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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声:从《共产党宣言》看马克思的自大狂人格

辛声
2011-06-02 17:24 中港台时间|06-02 17:2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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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1年06月02日讯】耶稣说:“那时-----许多伪先知将涌现,迷惑众人。”

——《新约•马太福音》

圣保罗中说:“那大罪人,沉沦之子,将会显现。他反对主,高抬自己,超过一切称为神的,和一切受人敬拜的-----他跟随撒旦之功而来,带着所有力量、标记、谎称的奇迹,在众人身上行一切不义的诡诈,使他们毁灭 ------”

——《新约•帖撒罗尼迦后书》


从青年时代直到老年,马克思终其一生都是个十足的自大狂(参见拙作《自大的马克思》)。这中间唯一的明显变化是,青年时代的他仅仅只是以泛泛意义上的救世主自居,而创立了自己思想体系(即所谓马克思主义)之后的马克思,则转变成了以无产阶级和全人类的救世主自居——在他此时的自我意识中,与无产阶级的关系显然被摆放到了最为重要的位置。

那么,什么叫“以无产阶级和全人类的救世主自居”呢?简单地讲,就是自以为“只有我才能使无产阶级和全人类获得解放!”马克思最具盛名也最富代表性的作品《共产党宣言》,再清楚不过地体现了他的这种狂妄自大。当他居高临下地将其独创的共产主义思想在书中第一次公之于世时,无意中也把自己与众不同的人格特征——他虚妄至极的自我评价和自我期望——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在这个意义上,《共产党宣言》完全可以称之为一个自大狂的精神肖像,不但栩栩如生,而且惟妙惟肖。



在对《共产党宣言》进行全面深入的文本考察和分析之前,我们首先必须了解什么是自大狂。

在心理学中,人们在社会化过程中形成和发展的思想、情感及行为的特有统合模式被称作人格(又称个性),它包括了个体独具的、有别于他人的、稳定而统一的各种特质或特点的总体。自大狂便是形形色色人格类型中特殊的一种。

我们知道,人一旦过高估计自己,就会自我膨胀,变得自大起来。而自大一旦发展到极端,将自我绝对化,那就不是一般的自大,而是自大狂了。

自大狂的“狂”具体体现在对自己的评价和期望上。与其他人格类型不同,自大狂最主要的特征就是唯我独尊,目空一切,不可一世,无法无天,为所欲为,自我膨胀到了极度狂妄的程度。用中国的老话讲,也就是“老子天下第一”,“尾巴翘到了天上”。在他们的心目中,“我”永远凌驾于众人之上,“我”就是一切,“我”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不用征得任何人的同意,也不需受任何人的约束。说得更具体些,自大狂都认为自己是全能全知全善的体现和象征,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所不善。也就是说,他们都自以为自己知道的事情比别人多得多,自己的本事比别人大得多,自己的道德境界也比别人高得多,在各个方面自己都远远地超出了其他人,任何人都无法与他们比肩。他们不但这样看待自己,而且还期望用事实向别人证明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从而让别人也把自己视为这样的人。所谓自大狂的“狂”,也就“狂”在这里!

除此之外,对于自大狂的特点,我们还可以从占有欲和控制欲这一角度来加以考察和描述。

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个体性的,一类是社会性的。两者的区别在于各自的对象不同,前者要占有和控制的是个人性资源,如私人财产,个人的感情等等;而后者要占有和控制的则是社会性资源,如群体、思想、人心、权力、真理和声望等等。一个人怎么评价自己,对自己抱什么期望,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后者的左右。经验表明,人们对于社会资源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越强,他们的自我评价和期望往往越高。如果说自大狂是自我极度膨胀的产物,那么构成这种膨胀的基本内容不是别的,恰恰就是控制欲和占有欲的不断扩张,一旦这种扩张发展到完全失控的程度,非理性的程度,一个自大狂也就诞生了。反之,一个人一旦变成自大狂,则表明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都已膨胀到了极限。所以说,唯我独尊目空一切只是自大狂表现于外的特征,而极度膨胀的对于社会资源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才是其内在的根本。

如同所有的人格类型一样,自大狂也有多种不同的脸谱,其中有两种典型尤为常见:一种可以称之为王者型,一种可以称之为救世主型。

历史上的一切帝王和独裁者,不管是秦始皇、成吉思汗,还是路易十四、拿破仑等,都是拥有一片疆土,称霸一方天下的统治者,也就是所谓的“王”。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脚下这片土地至高无上的权威,自己的意志就是世间唯一的王法,人们的一切都来源于自己的恩赐,所以,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地臣服于自己,为自己服务,对自己感恩。这便是王者型的自大狂。

