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童工时代
半世纪前的嘉义,我出生在一个与母亲相依为命的家庭,虽然名义上有继父、有兄弟,甚至还有位不太认得的生父,但我一直是在一个人艰辛成长的环境。或许是母亲经历许多坎坷,她要求我尽早工作,不准读书,可我偏是一个喜欢读书,想要上进的孩子。因此,为了“光明正大”读完小学,自十岁起我做了童工。
印象中做过几份长期的工作,像在乡间工厂包装“单包洗发粉”的时候,每逢星期六、日,几乎一天超过十二个小时在工作。当时的洗发粉是长片铝箔包的,只要装填不慎,很容易割到手。等到精疲力竭下了工,顶着冰冷的夜风,自己还要骑上半小时以上的脚踏车回去嘉义,有时揣想着未来,会像我现在握住车把的手一样伤?还是像母亲生气就不给吃的一样饿?还是像妈妈用夹炭的铁夹打我一样疼呢?
稍长一些,遇到好的日子(所谓黄道吉日),妈妈和我也会一起去流水席打工。我个子小小的,几个小时内要来回颤抖着双手捧好一道道的菜肴,穿梭在婚丧喜庆窄小油滑的群桌间;眼前没有别的,只有手上一定要端好的那道菜,我战战兢兢的走着,不停歇的走着,希望能走出自己的未来。就这样…我赚到了上国中的费用,三年的国中生活算是在打工中平安度过了。国中要毕业时导师建议我参加“建教合作”,在母亲首肯下“如愿以偿”进入北港高中。学校合作的厂商是位在台北县新庄镇的一家纺织厂,我从此离乡背井过着半工半读的生活。
中辍与婚嫁
这样平静过了两年,不料继父的兄弟争产,要将母亲逐出现居地点。母亲惊慌失措让我赶紧回家,我只好暂停一切,再度回到嘉义。当时的现实问题是地被卖了房子要拆了,母亲还是失去了房舍,只好搬去她与前夫所生的长子家居住,我则因为中断了学业,又要提供母亲金援,于是回到自小做洗发粉包装的那家企业工作,成为正式员工。
当时我十八岁的年纪,工厂内总有人想做媒,老板的司机,也向我表达了追求之意;我看他大我六岁,工作状态正常,外在老实,所以也认真考虑起这门亲事。就这样,在一切都还懵懵懂懂的时候,我信任着眼前的对象,怀着建立美满家庭的心情,嫁进了先生的家。@*(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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