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15年07月03日讯】分明是2014年底杂文报就消失了,河北日报偏偏要扭捏作态,玩文字游戏,在启事中告诉读者,杂文报于2015年1月4日停刊,把读者当作三岁孩子。
像杂文报这样一张报纸,不应该这样消失,不应该这样告别读者,更不应该被人亵渎玩弄。强迫杂文报如此谢幕,强迫杂文报如此告别读者,把杂文报当作玩物的人,是有罪的。
一
杂文
报消失了,已经消失半年,现在才来敲几句文字表达自己的态度,抱歉得很。
杂文报为什么会死,因为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已经没有了她生存的环境。
宇宙间,但凡有生命的东西,都是在适于自己的环境中才能生存和生活,概莫能外。即使某些纯粹属于精神或叫形而上的东西,离开环境,也只有去死,或不得不死。
杂文报当然略有不同,她是在多重围剿下,最终由河北日报领导们下令安乐死的。
一个社会一个时代,如果连杂文这种委婉批评的文体及其载体也不许存在,那么,这个社会这个时代的屎香屁臭,也就可想而知。
中国有些人总是不明事理,你只要说西方比我们自由、民主、进步,他就过不得,骂你是汉奸或洋奴。其实大可不必如此动肝火,有比较即有鉴别。本人时常在想,实事求是,这个星球上,五千年文明史,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并不因为有了中国而才进步而才文明,可中国却是因为有了西方文明才有所谓的改革开放才有今天这样一个中国。从家庭到社会,从物质到精神,一个中国人环顾四周包括自身,很难说有哪一点文明进步与西方毫无关系。
再看看法国《查理周刊》,在其遭到恐怖袭击后,曾被这本杂志一再讽刺过的法国总统及其西方多国政要带头走上街头,且走在示威游行队伍的前头,抗议恐怖袭击,表达坚决打击恐怖行为的决心,绝没有因这本杂志曾经讽刺过自己今天遭到血洗而幸灾乐祸。试想,这样一本杂志若生在中国大陆,早他妈的八百年前就关门大吉了,还用得着恐怖分子下手吗。现在暂且保留一本炎黄春秋,也不过是以示管理部门,不,以示我们这个大国,“宽大为怀”,“有充分的言论自由”。至于什么时候想要她死,或说想叫这本杂志关门,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不用急。这倒让鄙人想起范伟先生一则小品中的有句台词,现容自己把前面的“人跟人”略换为国家跟国家,或东方跟西方: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让人很奇怪,杂文报这张小小的报纸,上世纪八十年代诞生后,阳光灿烂地活下来了;九十年代,活下来了;进入新世纪第一个十年,虽然活得艰难,毕竟也还是活下来了——可为什么到了新世纪第二个十年,就活不下去了呢?杂文报之死,说明中国社会的政治生态到底是在优化还是在恶化?
我们不是要深化改革吗,如果就因为要“深化改革”,却没有了杂文报的生存空间,或说连杂文报这种报纸也不能生存下去,那么,你还叫我怎么相信你的深化改革。
二
隶属河北日报的杂文报创刊于1984年10月,2014年底被停刊。
杂文报只活了三十岁零三个月!若用一个人的生命年限来喻,这张报纸离开她的读者时,正值青壮年,当算夭折。像一个人一样,一张报纸,正值青壮年,怎么会死呢,这就只能去问河北日报领导,或问河北省领导了。聂树斌那个案子最终判决,就出在这地儿,杂文报的夭折也就没什么难以想像的了。
遥想这张报纸创刊时,虽不能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可也算一破天荒“盛事”,据说这是人类文明史上第一份完全刊登杂文且公开发行的报纸(而且是在一个“红色国家”),如同今年一月遭恐怖袭击的法国《查理周刊》完全刊登讽刺幽默漫画一样,难怪当年有西方媒体在杂文报创刊时也发了消息。
杂文报的诞生,是改革开放的标志,是思想解放的象征,是这个被专制独裁侵害了两千多年的古国重新有了活力的体现,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现代文明社会到来的希望。当时的河北省委书记高扬,不仅支持杂文报创刊,还专门为杂文报写了文章,并愿意担任河北杂文学会的名誉会长。
那么,三十年后的今天,杂文报之死又说明什么呢?谁来回答。
难道中国社会已文明进步得不需要杂文不需要杂文报了吗?