与世俗意义上作为统治者的“王”不同,“救世主”本是犹太宗教和伊斯兰教中的一个基本概念,大意是指能够使人获得拯救,并将其指引入天堂的上帝或上帝之子耶稣,简单地讲,也就是人类的拯救者(东方传统文化中没有救世主这个概念,但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菩萨和佛,其实也就是东方意义上的救世主)。显然,按照这些宗教的本意,能够拯救人类的救世主只能是神(上帝或上帝之子),而不可能是人,但世间却偏偏有这样的人,狂妄到要取代神的程度,自命为人类的拯救者,自己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尽管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救世主,也不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救世主。所谓救世主型的自大狂便是这号人。

可见,以上两种自大狂的根本区别在于,一个自命为世间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一个自许为人类独一无二的拯救者;一个想要统治人类,充当王,一个妄想拯救人类,扮演救世主。

在对什么是自大狂和什么是救世主型自大狂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之后,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对《共产党宣言》进行全面深入的文本考察和分析了。

一个人用什么样的风格写文章,或者说他的文风是什么样的,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就是说,文风是我们考察人格的重要窗口,从文风可以清晰地见出一个人的人格特征。

那么《共产党宣言》的文风是怎样的呢?它反映了马克思的何种人格特征呢?

我们知道,文风主要是通过作者行文时特有的句式和语气等因素具体体现出来的。反复阅读《共产党宣言》,我感觉它在这方面的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居高临下,自以为是,甚至不无几分专横霸道。这首先表现在马克思对其思想的正面阐述中。

在“资产者和无产者”这一章中,马克思集中论述了他的阶级斗争学说,一开口就是一付典型的铁板钉钉的口气:

“到目前为止的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

自由民和奴隶、贵族和平民、领主和农奴、行会师傅和帮工,一句话,压迫者和被压迫者,始终处于相互对立的地位,进行不断的、有时隐蔽有时公开的斗争,而每一次斗争的结局是整个社会受到革命改造或者斗争的各阶级同归于尽。”(1)

注意,这段话用的是“一切----都是----”的句式和口气,没给读者留下任何可以商榷或质疑的余地。熟悉《共产党宣言》的读者不难发现,这种句式和口气在书中出现的频率相当高,比如,“一切阶级斗争都是政治斗争”,“至今的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在阶级对立中运动的”,“到目前为止的一切社会都是建立在压迫阶级和被压迫阶级的对立之上的”,“过去的一切运动都是少数人的或者为少数人谋利益的运动”等等,足见马克思对它们的偏爱。

为了强调其理论的绝对正确,马克思还喜欢用反问句。如在“无产者和共产党人”这一章中,当谈到人们的观念意识与他们的社会存在之间的关系时,马克思写道:“人们的观念、观点和概念,一名话,人们的意识,随着人们的生活条件、人们的社会关系、人们的社会存在的改变而改变,这难道需要经过深思才能了解吗?

思想的历史除了证明精神生产随着物质生产的改造而改造,还证明了什么呢?任何一个时代的统治思想始终都不过是统治阶级的思想。”(2)

《共产党宣言》的任务就是“宣告资产阶级所有制必然灭亡”。凡是认真读过这本书的人,恐怕很难不对马克思在论述这个问题时的慷慨激昂留下深刻的印象。

首先,马克思从资产阶级自身的角度展开了对资本主义命运的分析,指出:“由此可见,资产阶级赖以形成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是在封建社会里造成的。在这些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发展的一定阶段上,封建社会的生产和交换在其中进行的关系,封建的农业和工场手工业组织,一句话,封建的所有制关系,就不再适应已经发展的生产力了。这种关系已经在阻碍生产而不是促进生产了。它变成了束缚生产的桎梏。它必须被炸毁,而且已经被炸毁了。

起而代之的是自由竞争以及与自由竞争相适应的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资产阶级的经济统治和政治统治。

