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吃剩的月饼

元宵节吃汤圆;端午吃粽子;中秋吃月饼,这些习俗打我记事起就有。只是在饭都吃不饱的年月,年节的美味也只能是象征性地点缀,谁家能放开肚皮吃呢?困苦的日子,年节最是让人盼望。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自己做的黏米面汤圆,只能在元宵节每人分食四五个打打牙祭。就是汤圆的汤,我们弟兄姐妹们也会一同喝光。到了端午,粽子是包不起的,平时舍不得吃的鸡鸭蛋,这时,母亲煮熟了,每人分五六个,算是吃粽子了,个个吃得舔嘴抹舌。
中秋的月饼就更稀罕了。每年买两块,祭完月,母亲就把两块月饼用刀均匀切成八小块,全家人每人一块。我双手捧着,一小口一小口细细地咀嚼品味,连掉在地上的渣渣都捡起来,吹去浮灰吃了。饥饿会放大人感官的敏感度,经过饥饿的磨砺,味觉的记忆也变得深刻悠长,美味在大脑中的留存,也多是来自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月。
第一次独自享受整块的月饼却是在初三的中秋节,现在想起来仍记忆犹新。那是一块特别的月饼——月饼虽是整块却并不完整,确切地说,我们是吃了老鼠吃剩的月饼。那年,我读初三,住校。学校的伙食三顿都是粥,刚吃完,一泡尿出去又饿了。对学生来说,能吃饱就是最大期望,哪还奢望吃到好的东西呢?
幸运有时来的太突然,又正合时宜。大概是中秋节的前两天,学校突然宣布,要给我们住校生发福利,每人四块月饼,每块六分钱,这个消息令所有舍生都兴奋不已。班主任告诉我们,这些月饼被老鼠啃咬过,是按残次品的价儿处理的,非常便宜。
我们排队去领时,总务主任告诉我们,把老鼠啃咬过的地方去掉再吃。我领的四块,有两块被老鼠咬去半圈纹印,另两块比较整状,只是掉点渣儿。到宿舍,我用手稍一扑噜,都没舍得刮掉被鼠咬的痕迹,就忘乎所以地吃起来,领回的同学都欢天喜地大口吃着。我们边吃边说笑,直感谢那只可爱的老鼠,要不上哪吃到这么多月饼呢?我们有的吃一块,有的两块,我吃了一块,剩下的我们拿回家给父母过节。那是我过得最幸福的一个中秋节了。
饥饿的年代,老鼠也能和人和平相处。我们没有恐惧,没有人厌弃老鼠,没有人嫌老鼠脏,我们和老鼠吃着同一块月饼,想到的是香甜,是老鼠的可爱,更没想到老鼠会传染什么疾病,大概老鼠也知道我们过得不易吧?
转眼间,四十多年过去了,人们再也不会因为吃不饱发愁,不会对一块月饼产生特别的念想,更不会去吃老鼠吃剩的月饼,似乎我们的生活幸福起来。但很多人还是会怀念那个年月,人虽没钱,物质缺乏,却是可以放心吃的,即便被老鼠吃剩的东西。现在呢,即便有钱,哪些食物又能放心的吃呢?人们在非此即彼中选择,真的是逃出狼窝,又入虎口。
从陆地到水上,各种农药、化肥的大肆使用,污染的土地,污染的河流,污染的空气;各种食品添加剂;转基因技术的推广,粮食比过去丰收了,百姓的疾病也随之增多。权贵阶层享受着特供,大量富人移民他国,曾经的穷困百姓仍然在生死线上挣扎。差别只是:那时候,人们担心饿死,现在呢,都怕被各种污染、农药及科技狠活儿毒死。
为了追逐利益,赚取大量金钱,中共把神州上下搞得乌烟瘴气。没有人考虑人们的出路,没有人在乎百姓的死活,中国人的出路在哪里呢?当我们看到身边“三退”的浪潮,眼前开始明亮,那是华夏彻底摆脱厄运的希望。
──转自正见网
责任编辑:李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