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清明引(233) 降天罪-琼林鏖战3

作者:云简

图为明《平番得胜图》局部。(公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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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琼林鏖战(3)

一个时辰方过,又有受伤之人被送来此。若华迎上前去,道:“竹玲、木珂,你二人如何?”木珂搀扶竹玲,道:“吾无甚事,只是竹玲姐姐为护吾周全,不幸受伤。”

“待吾来看。”冯亭取来金创药,木珂眼见其面,登时珠泪滚落。

“可也是痛的,缘何流泪?”冯亭微微一笑,却引得竹玲心下不忍,轻轻握住冯亭之手:“无论发生何事,你可要坚强。”

“究竟发生何事?”若华皱眉道。

木珂哽咽不已:“吾等方才撤退之时,隽夕……不甚……身亡……”

“啊……”药瓶落地,冯亭不知所措,呆呆呢喃:“隽夕……”众人惊闻噩耗,扶心抹泪,默默无语。

“两位姐姐从前方回来,未知战况如何?”凤凰台仕女丁媛道。

竹玲、木珂四目相对,眼眶噙泪。

“可是击退玄沙?还是僵持不下?”斐音近前而来。竹玲不住摇首,泪如雨下,木珂抹干眼泪,道:“便是不让,吾也要说。”拂下竹玲手臂,道:“惨不忍睹……”话未说尽,已是哽咽难语。

“竹玲,到底怎样回事?”蔷羽厉声道。竹玲不敢违拗,只好道出实情:“玄沙四阶臣,分兵攻击,四部损毁严重……现下,已快至凤凰台下。”

“什么?!”众人闻之大惊,若华道:“怎地可能?琼林早已备战,四部弟子皆非等闲,首座师父武功深不可测,缘何能至凤凰台下?”

木珂抹抹眼睛,哽咽道:“方才两位姐姐在时,未曾眼见。玄蛊心毒实在可怕,黑烟过处,寸草无生,琼林弟子、百姓,失神丧心,却为那玄沙奴役,反攻琼林。”

“琴部弟子何在?缘何未有解毒?”泉语道。

竹玲道:“天音阁受创最重,听闻林西师兄所言,弟子已折损大半。”

“对抗玄沙,不是早有准备,缘何天音阁疏漏至此?”冯亭厉声质问,泉语、斐音面有赧色,若华解围道:“想来玄沙早有预谋,趁联姻大婚之际,趁势突袭,想来各部因此,未有妥善准备。”

蔷羽道:“或许只是一时不备,战事突发之后,现下已有半个时辰,相信弟子们已做好反攻准备。当此时刻,吾等不可自乱阵脚。”

竹玲道:“无论如何,隽夕妹妹誓死不降,倒是不负个好气节。吾等若有那一刻,也便向着一尺白绫而去,绝不受辱。”

“绝不受辱。”众人感佩其言,各备白绫。蔷羽见状,眉宇生忧。忽然,一个仕女慌张来报:“掌事,玉娇容不见了。”

“什么?”蔷羽心下一惊,若华道:“你别急,慢慢说。”

“方才听得姐姐言前方战况时,还曾见着,现下却不见了。”仕女忧心如焚,泪如断珠。

若华道:“莫要惊慌,让木珂陪你去寻。”木珂近前,与其人而去。

蔷羽道:“她定是去寻辛元了。”

“唉……”若华叹了口气。

突然,黑云压顶,阴风阵阵。

“众人戒备。”蔷羽道。

“是什么?”斐音脱口道。

“玄毒……是玄毒……众人小心。”竹玲连声喝道。

泉语、斐音各展一柄长琴,众人各持丝竹管弦,电闪雷鸣之间,音声化刃,击霾破雾。相持未及片刻,黑雾倾泻而落,无孔不入。琴声铮铮,长笛齐鸣,划开通路,怎奈玄毒甚重,未及瞬间,再次弥合,空耗余力。

“玄毒太重,吾等无法突围。”若华道。

蔷羽道:“众人不可松懈……”话音未落,木珂功力尚浅,撑持不住,倒地不起,玄毒趁势侵入,东窜西走。说时迟那时快,只闻“铮、铮”二声,皆被光刃击毙,出手者正是泉语:“掌事,此地恐守不住,不如退往深阙。”

蔷羽微一沉吟,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即刻下令,众人向西而行,退往孤寂岘锋。岂料阴风之中,走出一黑衣老妪,形貌奇丑,阴森诡谲,冷笑似哭:“呵呵,往哪里逃?”挥舞黑金钢叉,玄毒黑雾,两路包抄,将众人困于凤凰台,耗敌将死。

危急之时,救命之刻,只闻琴箫合奏,声如雷鸣,长空闪电,竟将玄毒黑雾,撕开一道裂缝,立时强光四射,驱散阴霾。云殿之上,七子列阵,音声相喝,毒雾尽碎。

“哼!”毒姥姥气愤难当,跳脚而去。七子踏云而行,奔赴别处。

“是林和师兄。”泉语道。

“师兄总算出关了。”斐音道。

蔷羽眉心一皱,道:“什么!”