现在,我们眼前又进行着类似的运动。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资产阶级的所有制关系,这个曾经仿佛用法术创造了如此庞大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现在像一个魔法师一样不能再支配自己用法术呼唤出来的魔鬼了。几十年来的工业和商业的历史,只不过是现代生产力反抗现代生产关系、反抗作为资产阶级及其统治的存在条件的所有制关系的历史。只要指出在周期性的重复中越来越危及整个资产阶级社会生存的商业危机就够了。在商业危机期间,总是不仅有很大一部分制成的产品被毁灭掉,而且有很大一部分已经造成的生产力被毁灭掉。在危机期间,发生一种在过去一切时代看来都好像是荒唐现象的社会瘟疫,即生产过剩的瘟疫。社会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一时的野蛮状态;仿佛是一次饥荒、一场普遍的毁灭性战争,使社会失去了全部生活资料;仿佛是工业和商业全被毁灭了,----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社会上文明过度,生活资料太多,工业和商业太发达。社会所拥有的生产力已经不能再促进资产阶级文明和资产阶级所有制关系的发展;相反,生产力已经强大到这种关系所不能适应的地步,它已经受到这种关系的阻碍;而它一着手克服这种障碍,就使整个资产阶级社会陷入混乱,就使资产阶级所有制的存在受到威胁。资产阶级的关系已经太狭窄了,再容纳不了它本身所造成的财富了。——资产阶级用什么办法来克服这种危机呢?一方面不得不消灭大量生产力,另一方面夺取新的市场,更加彻底地利用旧的市场。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办法呢?这不过是资产阶级准备更全面更猛烈的危机的办法,不过是使防止危机的手段越来越少的办法。

资产阶级用来推翻封建制度的武器,现在却对准资产阶级自己了。”(3)

紧接着,马克思又从无产阶级形成和发展的角度进一步分析了资本主义的前景。他说,“资产阶级不仅锻造了置自身于死地的武器;它还产生了将要运用这种武器的人----现代的工人,即无产者。”(4)

“我们已经看到,至今的一切社会都是建立在压迫阶级和被压迫阶级的对立之上的。但是,为了有可能压迫一个阶级,就必须保证这个阶级至少有能够勉强维持它的奴隶般的生存的条件。农奴曾经在农奴制度下挣扎到公社社员的地位,小资产者曾经在封建专制制度的束缚下挣扎到资产者的地位。现代的工人却相反,他们并不是随着工业的进步而上升,而是越来越降到本阶级的生存条件以下。工人变成赤贫者,贫困比人口和财富增长得还要快。由此可以明显地看出,资产阶级再不能做社会的统治阶级了,再不能把自己阶级的生存条件当做支配一切的规律强加于社会了。资产阶级不能统治下去了,因为它甚至不能保证自己的奴隶维持奴隶的生活,因为它不得不让自己的奴隶落到不能养活它反而要它来养活的地步。社会再不能在它统治下生活下去了,就是说,它的存在不再同社会相容了。

资产阶级生存和统治的根本条件,是财富在私人手里的积累,是资本的形成和增殖;资本的条件是雇佣劳动。雇佣劳动完全是建立在工人的自相竞争之上的。资产阶级无意中造成而又无力抵抗的工业进步,使工人通过结社而达到的革命联合代替了他们由于竞争而造成的分散状态。于是,随着大工业的发展,资产阶级赖以生产和占有产品的基础本身也就从它的脚下被挖掉了。它首先生产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5)

综合以上两个方面,马克思最后的结论是:“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6)

这些话,听上去既像是法官在宣判资本主义的死刑,又像是先知在预言资产阶级的劫数。不用说,无论是法官还是先知,他们说话的口气,都是高高在上,自以为绝对正确,不容他人商榷和质疑的。

不过,若论自以为是,还有比这更直白更赤裸裸的。在《共产党宣言》1882年俄文版序言中,马克思在谈到“俄国公社”的前景时说:“在俄国,我们看见,除了迅速盛行起来的资本主义狂热和刚开始发展的资产阶级土地所有制外,大半土地仍归农民公共占有。那么试问:俄国公社,这一固然已经大遭破坏的原始土地公共占有形式,是能够直接过渡到高级的共产主义的公共占有形式呢?或者相反,它还必须先经历西方的历史发展所经历的那个瓦解过程呢?

对于这个问题,目前唯一可能的答复是:假如俄国革命将成为西方无产阶级革命的信号而双方互相补充的话,那么现今的俄国土地公有制便能成为共产主义发展的起点。”(7)

瞧,马克思竟在自己的“答复”前加了一个“目前唯一可能的”定语,这不等于就是在公开宣布说自己对这个问题的观点是绝对正确的么?连礼节性的谦虚都不要了,可见其自以为是的程度!



同样的文风在马克思对论敌和不同于他的各种思想观点的批驳与评价中表现得更为淋漓尽致。

美国参议员K.舒尔茨曾与青年时代的马克思打过交道,他在自己的回忆录中说,马克思“对任何反驳他的人,他都予以极度的蔑视;对每一种他不喜欢的观点,要么辛辣地讽刺提出这种观点的人无比的愚昧,要么轻蔑地诽谤提出这种观点的人动机不纯。”(8)一部《共产党宣言》,为他对马克思的这一印象提供了生动的注脚。

首先,在“无产者和共产党人”这一章中,马克思用轻蔑到极点的口吻驳斥了对于共产主义的种种非议。

谈到废除私有制,马克思写道,“有人责备我们共产党人,说我们要消灭个人挣得的、自己劳动得来的财产,要消灭构成个人的一切自由、活动和独立的基础的财产。

好一个劳动得来的、自己挣得的、自己赚来的财产!你们说的是资产阶级所有制以前的那种小资产阶级的、小农的财产吗?那种财产用不着我们去消灭,工业的发展已经把它消灭了,而且每天都在消灭它。

或者,你们说的是现代的资产阶级的私有财产吧?

