閃閃發光的不僅僅是水,那也是我們祖先的血液;那涓涓的流水聲,便是祖先親切呼喚的聲音。

而現在,卻有人對我們祖先粗暴吆喝:站起來!為我出力!吆喝及鞭打聲中,在混凝土大壩的逼迫之下,中國出現了萬萬千千條站立的河——甚至連柏條河這樣的平靜小河也不放過!

目前,在全世界的反壩聲浪中,中國正逆水而行。中國擁有全世界大型水壩49697座的52%,達25800座(其中高於90M的大型水壩超過60座),各類中小型水壩8.6萬座,已建水庫8.48萬座,水庫總庫容4583億M3,佔全國地表水總量17%。而在1949年以前,中國建成並運行的水利設施僅23座。這究竟是建設的成就還是發展的代價,究竟是經濟餡餅,還是生態陷阱,確實應該進行認真研究,而不是匆忙應對。

千河之省四川在GDP主義的鞭策下,正向「水電王國」邁進。四川今年計劃開工五大水電站,總裝機容量1276萬千瓦,總投資逾700億元,全是曠古未聞的大手筆。與柏條河低水頭梯級電站的荒誕性可以妣美的是,今年已經進入前期準備的毗河引水工程。該項工程計劃投資108億元,計劃引水9.73億M3,計劃增灌面積314萬畝。「計劃」看起來的堂而皇之,背景卻是荒唐——毗河工程實施後,對常年斷流6-8個月的金馬河無忌於釜底抽薪;對於枯水期零流量,每年冬季要投放100萬元生物降解劑C-M的府南河(錦江),更是雪上加霜。社會公眾不明白的是,這些出自利益部門的規劃和決策,與同樣出自不同部門的規劃比如「長江上游生態屏障」建設規劃,比如「生態四川」規劃大綱,比如兩江污染治理規劃,究竟有何關係?這些規劃如何銜接?孰虛孰實?誰真誰假?要知道,國家職能部門中,唯一長期不能完成任務的,只有環保部門。這個弱勢部門的工作指標,25年來沒有「及格」!這在其它經濟部門,尤其是「水頭木頭」與「管線路橋」等與環境密切相關的部門中,是不可想像的。

2005年,四川省環保局發佈《環境藍皮書》指出:四川環境保護的最大問題是境內河流的生態安全問題,比如「兩江」污染問題。長年監測表明:岷江中游大部分河段為V類及劣V水質,個別為Ⅵ類水質;沱江干流大部分河段為Ⅳ類~V類水質。成都市內「二江」錦江和沙河基本為劣V類水質。同時,四川土壤侵蝕總量高達10億噸/年,占長江上游侵蝕總量42%,每年向長江輸沙達3億噸。千河之省四川的水生態環境惡化,包括地下水污染、缺水的危機(有13個城市低於國際緊張線)。這究竟是粗放水電工程的後果,還是實施水電戰略的原因,我們希望有關部門能有科學的、客觀的認真研究,並將成果告知公眾。

河流被迫站起來了。在混凝土陰謀之下,河流在跌落之中向人類鞠躬。在稱為中國水電基地的西南地區,正在無河不壩,無水不電。比如四川,規劃梯級開發的河流已經全面開工,包括岷江(15級),嘉陵江(17級),雅礱江(21級)。不包括馬邊河(9級)及芙蓉江(10級),僅三大江干流大壩將達53座(級)。鄰省雲南更不甘落後,已經規劃開工金沙江(12級),瀾滄江(14級),怒江(13級)共39級河流台階。真可謂「高處水盆一時起,低處生態從此無」(作人)。似乎河流一斷,從此可以高枕無憂:「責令李白改詩句,黃河之水手中來」(賀敬之)。如今即將死亡的黃河,正在以傷殘之軀為詩中的豪情壯志作證。

一個承認人民主權的國家,在不危害公共利益的前提下,可以合理地實現個人價值最大化最優化。而在中國,手握公共權力的人們卻總是捷足先登,先富起來,受害者正是人民主權和公共利益。並且,眼前利益正在吞噬長遠利益,局部利益正在盜竊整體利益,能源對策的權宜之計,已經侵害了全社會的根本利益。

我們耽心,正如實施文化名城戰略,已經使文化名城有名無實;實施熊貓經濟戰略,即將使熊貓王國提前消失;實施政治體育戰略,徹底毀了體育精神;如果實施「水電王國」戰略,是不是會讓千河之省提前乾涸?我們更加耽心,柏條河工程被杯葛之後,會不會有人「拋小磚而爭大玉」,聲東擊西,捨卒保車,以便無序上馬大型水電工程?

我們希望有人能看著公眾的眼睛,如實回答這個問題。

2006年4月23日

──原載《民主中國》

(http://www.dajiyuan.com)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