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12年06月03日讯】我们出门行路,总有目标、有方向、有日程计划安排,故每能如愿抵达彼岸。纵是盲人蹇足,概莫能外。而人类社会虽是由健人行走,其走向却未必由人。无论已经成为历史的,或是正在行进中的,大率如此。
纵观历史拐点,表面上或许会有一些人为的偶然性出现,实质上一定饱含必然因素,此即其固有之发展规律也。人在社会之行进中,犹如刚出生的婴儿,你可以啼哭,却没有发言权,必得由他人摆布。
然而,我们虽然不能预测社会之走向,却可以比照历史,以期自明而不惑也。
一、明治维新
回望上个世纪,若谓“西风东渐”有所成果,当首推“明治维新”。日本国借此,从一个贫穷落后的岛国寡民,一跃而成为“坚船利炮”之世界强国,一时间令世人刮目相看。然究其实,政体虽由“王权独裁”过渡到“虚君共和”,其儒学国体却依然屹立不动。别的不说,“明治维新”之名状,即取自儒学经典。所谓“明治”的年号,便来自上国《易经‧说卦》:“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而“维新”之述,盖取自《诗经‧大雅‧文王》:“文王在上,于昭于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可见所谓“维新”者,不过“周之旧邦”也。
说到“维新”,便想起了“革命”。此词最早见于《易经‧革‧彖辞》:“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此处“革命”哉,即言以“商汤”取代“夏桀”也,不过是暴力的改朝换代,国体未变,换汤不换药而已。可见,“汤武革命”较之“明治维新”来,更见陈旧枯陋。
“革命”一词,后经“出口”东渡日本,逐渐赋予新意,增添了社会政体变革之内容,减弱了暴力的含义。再后来“出口转内销”,作为“外来语”回到了中国本土,成为“新词”,含义突破了“维新”之囿,故为孙中山所采用。这是后话。
回来说“周之旧邦”。日本既然国体未变,则其推行的“明治维新”,可以说祇“维”到“坚船利炮”为止。一旦强势得手,便露出了凶残的本性,立即成为“二战”中最疯狂的法西斯战魁。因为没有自我约束力,便给亚洲各国,乃至世界人民带来巨大的灾难。待其吞食“原子”苦果,自知强势已去,方才“心悦诚服”,遂在国际社会监督之下,被逼洗心革面、革故鼎新,勉强走上民主人权之路。此乃真“革命”也。——谁能逆料,日本最终竟然成为东亚的民主堡垒!注:现在日本“自由民主党”内的派系运作,就像欧美国会中之独立党派。
讽刺的是,这才是日本历史上最为繁荣清明的时期。日本之国情民心,乃渐为世范。举例说明:美国《TIME》杂志(《时代周刊》)对世界56国进行“国家形象”调查,日本国已经连续五年稳坐首席。英国广播公司(BBC)每年进行国际民调,在“对世界的正面影响力”项下,日本一直位居第2~4名,为亚洲国家之首。这是了不起的成绩,不仅是国家的软实力,更应视为硬实力。
由是观之,政体之改革易,国体之改革难。一般说来,政体多由国家内力决定,而国体多由世界局势规范。由日本的历史看,政体维艰,国体维稳。虽有“西风东渐”之影响,可是欲达稳定之国体,是否必须有外力直接介入干预,且留待下一轮社会实践,即中国之变革,方可论定。
值得说明一下,儒学经典作为一种学说,固有其积极意义,不然不能千年传承不衰。儒教足可比拟宗教,劝人正心修身,社会欲图安定团结,固不可或缺之。然一旦为王权所挪用,或为暴政所驾驭,教义反过来则成为锢蔽之权术。无怪乎现今之民主社会,皆取“政教分离”之国策。想一想,为什么孔子在日,惶惶不可终日,且屡屡遭受庄子的冷嘲热讽,乃至无情攻讦?再想一想,今天伊斯兰原教旨极端分子,不就是利用政教合一,寻衅作恶吗?
二、改革开放
反观中国,近百年来,“幽灵东渐”,共产荼毒疯狂肆虐,到毛泽东末期,社会已经濒临灭顶之灾。邓小平权且采纳“改革开放”之粗俗手法,起而“继绝世、举废国”,方得以苟延残喘。残喘未息,又输入人性之贪婪为诱饵,经济上遂得畸形发展。到了江泽民时代,更步入歧途,走向极端。所以江泽民治下中国的嘴脸,恰如一群腰缠万贯、口叼黑烟的暴发户。比之日本之“维新”自强来,连皮毛都没有,却见一味之人性陋弊,竟还自诩为“堀起”云云,此何浅薄之尤哉?第政体依旧,国体依然,乃周之旧邦也。
尔今贫富云泥,社会矛盾日深,人性败坏,道德沦丧,较之“周之旧邦”,惟日见圮泐耳。退一步讲,纵是“盛周旧邦”,对于当今之世界,亦早已格格不入,些无龟缩自立之锥地。肉食者愚味,处千机国事,惟取屏气敛息之态,以延沧桑时日,此非静俟外力之介入乎?