但是,难道雇佣劳动,无产者的劳动,会给无产者创造出财产来吗?没有的事。这种劳动所创造的是资本,即剥削雇佣劳动的财产,只有在不断产生出新的雇佣劳动来重新加以剥削的条件下才能增加起来的财产。

------ ------

我们要消灭私有制,你们就惊慌起来。但是,在你们的现存社会里,私有财产对十分之九的成员来说已经被消灭了;这种私有制之所以存在,正是因为私有财产对十分之九的成员来说已经不存在。可见,你们责备我们,是说我们要消灭那种以社会上的绝大多数人没有财产为必要条件的所有制。

总而言之,你们责备我们,是说我们要消灭你们的那种所有制。的确,我们是要这样做的。”(9)

谈到“消灭阶级的教育”,马克思说,“资产者唯恐失去的那种教育,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把人训练成机器。

但是,你们既然用你们资产阶级关于自由、教育、法等等的观念来衡量废除资产阶级所有制的主张,那就请你们不要同我们争论了。你们的观念本身是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和所有制关系的产物,正像你们的法不过是被奉为法律的你们这个阶级的意志一样,而这种意志的内容是由你们这个阶级的物质生活条件来决定的。

你们的利己观念使你们把自己的生产关系和所有制关系从历史的、在生产过程中是暂时的关系变成永恒的自然规律和理性规律,这种利己观念是你们和一切灭亡了的统治阶级所共有的。谈到古代所有制的时候你们所能理解的,谈到封建所有制的时候你们所能理解的,一谈到资产阶级所有制你们就再也不能理解了。”(10)

谈到传统观念时,马克思说,“有人会说,——‘宗教的、道德的、哲学的、政治的、法的观念等等在历史发展的进程中固然是不断改变的,而宗教、道德、哲学、政治和法在这种变化中却始终保存着。

此外,还存在着一切社会状态所共有的永恒的真理,如自由、正义等等。但是共产主义要废除永恒真理,它要废除宗教、道德,而不是加以革新,所以共产主义是同至今的全部历史发展进程相矛盾的。’  

这种责难有什么意思呢?至今的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在阶级对立中运动的,而这种对立在各个不同的时代具有不同的形式。

但是,不管阶级对立具有什么样的形式,社会上一部分人对另一部分人的剥削却是过去各个世纪所共有的事实。因此,毫不奇怪,各个世纪的社会意识,尽管形形色色、千差万别,总是在某些共同的形式中运动的,这些形式,这些意识形式,只有当阶级对立完全消失的时候才会完全消失。

共产主义革命就是同传统的所有制关系实行最彻底的决裂;毫不奇怪,它在自己的发展进程中要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11)

接下来,在“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文献”这一章里,马克思更是当仁不让地充当起了真理法庭的大法官,对各种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思潮,一一予以审判,字里行间,充满了鄙夷不屑和冷嘲热讽。

他刻薄地挖苦“封建的社会主义”说:

“法国和英国的贵族,按照他们的历史地位所负的使命,就是写一些抨击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的作品。在法国的1830年七月革命和英国的改革运动中,他们再一次被可恨的暴发户打败了。从此就再谈不上严重的政治斗争了。他们还能进行的只是文字斗争。但是,即使在文字方面也不可能重弹复辟时期的老调了。为了激起同情,贵族们不得不装模做样,似乎他们已经不关心自身的利益,只是为了被剥削的工人阶级的利益才去写对资产阶级的控诉书。他们用来泄愤的手段是:唱唱诅咒他们的新统治者的歌,并向他叽叽咕咕地说一些或多或少凶险的预言。

这样就产生了封建的社会主义,半是挽歌,半是谤文;半是过去的回音,半是未来的恫吓;它有时也能用辛辣、俏皮而尖刻的评论刺中资产阶级的心,但是它由于完全不能理解现代历史的进程而总是令人感到可笑。

为了拉拢人民,贵族们把无产阶级的乞食袋当做旗帜来挥舞。但是,每当人民跟着他们走的时候,都发现他们的臀部带有旧的封建纹章,于是就哈哈大笑,一哄而散。” (12)

挖苦完“封建的社会主义”之后,马克思接着又用同样的语气继续挖苦“基督教禁欲主义”:

“正如僧侣总是同封建主携手同行一样,僧侣的社会主义也总是同封建的社会主义携手同行的。

要给基督教禁欲主义涂上一层社会主义的色彩,是再容易不过了。基督教不是也激烈反对私有制,反对婚姻,反对国家吗?它不是提倡用行善和求乞、独身和禁欲、修道和礼拜来代替这一切吗?基督教的社会主义,只不过是僧侣用来使贵族的怨愤神圣化的圣水罢了。(13)

谈到“德国的或‘真正的’社会主义”,马克思用尖刻的语言讽刺道:

“德国的社会主义者给自己的那几条干瘪的‘永恒真理’披上一件用思辨的蛛丝织成的、绣满华丽辞藻的花朵和浸透甜情蜜意的甘露的外衣,这件光彩夺目的外衣只是使他们的货物在这些顾客中间增加销路罢了。

同时,德国的社会主义也越来越认识到自己的使命就是充当这种小市民的夸夸其谈的代言人。

它宣布德意志民族是模范的民族,德国小市民是模范的人。它给这些小市民的每一种丑行都加上奥秘的、高尚的、社会主义的意义,使之变成完全相反的东西。它发展到最后,就直接反对共产主义的“野蛮破坏的”倾向,并且宣布自己是不偏不倚的超乎任何阶级斗争之上的。现今在德国流行的一切所谓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著作,除了极少数的例外,都属于这一类卑鄙龌龊的、令人委靡的文献。”(14)

最后,对于“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马克思尽管手下留情,没有一棍子把他们打死,但仍不忘贬低其价值,而对于他们的信徒,就更不客气了:

“批判的空想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意义,是同历史的发展成反比的。阶级斗争越发展和越具有确定的形式,这种超乎阶级斗争的幻想,这种反对阶级斗争的幻想,就越失去任何实践意义和任何理论根据。所以,虽然这些体系的创始人在许多方面是革命的,但是他们的信徒总是组成一些反动的宗派。这些信徒无视无产阶级的历史进展,还是死守着老师们的旧观点。因此,他们一贯企图削弱阶级斗争,调和对立。他们还总是梦想用试验的办法来实现自己的社会空想,创办单个的法伦斯泰尔,建立国内移民区,创立小伊加利亚,即袖珍版的新耶路撒冷,――而为了建造这一切空中楼阁,他们就不得不呼吁资产阶级发善心和慷慨解囊。他们逐渐地堕落到上述反动的或保守的社会主义者的一伙中去了,所不同的只是他们更加系统地卖弄学问,狂热地迷信自己那一套社会科学的奇功异效。”(15)

综上所述,《共产党宣言》的文风是以居高临下和自以为是为鲜明特征的。显然,任何一个谦逊的思想家和政治家都不可能用这种风格写作,能够如此舞文弄墨的只能是一个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时时处处都以真理化身自居的人。这不正是马克思自大狂人格的生动写照吗!



正如一些研究马克思主义的西方学者所发现的那样,《共产党宣言》的内在精神结构与基督教文化有着高度的相似性。如果说马克思在这部作品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自以为是的文风体现了他自大狂人格的一般特征,那么这种相似性则进一步具体反映了他以工人阶级和全人类救世主自居的人格内涵。

众所周知,基督教文化的一大特点在于它的救世论,其基本内容体现为“六大要素”,即“上帝—原罪—救世主—选民—善恶决战—天国降临”。

第一个要素是上帝。基督教认为,上帝是宇宙的最高主宰,是唯一的,绝对的,因而他的意志是至高无上的,不可抗拒的。人只能崇拜上帝,不能崇拜任何其他的神。

第二个要素是原罪。据《创世纪》记载,亚当、夏娃被造后,住在伊甸园中过幸福生活。上帝给他们立了诫命:“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可以随意吃,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上帝禁止亚当、夏娃吃“禁果”,但隐身于蛇形的魔鬼却引诱他们背叛上帝,劝他们吃“禁果”,并说:“你们不一定死……你们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们便如上帝能知道善恶。”夏娃经不住引诱,吃了“禁果”,又让亚当也吃了一个。他们吃了“禁果”后,果然眼睛就亮了,能分别善恶,知道羞耻,也就是说开始成为有思维能力的“人”。基督教认为,亚当、夏娃偷吃“禁果”,违背了上帝的意志,是“亏欠了上帝的荣耀”,这罪遗传给后世子孙,成为人类一切罪恶、灾难、痛苦和死亡的根源。人一生下来,在上帝面前就是一个“罪人”。即便是刚出世即死去的婴儿,虽然什么罪没犯,但仍是罪人。这“罪”与生俱来,故称为“原罪”。正因为人有“原罪”,才需要“救赎”,也就是拯救。

