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5年10月20日讯】(大纪元记者夏瑜编译报导)两岁时,因双亲在美打拼,收入拮据,陈苏菲被送回中国,跟随祖父母生活。五岁时返美,母女重逢,断离的亲子关系要怎样重塑?
陈苏菲在CBC网站上讲述了自己的亲身经历。
回中
我还不到一个月大的时候,父母就离开中国,到美国开了一家亚洲食品进口公司,希望过上更好的生活。虽然是公司老板,但爸爸一度并不赚钱,我们家唯一的收入来源是妈妈,她同时也是公司的秘书。我们一家三口靠她那点微薄的工资维持生计。
养孩子花费不菲,光是请保姆就耗用了父母半月之薪。所以,在我两岁的时候,他们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把我送到厦门,依傍祖父母生活。由于年齿过幼,我无法清晰回忆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我隐约记得,我并未被告知,之后的三年我都见不到双亲。我妈妈说,到祖父母家的时候,我毫无畏惧地跑进了他们的公寓,甚至都没顾得上说再见。
返美
2009年,我五岁的时候,再次得见父母。我和爷爷从北京坐上飞机,在一个中途转机的城市,爷爷把我交给了等在那里的爸爸。
我们回到费城的家,妈妈打开了一家中餐馆旁边的店门。她披着一头长长的黑发,几缕白发醒目地夹杂其中。她的嘴角、额头纹路粗深,可能是因为笑得过多,或者皱眉太厉害。
我骄傲地把从飞机上省下来的面包递给她,她接过面包说了声谢谢。我更注意到的是她脸上挂着的笑容——当然,她很高兴见到我,但也搀杂着我猜想是三年来第一次见到小女儿的尴尬。像祖父母谆谆叮嘱的那样,我拥抱了她,同时用排练好的语气说着:“我想你,妈妈。”
妈妈领着我走进楼里,沿着狭窄的楼梯,来到父母居住的二楼公寓。安顿好后,妈妈帮我洗澡,我看到她吃惊地注视着我。当时五岁的我不明白,但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我的肋骨根根清晰可见,四肢纤细如同竹筷。上次她见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婴儿,团团白白,圆胖可喜。
天时已晚,她把我塞进被窝,看起来仍然心烦意乱。我闭眼入睡的时候,隔着薄薄的墙壁,听到她跟爸爸抱怨我在中国的生活──我的寄宿学前班及其糟糕的食堂,甚至我的祖父母,“她才在学前班待了一个月,怎么看起来就像好几天没吃东西一样?他们没留意到吗?”
学习
第二年,我上幼儿园。妈妈来接我的时候,我兴高采烈地穿过整个操场跑向她。我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几个食堂剩下的鸡块。在我六岁的心目中,我确信这是世界上最棒的礼物。“妈妈!看!”我说道,献宝一样期待着妈妈的赞美,甚至一个拥抱。
结果,妈妈皱着眉头,弯下腰,盯着我说,“剩鸡块?这可不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爷爷的故事了?他就是吃剩菜吃多了死的,多惨!下次别再拿了,家里还有吃的。”
那天我学到了两件事。第一,永远不要给妈妈鸡块。要偷偷地把它们放在书包里,给爸爸吃。第二,永远不要无缘无故地甜甜地喊她“妈妈”。她已经习惯了亲切的称呼意味着接踵而至会有坏消息。直到今天,每次报告糟糕的成绩时,我仍然会先满口抹蜜地叫她“妈妈”。
在操场上,妈妈看到最近的垃圾桶,一扬手就把那盒鸡块扔了进去。她冷漠的表情让我大吃一惊,我偷偷溜进了车里。返家之路一片寂静。
我回到房间,开始练习描字母。少顷,妈妈来到门口,默默地把一盘红色的火龙果放在我的桌子上──我最爱的火龙果。悄悄地她走了,正如她悄悄地来。
火龙果很甜。
那一天,我开始懂得什么才是我的家庭中最重要的。或许,不是华丽的话语,也不是无数的拥抱。我渐渐明白,那盘似乎总是静静地出现在餐桌上的水果,会让我感受到爱。
亲近
我的家很快就有了家的感觉。三年分离之后,妈妈刻意努力,弥合母女关系。她知道了我最爱吃螃蟹,“我给你螃蟹的时候,你就会突然闭嘴。”知道了我最喜欢的电视剧是《史酷比》,而我最理想的一日游是去宜家闲逛永无尽头的货架。
到我在蒙特利尔上小学的时候,我和妈妈已经形影不离了。
现在我们住在蒙特利尔,妈妈很少让我感觉像个陌生人了。偶尔,她会叹息自己没能亲眼见证我的成长。回想起童年,我间或会感到遗憾,但我明白,那是他们当时能做的最好的决定。如今,我们的关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牢固——或许我幼年时的分离,反而让我们更加亲近。
现在轮到我照顾她了。有时,我会在妈妈午睡时,把一盘西瓜放到她的桌子上。我们之间的纽带牢不可破,默默无声。 ◇
责任编辑:齐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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