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13年08月29日讯】
今天回家,母亲一直呢喃起我多么爱这味甘蔗鸡,我只笑着听她说,我并没有多话,犹如父亲的沉默。这样的沉默,也已经二十几个年头了。
“我今晚就把甘蔗鸡拿下来退冰,你明天晚上会在家吧?”母亲殷勤地说,她带着我来到冰箱前面,兴奋地拿下那盘甘蔗鸡,像对我献宝似的,喜孜孜地说道,我应着她说:“会啊!我明天晚上才会回去。”
我看着那盘甘蔗鸡,听着母亲叨叨不休说起家里的大小事,我不断回想,我到底何时爱上这盘甘蔗鸡的?什么时候母亲曾买过甘蔗鸡给我吃过?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我不断检索自己的记忆。印象中,我的童年是夜夜的补习,回家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除了周末不用补习的日子,剩下都在外面草草解决。
母亲依然持续唠叨着,我看着那盘放进冷藏库渐渐退冰的甘蔗鸡,放弃思索自己爱上这盘鸡的原因。我与父母亲永远都有一种沉默存在着,那样的沉默,或许就是我抱持中立与理性态度的一种坚持与初衷。
后来,几次听母亲聊起我小时候的趣事,说是几个月大,刚学会走路时,就调皮地跑去厨房,把柜橱里所有盘子拿出来堆叠,堆叠完又逐一把盘子塞回柜橱里。又说小时候,在幼稚园大时,听闻奶奶身体不舒服,就急忙跑去药柜里,一把抓起所有的药给奶奶等。
我们坐在客厅中,如往常一样,看着电视闲说,母亲说着笑着,我也静静听着,忽然一丝岁月,染白她的鬓角,成为人生踏过的足印。当我们一直保持某种和平与沉默时,父母亲也从过去强硬而逐渐示软,我却抱持绝对的冷漠与寂静,当我们不断处于这样的僵局时,我才震惊地发现父母亲的老去。他们总是传统的,宁可保持一种严父慈母的形象,也不愿谈及自己的老去。
那天晚上,母亲依旧在客厅的沙发上喋喋不休,一下与我谈爷爷失忆的情况,一下聊到妹妹的未来,父亲兀自在一旁看着电视,严肃的神情如故,沉默如故,仿佛这些日子来,我们都没有变过,当我回家,当我离开。
母亲说:“我不在家的那些日子,家里都不煮饭了。”我看着餐桌上凌乱的外食,想起她与我谈到的家中近况,爷爷不再进食了,妹妹也忙于工作,家里少了一个人,竟如此容易荒凉。
人老了,自然就有许多事能回味。
我看着那盘渐渐退冰的甘蔗鸡,忽然想起母亲与我提及的种种童年。而到现在我还是想不起来,我何时告诉她我偏爱甘蔗鸡。也许,这只是她的穿凿附会,也许真是我忘了,无论如何,不论她说的对错、真假,细细聆听母亲的回味,或甚至,与现在仅存的点滴回味,已是身为孩子的我,对于家,最后的依据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