第三个要素是救世主。基督教认为,耶稣是上帝的儿子,也是人类的救世主,上帝派他降临人世的使命,就是拯救有罪的人类,将他们引向上帝。

第四个要素是选民。照《旧约》的说法,上帝与犹太民族签约,犹太民族承担着上帝的任务,肩负着神圣使命,是上帝的特殊选民,人类的拯救只能来自犹太人。这就是说,上帝挑选了犹太人而且只挑选了犹太人作为他拯救人类的选民。《新约》的看法则不同,它认为犹太人和上帝立的那个约已经过时了,耶稣降临之前犹太人确实是上帝的选民,但耶稣降临之后,上帝又与基督徒立了“新约”,所以现在基督徒是上帝新的选民,取代了以前犹太人的选民地位。

第五个要素是善恶决战。《圣经》称,这场决战将在最后的审判之日到来,届时恶者将被消灭,跌入地狱,善者将蒙上帝荣光,升入天国。

第六个要素是天国。按照基督教的说法,经过善恶大决战和最后的审判后,天国将降临,善者进入天国,享受永恒幸福。

与基督教文化相似,《共产党宣言》也包含了对应的六大要素,即“历史规律—阶级对立—共产党—无产阶级—无产阶级革命—实现共产主义。

第一个要素是客观历史规律。在马克思看来,社会的发展变化是由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历史规律决定的,人类只能顺应它,不能违逆它。这个规律的主要内容就是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1888年英文版序言中所概括的:“每一历史时代主要的经济生产方式与交换方式以及必然由此产生的社会结构,是该时代政治的和精神的历史所赖以确立的基础,并且只有从这一基础出发,这一历史才能得到说明;因此人类的全部历史(从土地公有的原始氏族社会解体以来)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即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之间、统治阶级和被压迫阶级之间斗争的历史;这个阶级斗争的历史包括有一系列发展阶段,现在已经达到这样一个阶段,即被剥削被压迫的阶级(无产阶级),如果不同时使整个社会一劳永逸地摆脱任何剥削、压迫以及阶级划分和阶级斗争,就不能使自己从进行剥削和统治的那个阶级(资产阶级)的控制下解放出来。”(16)可以说,《共产的宣言》的整个理论体系都是建立在这个规律的基础上的,都是它的演绎。正如有论者所指出的那样,基督教中的上帝和他不可抗拒的意志,在《共产党宣言》中被替换成了“不可抗拒的历史规律”,或曰“客观规律”,虽然说法不同,但在绝对主义这个意义上,两者是高度一致的。

第二个要素是阶级对立。在马克思看来,以往的一切社会,都是建立在阶级对立的基础上的,都不过是它的某种历史形式罢了,而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对立,则是这种对立最后的表现形式。用《共产党宣言》中的话说,“在过去的各个历史时代,我们几乎到处都可以看到社会完全划分为各个不同的等级,看到社会地位分成的多种多样的层次。在古罗马,有贵族、骑士、平民、奴隶,在中世纪,有封建主、臣仆、行会师傅、帮工、农奴,而且几乎在每一个阶级内部又有一些特殊的阶层。”“从封建社会的灭亡中产生出来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并没有消灭阶级对立。它只是用新的阶级、新的压迫条件、新的斗争形式代替了旧的。”(17)正是阶级对立才导致了统治阶级对被统治阶级,包括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剥削、压迫和奴役,导致了社会的种种不公平和堕落。正因为如此,无产阶级才需要进行革命,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结束阶级对立的历史。

第三个要素是共产党。在《共产党宣言》中,共产党是历史规律的发现者、掌握者和运用者,是无产阶级的先锋队。“共产党人的理论原理,决不是以这个或那个世界改革家所发明或发现的思想、原则为根据的。”(18)“这些原理不过是现在的阶级斗争、我们眼前的历史运动的真实关系的一般表述。”(19)“在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所经历的各个发展阶段上,共产党人始终代表整个运动的利益。”(20)“在实践方面,共产党人是各国工人政党中最坚决的、始终起推动作用的部分;在理论方面,他们胜过其余无产阶级群众的地方在于他们了解无产阶级运动的条件、进程和一般结果。” (21) 显然,由此得出的结论是不言而喻的,那就是只有共产党才能够领导无产阶级推翻资本主义,进而解放全人类。换句话说,共产党首先是无产阶级,进而同时也是全人类的救世主。