三十年过去,杂文报之死,只能表明中国(至少是河北)一些人精神文明的退步,表明中国一些人思想的僵化,更表明中国改革开放并没有沿着一条正确的道路走下去,而是走了岔道,或说又走了回头路!在政治民主、思想自由方面,中国已经是实实在在地走着回头路,这是关注中国社会所有的人们都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的。
杂文报的诞生,表明当时的河北日报领导,尤其是河北省的领导是开明的,思想是真正解放的。他们没有明哲保身,他们是为了中国社会的进步。他们不怕暴露乃至“集中暴露”中国的别一面,即阴暗面乃至黑暗面。
一张报纸,只刊载杂文,岂不是会“集中暴露”这个社会的“阴暗面”乃至“黑暗面”吗?特别是对照前不久又在炒作的中国马克思主义研究院“历史博士”龚云的那篇宏论,根本就不应该有杂文报的“出笼”(本人相信,在龚云这种人眼里,对杂文报的创刊,一定不会用“诞生”,而只会用“出笼”)。既然“伟大”如毛泽东的错误不可以“集中暴露”,那么,“伟大”如中国社会的“阴暗面”乃至黑暗面,又怎么可以“集中暴露”呢,这是连一个小学生都会脱口而出的。
“集中暴露”?那多丑啊。
然而,刚刚改革开放的人们,尤其是当年河北的领导们,他们虽然没有“历史博士”的头衔,但他们比龚云博士的思想要解放,比龚云要更懂道理。如果从这一点来说,我们宁肯要一个没有什么博士头衔却思想解放的官员,而不要一个挂着什么博士头衔却思想僵化的所谓“马克思主义研究者”。
这是因为,中国社会只会在思想解放者的引领下前进,绝不会在思想僵化的博士“指导”下进步,也不管他是历史博士,还是法学博士,抑或其他什么博士。
三
杂文报之死,很多人应该有很多感慨。虽然看起来,她是在“一朝”死去的,但关注她的人都知道,杂文报其实是郁郁而终。
据说有关方面,特别是河北日报领导多次想要她死。
既然管着她的人想要她死,岂能不死!
特别是当她已经生存艰难,被有关部门一次次整肃得“面目全非”,杂文报不像杂文报的时候,她也就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也正在这时,包括本人这种浑蛋在内,又把她往死亡之路上助推了一把。说起来,也是可笑之至,就因为本人在上面接连发表了两篇请一些中国人不要把美国当作纸老虎的文章以及据说有作者谈了谈有关向焦裕禄学习的问题,让这张已经奄奄一息的报纸再次受到那个谁都知道的部门的警告,于是她也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所以说,对于杂文报消失,本人是有罪的。
不知是不是又经此一劫,让河北日报领导最终下定决心,判处他的这个属下死刑。当然,说得好听,牺牲杂文报,是为了换取这个报业集团下属一家子报某城市版能有合法生存的权利。果真如此,在今日河北日报领导者眼里,把杂文报看得何等之轻。在他们眼中,什么深化改革,什么思想解放,都不如乌纱帽安稳,不如经济利益实在。
是这样一种社会环境,还谈什么深化改革,又还谈什么“万众创新”!连一张小小的杂文报都容不下,还谈什么“和而不同”,谈什么“统一战线”!
于是让自己又想起几乎整整八十年前(1935年“一二·九”运动)蒋南翔那一呼:“华北之大,竟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而八十年后,以整个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之大,且是和平年代,竟容不下一张委婉批评社会国家、批评世道人心的杂文报!
此乃谁之罪!
2015-6-28,后修订
--转自作者博客
责任编辑: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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