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记行之五 与叶公超的奇妙缘分

文/李旭生

【大纪元2024年11月06日讯】(接前文)提起叶公超,也许老一辈人还能记起他,年轻一代就未必知道了。如果他还活在当下,会是妥妥的“超级男神”。叶公超出身名门、游学英美,风度翩翩、文武双全,书画造诣很深,且中英文俱佳;其少年得志,叱咤学界政界外交界,为国家民族贡献良多。有如此履历,我实在想不出当今有哪位所谓“男神”能与之比肩。

本文并非为叶公超作传,而是此行有多次与叶公超“邂逅”,却也真是奇妙。

首先,从师承上,叶先生算是我的曾师公。叶公先后任教于北大、清华、西南联大,桃李满天下,其学生中包括长期任教于南开大学外文系的翻译家卞之琳和诗人穆旦,而这二位便是我的师公了。先生英文造诣极高,被称为“民国英文最好的人”,也让我这位英文专业的后生小子“高山仰止”。

同时,叶先生跟本次侨委会组织的访问团也关系匪浅。作为海外华文媒体,我们平日跟台湾各政府机关中联系最多的当属外交部和侨委会。真是无巧不成书,叶公超恰好担任过这两个部委的长官。他不仅是民国抵台的第一任外交部长,在外交领域建树颇多,还是侨委会第四届委员长,算是侨委会的“老长官”。

当然这是我后来查到的,而当下让我想起叶公超的,则是我在台北购买毛笔时的偶遇。经团友介绍,我找到位于台北市大同区重庆北路的“林三益笔墨庄”。我在购物的同时也惊异于店里的陈设。猛抬头,看到墙上悬挂着一个横匾,上书“老林三益笔墨庄”,架构匀称,笔力老到,下面落款“番禺叶公超题”。店里小姐说,一次叶公超前来采购,应店主之邀欣然落笔。

叶先生的书法造诣固然令人称道,但能让他名垂青史的,则是他和叔叔叶恭绰冒死保护国宝毛公鼎的义举。亲睹毛公鼎,是此行参观故宫博物院的主要目的之一,这算是我跟叶公超的另一次“邂逅”。

毛公鼎是台北故宫镇馆之宝,位列晚清出土四大国宝、中国十大青铜器,其五百字铭文也是举世青铜器中最多者。上世纪20年代,这件西周重器在列强觊觎之下,由叶恭绰等三人集资买下,1930年归他收藏,并随他从北平转移至上海。抗战爆发后叶恭绰避走香港,毛公鼎目标太大无法携带。三年后叶公超途经香港时,叶恭绰反复叮嘱,说毛公鼎为国之重器,不得变卖典质,更不能让它出国。

不料当叶公超到上海时,叶恭绰的小妾见利忘义,已报告日本宪兵叶宅藏有国宝。叶公超被日军关押一个多月,并遭严刑拷打,但始终不供出毛公鼎下落;后秘嘱家人铸造假鼎交出,方得脱身。1941年,叶公超秘带毛公鼎到香港。后又几经辗转,毛公鼎终于落脚在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

此国宝没有流落海外,叶家叔侄功不可没,而此事也是叶公超一生中的“高光时刻”。我在毛公鼎前伫立良久,既感慨于中华文化之源远流长,也感叹于民族瑰宝之坎坷经历;同时也感佩叶先生等有识之士的义举,让后人得以藉由这些文物,跟数千年前的古人进行跨时空的思想交流。

说回到此次行程,我又脑洞大开:如果访问团能跨越时空,跟叶公超前委员长当面会晤,先生的“男神”气度必定让所有团员折服。想像一下,那画面简直太美!

(未完待续)

作者李旭生(Alex Lee),大纪元媒体集团洛杉矶分社社长。点阅“台湾记行”系列随笔。◇

责任编辑:嘉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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