第四个要素是无产阶级。按照马克思的观点,资本主义社会如同以往的任何一个社会形态一样,它的兴衰也是由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所决定的。《共产党宣言》断言,“随着大工业的发展,资产阶级赖以生产和占有的基础本身也就从它的脚下被挖掉了。它首先生产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即无产阶级。(22)“在当前同资产阶级对立的一切阶级中,只有无产阶级是真正革命的阶级。其余的阶级都随着大工业的发展而日趋没落和灭亡,无产阶级却是大工业本身的产物。”(23)显然,在马克思看来,如同上帝选中了基督徒一样,历史规律选中了无产阶级。与基督徒一样,无产阶级也是选民,只不过不是上帝的选民,而是历史规律的选民罢了。作为新生产力的代表,他们承担着摧毁资本主义,建立共产主义的特殊使命,是资本主义的掘墓人。

第五个要素是无产阶级革命。《共产党宣言》分析了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斗争所经历的各个阶段,进而指出,这个斗争最后必然发展成为无产阶级革命——“无产阶级用暴力推翻资产阶级而建立自己的统治”。(24)它还说,“无产阶级,现今社会的最下层,如果不炸毁构成官方社会的整个上层,就不能抬起头来,挺起胸来。”(25)不言而喻,在《共产党宣言》的价值体系里,代表善的当然是无产阶级,而代表恶的则是资产阶级。在这个意义上,无产阶级革命不也同样是一场善恶之间的决战么?

第六个要素是共产主义社会。《共产党宣言》为我们描绘了共产主义的人间天堂,断言无产阶级革命成功后,阶级和国家将消失,人类将进入一个人人平等自由的崭新社会。“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26)

上帝——历史规律;原罪——阶级对立;救世主——共产党;选民——无产阶级;善恶之战——无产阶级革命;天国降临 ——实现共产主义。这种对应关系表明,救世论的逻辑同样贯穿于《共产党宣言》之中,在这一点上,它跟基督教文化极为相似——都认为人需要被拯救,也都认为有人一定会来拯救人,人也一定会得到拯救,只不过对于将要拯救人的究竟是谁,各自的看法不一样罢了。在基督教中,能够拯救人的是耶稣,而在《共产党宣言》中,从表面文字看,能够拯救工人阶级和全人类的则是共产党。但在马克思的思想深处,归根到底其实是他自己。

那么,做出这个判断的根据是什么呢?

大家知道,虽然《共产党宣言》认定共产党人是社会发展客观规律唯一的发现者、掌握者和运用者,是代表无产阶级和绝大多数人利益的先锋队,但在现实中共产党这个组织又是由一群人组成的,他们不但彼此有别,甚至在许多方面相差悬殊,这就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同时发现和掌握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最先发现和掌握这一规律只能是一个或几个人,是他或他们根据自己的发现创立了所谓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并进而将其传播、灌输给了其他的共产党人,才使之最终成为了整个共产党所遵奉的理论体系和行动纲领。那么,最先发现和掌握社会发展客观规律的究竟又是谁呢?不用说,那当然是受“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委托,起草第一部共产党党纲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第一个纲领性文献,第一次全面系统地阐述了“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马克思和恩格斯,而且首先是马克思。《共产党宣言》尽管没有用明确的语言把这层意思说破,但作为一种潜台词,一种思想前提,这层意思在《共产党宣言》中,在作为宣言作者的马克思和恩格斯那里,特别是在作为执笔者的马克思那里,却是不言而喻的。

在这个问题上,恩格斯写于《共产党宣言》1888年英文版序言中的一段话,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参照。他说,“虽然《宣言》是我们两人共同的作品,但我终究认为必须指出,构成《宣言》核心的基本原理是属于马克思一个人的-----这一思想在我看来应该对历史学做出像达尔文学说对生物学那样的贡献,我们两人早在1845年前的几年中就已经逐渐接近了这个思想。至于当时我个人独自在这方面达到了什么样的进展,从我的《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一书中可以明白看出。但是到1845年春我在布鲁塞尔重新会见马克思时,他已经把这个思想整理出来,并且用几乎像我在上面的叙述中所用的那样明晰的语句向我说明了。”(27)这段话虽然出自恩格斯之口,但其中所提到的事实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马克思本人当然是再清楚不过的,只不过他不好像恩格斯这般说罢了,那岂不是成了王婆卖瓜,自吹自夸?这点面子马克思还是要讲的。

所以,对于马克思来说,没有他马克思,共产党人就不可能发现和掌握所谓的社会发展客观规律,不可能用所谓的“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来武装自己,当然也就不可能进而依据这一规律和这个理论领导无产阶级推翻资本主义,进而解放全人类,这一点显然是不言而喻和毋庸置疑的。正因为如此,当他在《共产党宣言》中使劲强调共产党的作用时,归根结底其实首先是在强调自己的作用,当他在《共产党宣言》中把共产党视为无产阶级和全人类的救世主时,归根结底其实首先是在把自己视为无产阶级和全人类的救世主。