邓小平曾说:“中国的改革,绝对不会走回头路。”即言改革是单程车票,永不可能回头。但是,邓小平怀抱了一只又黑又白、不黑不白的花猫,祇摸着石头淌过了一条河,没有指明河对岸的路怎么走。当然,历史有其局限,人性有所憾失,他无力“解决”历史的前景问题。在这个历史的拐点上,若言有可能“解决”历史前景问题的,算来祇有邓、胡(耀邦)、赵三人而已。可惜的是,中国没有选择好历史,误入歧途,历史便永远地抛弃了中国,继续昂首挺胸,依其固有之规律前行。
这个歧途,虽非由江泽民制定,却被江泽民一手利用,经过其发挥、深化、精心打造,达到了炉火纯青之极致。用句现在的行话说:路已经被他给夯实了。当下之政务,早已溃不成政,政府拿法律当儿戏,民众拿原则作交易。上下一体,乌烟瘴气。如此政局,危如累卵。现今命垂一缕,又想回来抱“改革”的大腿,无奈村寨已遥,时过境迁,早已无力回天。换句话说,不可能再回头重新选择胡、赵的道路了。现政当局,乃至候任新君,无论从“治国理念”计,还是从“气魄才干”讲,都不足以凝聚今日13亿之人众,主持偌大国家。那么,中国的前景究竟在哪里呢?由日本之“明治维新”及其后续道路观,庶几自明矣。
三、中国命运之陷阱
已如上述,邓小平没有解决的历史问题,经过两代人的积弊,已是穷途末路。胡锦涛纵有温家宝佐佑,欲奢谈“改革维新”,显是明日黄花矣。现在大家都已明白,前面的路就是“西风东渐”之路、民主之路、世界大同之路,别无他途。而今任何颟顸顽钝之势力,力图维护现政权和旧国体的作为,皆是螳臂挡车的伎俩。死死咬住“中国特色、国情民情(周之旧邦)”不放,乃似是而非的借口,暴露出权位之虚弱和捉襟见肘,以及领导理念之陈腐寡薄。
现今有一说法,形象之极,不妨一述:中国现政体表面之“固”,不过是一种“击鼓传花”的游戏。美妙的花儿成了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想触碰它,祇是传过来了,没有办法推托(当然亦可以顺势为自己捞取好处),惟祈祷别在自己手中息鼓,以便顺利地脱手给下一家。“击鼓传花”的游戏不可能永远玩下去,一旦鼓息花落,局面就不可收拾。其实,现在就已经不可收拾了,大家都还活着,祇不过自欺欺人、埋首沙丘、心照不宣而已。
温家宝反复吟唱“政改”哀歌,譬犹一只时空错乱的公鸡在打鸣,企图在一个风雨如晦的午后,呼唤东方再昇起一个红彤彤的太阳来。此徒有旧日的愿望,已无实际的可能,别说吟唱“政改”是句空话,即使真有局部变革能获成功,亦不过周之旧邦,根本无法伤筋动骨、脱胎换骨了。修饰政体且不易,何论国体哉?跟日本之“明治”改革相比,不过虚与委蛇、杭人卖橘耳。
现今社会矛盾之深,已经无可调和,一如回到毛泽东末期。温家宝说“人亡政息”,不是危言,恰是写照。细品温家宝的“政治改革”,可以说跟邓小平的“改革开放”,没有本质上的不同,无非临危受命,力图“继绝世、举废国”而已。无奈故伎重演,终究黔驴技穷。人性最大之弱点,莫过于稍得喘息,便故态复萌。“开放”亦好,“政改”亦罢,说到底,就是将国家和民族,驱入一条迂回曲折的羊肠小道。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在原地踏步,乃至愈陷愈深的陷阱。中国人民刚走出困境,便要落入陷阱,尚徒添迷思耳。
能统一国家的,或者维系国家统一的,不是英雄,充其量枭雄而已,等而下之者,或为狗熊;惟能引领国家走向民主的,才是民族的真英雄。现代中国,乃周之旧邦,不合时宜久矣,不可能再走“中兴”之路,以图维系旧业。温家宝3月14日记者会上说“把希望寄托后人”,虽是忧愤之叹,或为肺腑之言,却祇说对了一半。
四、中国命运之光明
要想给社会减压,你可以制造“内斗”,亦可以对外反动战争。然而,这些都是“敲边鼓”的把戏,“主角”不能躲避,到时候一定得粉墨登场。而“开放”、“政改”皆非“主角”。可叹中国破窑,钜变在即,人犹粥粥矣。盖中国有“合久必分”之固有基因,根本不须外力介入,必将自行涅槃重生。当然,涅槃是不可能不付出代价的,所谓的“代价”无非是:必类以日本疆域之规模,重温“五代十国”、“划江而治”的美好历史辰光!毋惧也,纵横观看历史,国力相埒的小国间,每能和睦相处,人民安居乐业。何况那还祇是封建旧制。“合久必分”好啊,真是哀了王权,福泽人间。
中国破窑,早已腐朽破败,即使能“正常运转”,亦是嘎嘎作声。如果再出现“内斗”或“外战”式的“敲边鼓”折腾,可笑立刻就得散架。别说“敲边鼓”大折腾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促成社会急速转型。所谓风流云散,一别如雨矣。