泉语道:“玄沙突袭之时,众位师兄正在闭关,吾等苦无对策,只好令余下弟子暂行列阵,不想众人功力尚浅……”话未说完,又教蔷羽打断:“如此说来,玄沙突袭之刻,当真是为千载良机。”

“师姐所言,琼林之中莫非有奸细?”若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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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玄沙突袭之时,时值黎明之前,众人最为熟睡之刻。四部宁谧,百姓安详。未曾料到,祸殃从天而落,从此太平难再。然则,琼林之地,易守难攻,却缘何在半个时辰之内,教玄沙四阶臣攻入凤凰台下,四部首座又在何处?缘何未有抵抗?究其缘由,原来乃琼林掌门士君夫之对策。早在备战之时,便以救助琼林百姓为第一目标,是以战事突发之时,即刻令凤凰台弟子,通报四部首座,仅已少量弟子拖延敌军,大批弟子往返于孤寂岘锋与城池之间,护送百姓。

现下开战已有半个时辰,玄沙大军以玄毒掩护,长驱直入,眼见凤凰台将破,众人却皆束手无策。丹青轩遭铁蹄蹂躏,已经沦陷,西白马且退且走,不觉之间,文书塔悄然在望,一人自塔顶翩然而落,定睛一看,竟是言毕尽。

“师兄。”西白马上前道,“掌门应对之策有误,非但不能解救百姓,反而致琼林千年基业于毁灭。”

“唉……”言毕尽叹了口气,道:“文书塔已为玄沙攻占,弟子死伤大半,吾已教剩下弟子退去孤寂岘锋,吾等也便前往吧。说不定中途还能救下几个百姓。”

“师兄糊涂!”西白马凛眉怒喝,“孤寂岘锋既是死路,玄沙再进,众人又有何处可退?!”

言毕尽道:“此乃师父定下战策,其中必有考量。”

“便是以牺牲众多弟子、百姓为代价?”西白马质问。

“放肆!”言毕尽喝道,“竟敢质疑掌门师父。”

西白马待要争辩,却听身后落风:“尔二人不去搭救百姓,在此作甚?!”语声威严,正是士君夫。

“见过师父。”言毕尽拱手道,便在此刻,邵奕已至近前,眼见士君夫手中拢着两个小儿,便道:“怎可劳烦师父亲自救援,此二人交予吾罢。”士君夫放开两个小儿,西白马上前一步,厉声质问道:“师叔,难道令吾等,亲眼见到琼林基业,毁于一旦,却无所作为!敢问掌门百年之后,如何向太师父交代,如何向太师祖交代!”

“混账!”士君夫勃然大怒,面色通红,喝道:“大胆狂徒,岂知无礼。”

西白马身形一悚,定然道:“众人性命危急,还请掌门调整战策,令吾等能可护卫家园。”士君夫眉毛、胡须皆得乍起,喝道:“本座之战策,难道不是为的琼林百姓。小儿知晓甚事!也敢妄论本座决策!”

西白马双目圆睁,喝道:“那便休怪西白马抗命!”说罢,提衫运气,转眼无踪。

“师父息怒。”邵奕道,“弟子认为,师弟所言不无道理……”话未说完,士君夫厉声断道:“连你也敢质疑为师?!”

邵奕连忙拱手,道:“弟子不敢……”士君夫拂袖而去,邵奕叹了口气。

“现下怎办?”言毕尽眉心紧皱。

邵奕道:“师父既有考量,吾等奉命便是。”

“这……”言毕尽待要再言,邵奕拢着两个小儿,早已无踪。

****************************

丹青轩,曾经超然之仙境,而今却是满目疮痍,残壁断瓦。四周不见生人,唯见尸骨满地,横七竖八,惨绝凄凉。残风吹过,无有生息,只余悲恸。瓦砾之间,一人跪地,心殇满溢双眼,苦泪已尽:“爹亲……娘亲……醒醒……别丢下吾,别丢下孩儿……”

近处一人落地,精疲力竭,勉力站定,正是辛元。眼见肖彰跪地低首,背影大恸,辛元拖步近前,惊讶不及心痛:“肖……彰……”

“走开!”肖彰怒喝一声,道:“吾也如尔一般,作个孤儿……现下,你满意了吧!”