《共产党宣言》一开头就亮明了自己的目地:

“共产主义已经被欧洲的一切势力公认为一种势力;

现在是共产党人向全世界公开说明自己的观点、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意图并且拿党自己的宣言来反驳关于共产主义幽灵的神话的时候了。”(28)

接下来,在宣言的主体部分中,马克思全面系统地阐述了共产党人“自己的观点、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意图”。最后收尾时,马克思又将这些被“公之于世”的内容归结为一段话,这就是《共产党宣言》著名的结束语:

“共产党人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他们公开宣布:他们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让统治阶级在共产主义革命面前发抖吧。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29)

通观整部《共产党宣言》,我认为浓缩了全书基本内容,最能够体现其精气神的便是它的这个结束语。它就像一面透亮的镜子,格外清晰地映照出了马克思以无产阶级和全人类救世主自居的自大狂形象。

显而易见,这段话清晰地传递了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社会和资产阶级的强烈憎恨,明确提出了关于暴力革命的政治主张,但除此之外,它其实还蕴含了诸多的深层寓意——当然,这需要我们去仔细体味才会发现。

这些寓意至少包括:

一,共产党人代表了社会的正义和历史的未来,所以敢于将自己的革命主张公诸于世。

二,共产党人是历史规律的发现者、掌握者和实现者。用《共产党宣言》中的话说,“他们了解无产阶级运动的条件、进程和一般结果。”(30)

三,正因为共产党人是历史规律的发现者、掌握者和实现者,所以他们将彻底砸碎束缚无产阶级的锁链,改变他们一无所有的状态,使他们成为新世界的主人,最终实现共产主义,从而拯救资本主义社会和全人类。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评价资产阶级时,曾说过这么一段话:“资产阶级,由于一切生产工具的迅速改进,由于交通的极其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它的商品的低廉价格,是它用来摧毁一切万里长城、征服野蛮人最顽强的仇外心理的重炮。它迫使一切民族——如果它们不想灭亡的话——采用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它迫使它们在自己那里推行所谓文明制度,即变成资产者。一句话,它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世界。” (31)联系《共产党宣言》的整个内容,与其说资产阶级“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世界”,倒不如说这是共产党人自己的梦想和追求更为恰当与合适。

四,在共产党人的带领下,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必将联合起来,战胜资产阶级,解放全人类,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用《共产党宣言》中的话说,“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是同样不可避免的。”(32)

五,共产党领导的无产阶级革命将“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势不可挡,无坚不摧,横扫一切,让作为统治阶级的资产阶级吓得发抖。可见其威力之猛,力量之大。

凡此种种,可见马克思把共产党人捧到了何种高度!正如我们在前面已经分析和指出过的那样,当马克思把共产党人捧上天去的时候,归根结底其实是在捧他自己——因为在马克思眼里,共产党的灵魂不是由别人,而恰恰首先是由他赋予和锻造的,说到底,共产党这个政治组织不过是其自我的一种外化形式而已。

早在大学时代所写的《人的自豪》中,马克思就直言不讳地声称“我是尘世生活的造物主。”与之相比,一部《共产党宣言》,从头至尾,洋洋洒洒,反倒没有一处说过“我告诉你们的都是真理,我就是来解放无产阶级和全人类的救世主”,但它贯穿全篇的那种自以为是的文风,与基督教救世论思想异曲同工的内在精神结构,特别是集中体现在文章结尾处的那股不可一世的狂劲和狠劲,却再清晰不过地折射出了马克思思想深处以无产阶级和全人类救世主自居的意识。在他眼里,自己不仅洞察了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掌握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绝对真理,代表了无产阶级和绝大多数人的利益,而且必将颠覆资本主义和整个旧世界,使无产阶级和全人类获得彻底解放,最终建立起一个崭新的人间天堂。

试想,除了十足的自大狂,还有谁会如此自命不凡呢?!(辛声)

注释:

(1)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23-24页
(2)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43页
(3)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29-30页
(4)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0页
(5)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5-36页
(6)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6页
(7)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6页
(8)戴维•麦克莱伦《马克思传》第三版中文电子版,第475页
(9)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8-40页
(10)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40-41页
(11)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44页
(12)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46-47页
(13)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48页
(14)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52页
(15)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56页
(16)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11页
(17)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24页
(18)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7页
(19)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7页
(20)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7页
(21)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7页
(22)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6页
(23)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4页
(24)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5页
(25)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5页
(26)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46页
(27)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11页
(28)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23页
(29)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58页
(30)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7页
(31)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28页
(32)人民出版社《共产党宣言》中文版,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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