中国历史上,五代十国皆中国,五胡乱华皆中华。中国若不能解决好内部的民族问题,还奢谈什么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而以现存之政制国体,要想解决民族问题,犹如痴人说梦、天方夜谭。中国历来斗得最凶的,还是汉族内部。如果连本民族的问题都不能解决好,遑论他族?这是国体的癌症,宜与躯体共存亡。中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区域之间发展不平衡,而中央极权,劣迹斑斑,几十年如一日,未思进取。这就为国家的行进轨迹提供了充份的社会基础。
中国既不能维持集权大国之地位,又不能走上民主大国的坦途。必然得退一步,方才天宽地阔,宜以众多小区域作为过渡,从小民主逐步走向大民主。当今世界,国不在大小,惟在政制国体。彼集权者,念兹在兹国土之大小完整(试问何谓“完整”?以何为基准),不知今夕何夕,犹念守制祖坟,以死人剥夺人民的幸福权利;而民主国家,皆睦邻友邦,幸福人世,何言大小之有哉?梵蒂冈不是国中之国、蕞尔小国吗?它在联合国照样有发言权。美国的最小州罗德岛,不是跟广袤的阿拉斯加州平起平坐吗?——它们在国会参议院都是两张门票。
五、中国命运之基础
莫此谓予危言耸听也。前不久,重庆的“唱红打黑”已稍成气候,实则为分裂造势,即其一端。近日广东提督汪洋,更语出惊人:“人民群众是创造历史的主体,也是建设和享有幸福广东的主体。追求幸福,是人民的权利;我们必须破除人民幸福是党和政府恩赐的错误认识……。”言下之意,首先肯定民意至上,次则晓谕:今后不必再高唱“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的红歌了。前有乌坎村村长直选;后又规定“裸官”不得担任要职;顷闻深圳各级工会例行直选,此皆付之实施。予观夫汪洋之言行,与其说是为“锐意改革”仗义执言,毋宁视之为替“解除共产集权”鸣锣开道。此与温总之“政改”哀歌,不可同日而语矣。汪洋言早四十年,被枪毙的就不是遇罗克,而是他了。而今他是方面大员,呼声日隆。此即其二端也。
汪洋渊源,尚可追溯。1979年习仲勋主政广东,在一次中央工作会议上,更是直言不讳:“如果广东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可能几年就搞上去了,但是在现在的体制下,就不容易上去。”言毕,即“有一个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于是习仲勋就办起了深圳“特区”,果然有所斩获。所谓“特区”哉,即“国中之国”的代名词、“江西瑞金”之现代版也。有谋略者每敢为天下先。习仲勋后被誉为“一辈子没犯过左的错误”之人。而十八大候任书记习近平,即其次子也。至于“上海帮”打造的“长三角”,早已是独立王国,或可称其为三端。其他的,诸如西藏、新疆、内蒙、云贵、东北……,皆不胜一一罗列繁言。一台中国之前景图,早有雏形,呼之欲出。此真乃国民之大幸不邈也。
中国历朝大国帝王,权力无涯,气焰嚣张,国愈大,统治者愈是穷奢极欲,背离人民愈远。哪个皇帝都不愿分国亡国,不愿自裁煤山。可历史发展到一定阶段,积重难返,必按其固有规律行进,狂澜实非人力所可挽。现在的中国,已经处于分崩离析的状态,无论你是否愿意面对,车轮滚滚,必定朝前。大国大国,彼烝民也,大国于我何加焉?国愈大,赋徭愈重;庙堂愈高,草民愈贱。反之,国小则能民富。小至小国寡民,方是乐土。倘若小民得以隐居深山,山高皇帝远,帝力不及,那才是神仙过的日子。此即“还政于民”之真谛也。大国的风光,祇写在帝王的颜面上,帝王要想稳坐江山,必设骗局,巧言令色,力图将“天子”的图腾强加于斯民。人民上了当,正是帝王之洪福齐天也。可现世新纪,民智已开,还有谁会甘愿上这个当的?
从二月份王薄事件以来,中国官场之腐败黑暗,悉数曝露民间。中南海之发声,明显地五音不协,其中至少存有两路人马。这就像一对夫妻,同床异梦,干戈不息,已有长久历史,惟不宣之邻户耳。现祇待天明,就去民政局登记仳离,然后挟带民脂民膏,即可越洋潜逃。那是瞬息万变的事。现在高层已经脚底抹油,请问,中国广大的劳苦同胞,是否已经作好了思想准备?如果还没有,那就请想一想,一日近万起的群体维权事件,已经无法稍减。维权方风起云涌,维稳者心劳日拙。近闻89六四纪念日临近,5月28日下午,贵阳民众在人民广场上打出两条横幅(见下图),高调纪念六四,并呼口号“打倒独裁专制”。历时凡两小时,当局装聋作哑,竟然不派一兵一卒出面干预,为近年来所未见。如果我们从这里想开去,变天的思想准备自然就如天外来鸿,固不必喜极而泣耳。
中国之命运,于昭于天,惟仰首观之而自明。
2012-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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