“呃……”辛元被推了个踉跄,却不知如何安慰,只道:“吾也很伤心。”

肖彰喝道:“你伤心作甚!你又不是他们的儿子……”话未说完,尽数淹没于哭泣声中。

辛元见其悲恸至极,回忆曾经往事,道:“吾连父亲是何样子,也不知晓……”言语之间,起手拭泪,勉力道:“掌门令吾等退往孤寂岘锋。”见其不语,又道:“师父也在那里。”

“师父师父,你就知道师父,跟屁虫……”肖彰不可自抑,哭吼道:“吾爹娘殁了!殁了……呜呜……”

“吾……知道……”辛元顿了一顿,道:“此地不安全,不若先离开……”说话间,抬臂相扶,却被肖彰一拳打中:“走开!别碰吾爹!”辛元心口一痛,定了定神,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请节哀顺便。”

“走开……吾不听……”肖彰心神狂乱,见辛元再近前来,挥动双拳,砸在其身,辛元忍住一口气,待肖彰累得不堪,方道:“情绪宣泄过后,也该振作了。”说罢,俯身抱起肖父尸身,往旁边一处树下安葬。

肖彰抬眼望天,低头阖目,终于抹抹眼睛,一语不发,抱起母亲尸身,二人同葬。安葬完毕之后,肖彰叩首,额头渗血,抬起手臂,抹了再抹,眼泪却似决堤,不可抑制。

辛元叩了个头,道:“大伯、伯母,多谢你们,曾经救助辛元于穷困之时,您二老若在天有灵,请保佑琼林能可渡过此危难。”说罢,扶起肖彰道:“吾等离开罢。”肖彰一语不发,二人转身欲行,却又定立原地。

“师父……”辛元再见西白马,立时奔将过去,跪倒于地。西白马单手扶起辛元,视线落在肖彰脚下,竟是肖氏之墓,登时心酸。身旁苏伊见到肖彰,走近其前,手臂拍在肖彰肩膀之上:“咱们,一起报仇!”

“报仇?”肖彰双眼红肿,抽噎一声。

西白马道:“非是报仇,而是护卫琼林。为死去之人,讨回公道。为活着之人,开出生路。”辛元不解:“方才掌门之令所言……”苏伊道:“死了这么多无辜之人,吾等还不反抗,当真白费一生所学。”

肖彰抽噎一声,道:“要吾等作甚,但听师父安排!”

西白马道:“吾已发出指令,稍后还会有画部弟子来此……”话音未落,但见远处黑云压顶,尘土飞扬,杀声赫赫,大地颤动。西白马回身视之,但见千军万马,如急浪倾泻,向此地而来,喝道:“尔等从琼林所学,现下也是回报琼林之时。”

“是!”三人领命,各自持剑,以作迎敌。西白马行至一处残壁处,提笔作画,三人未及反应,只闻震耳欲聋之声,战场立时硝烟弥漫。

“是火炮。”辛元道,“师父画的火炮。”

“吾也来画。”肖彰想了一想,画了数支强弓劲弩,立时箭如雨下。“吾也帮忙!”苏伊搭起一张白布,亦画箭弩。

“师父!”芮微等人已至:“师父,画部人已到齐!”

西白马喝道:“诛邪灭恶。”

众人得令,立时各展其能,玄沙大军攻势,立时受制。

“辛元,尔在等什么!”西白马见其不动,大喝一声。

“师父,吾……”辛元身形微动,眼中竟泛泪光,哽咽道:“师父,他们虽受玄蛊心毒控制,但亦是琼林之人啊。”

西白马抬眼视之,低首叹息:“唉……”,却也无可奈何。芮微灵机一动,道:“吾等要是能将其变没就好了。”西白马再挥画笔,登时劲风一阵,形如龙卷。“玄沙大军”立时人仰马翻,卷入风中。

“哈哈哈……”画部众弟子见状,登时大笑:“赢了,我们赢了。”

“他们若再回来怎办?”肖彰愁眉不展。

“快看天边!”苏伊喝道,众人定睛,果然见到西方云霄之上,一道明光向此而来,愈发耀眼,愈发浩瀚。

“云里有人……”辛元道,“云里有七个人。”话音未落,但闻声如洪钟,音波震撼,心毒灰飞烟灭,遭受摄魂夺魄之众人,神识终复清醒。(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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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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