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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赫:中印关系“解冻”为何这么慢?

王赫:中印关系“解冻”为何这么慢?
2020年,中印两国边境发生严重流血冲突,一年多后,双方在边境地带的紧张关系尚未出现实质性缓解。图为一名手持冲锋枪的印度士兵。(Yawar Nazir/Getty Images)
2026-03-30 16:09 中港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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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6年03月30日讯】近日,中印首都即将恢复直航的消息引发热议。中国国际航空表示,该航司将于4月21日正式恢复北京至新德里的直飞客运航线,每周三班,具体售票时间另行通知。这是中印两国首都间直航中断近六年后首次重启。

2020年边境冲突后,中印关系跌入1988年中印关系正常化以来的最低点,直航中断。2024年,中印关系开始解冻(参见王赫:中共大幅让步与印度达成边境巡逻协议),但速度很慢。例如,直到2025年10月底前才恢复印中两国间连接指定通航点的直飞航线。目前,中印两国已恢复航线4条,计划恢复3条(含两国首都直航),合计7条,航班寥寥。两国航空往来全面复苏,尚需更大努力。比较而言,2019年时,中印每月有超过500个直飞航班。

又如,已经停摆六年的中印边境重要贸易通道——喜马拉雅山脉上的里普列克山口,要到6月才重新开放。不过,里普列克山口即使重启,也不是什么突破性的进展,只是回到了2020年之前的状态而已。

为什么“解冻”这么慢?关键是双方的核心分歧仍在,“解冻”更多是一种务实的、策略性的选择;而且,相对而言,中方更迫切、让步更多,印方似乎好整以暇。

2020年时任美国总统川普对中共开打“冷战”,这时中共本应避免中印交恶,但习当局一时误判“东升西降”而脑袋发热。但是,与印度关系急转直下所带来的战略压力,却无法漠视。中共再来想要缓和关系,印度已不买账。

2022年2月,俄乌战争爆发。印度遭受美西方要求其“选边站队”的压力,中共以为可以借机拉拢印度(中共外长王毅3月对印度进行了一次“突然”的工作访问),俄罗斯也多次为中印改善关系“搭梯子”(俄印关系良好),但都碰上了印方的“软钉子”。印度外长苏杰生称,印度对乌克兰危机的立场同中方并不相同,明确表示只有中印边境恢复到2020年4月之前的状况,中印关系才能恢复正常。

同期,美印关系达到冷战后的历史高点。2023年6月,莫迪对美进行“国事访问”,被安排在美国国会联席会议上发表演讲,美方接待规格之高亦史无前例。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对话”也在大踏步前进。

2024年6月,莫迪赢得大选,第三次出任总理。中共慌了,不得不在边境问题上做出重大让步,这才有2024年10月在俄罗斯喀山的习近平-莫迪正式会晤,双边关系正常化进程启动。甚至,莫迪于2025年8月底借出席上海合作组织峰会之机时隔七年再度访华。

对印度而言,改善对华关系,也有多重利益。比如,在中-美-印三角中,美中战略竞争是基轴,如果印度对华姿态灵活,可谋取更有利的地位。又如,印度发展经济、推进“印度制造”,很难离开中国。从下表来看,即使中印关系跌入低谷,印度从中国进口货物,也从2019年的748亿美元剧增至2025年的1277亿美元,同期印度对中国的出口仅增加了17亿美元,说明印度对中国经济的依赖在加强。

2019—2025中印货物进出口数据(亿美元,%)

资料来源:中共海关总署
资料来源:中共海关总署

不过,印方研判,2024年11月川普赢得大选,未来四年美中对抗将会加剧,这给印度提供了一个空前的良机,在没有获得中共更多让步前,印度并不急于实质性地改善印中关系。

举例而言,在两国领导人喀山会晤后的相当一段时间,两国在最基本的恢复人员往来上都没有取得多少进展。2025年6月,中共当局在暂停5年后正式恢复印度香客赴中国西藏冈仁波齐峰和玛旁雍错湖朝圣活动;印度才于7月24日起开始恢复向中国公民签发旅游签证,但极严格。

莫迪访华,也极有分寸:(一)访华之前,先于8月29~30日访问日本,作为某种形式的对冲:(二)莫迪出席上合组织天津峰会,但不参加中共搞的纪念抗日胜利80周年的大阅兵;(三)在上合组织天津峰会上,莫迪再次提及帕哈尔加姆袭击事件,强调印度在恐怖主义问题上“不接受双重标准”,也继续对有关共建“一带一路”倡议的内容持保留态度;(四)据俄外长向媒体透露,俄方曾动议恢复中俄印领导人会晤机制,但印方仍有顾虑。

印度为什么这么做?中印之间的“4T”争端——领土问题(Territory)、西藏问题(Tibet)、贸易不平衡(Trade),以及近年来凸显的技术/人才争端(Technology/Talent)倒不是主要原因,根子上是因为印度对中共政权的高度不信任。

历史上,印度屡次被欺骗。印度是第一个同中共政权建交的非社会主义国家,一度高歌“印度中国是兄弟”(Hindi-ChiniBhaiBhai),1954年还与中共共同倡导“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但1962年的边界战争,让印度如梦初醒,致使中印关系冻结30年。1988年中印关系解冻后,2005年双方达成《关于解决中印边界问题政治指导原则的协定》(“十一条”)。然而,2020年中印加勒万河谷冲突,印度官兵数十人死亡。这使印度意识到中共所倡导的“边界问题的分歧不应影响双边关系的整体发展”又是大忽悠。印度再次明确:在边境争议解决前,印中双边关系难以正常化。

现实中,印度与中共的战略对峙相当突出。举例而言:(一)中共不支持印度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核供应国集团成员;(二)中共“两洋战略”(依托“一带一路”倡议,实现太平洋与印度洋的互联互通)对印度的战略包围,例如西方观察家认为中共正在印度洋沿岸,从南海经马六甲海峡到非洲之角,建立一系列的商港、军港及相关监视设施(即“珍珠链”战略);(三)中共与印度宿敌巴基斯坦的“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等等。

印度也有当全球大国的雄心。作为一个巨型国家,印度潜力巨大。仅就经济而言,近几年GDP增速超过中国。2025年印度GDP4.13万亿美元,全球排名第五。印度新闻信息局预测,印度有望在今后两、三年内超过日本、德国,跻身世界前三。

虽然,中印是搬不走的邻居,根本不可能完全绕开对方;但因对中共政权深怀戒心,莫迪政府对于当前中印关系解冻,如印度前驻华大使坎塔(Ashok Kantha)所说,采取的是“一种谨慎、小步走的方式”,两国关系称不上是“相互靠近”或“缓和”。另一位印度前驻华大使班巴瓦莱(Gautam Bambawale)指出,两国关系解冻是“策略性而非战略性”,例如印度不会再允许中国公司华为或中兴进入印度的电信领域。

未来中印关系如何发展,对中共而言,具有极大的挑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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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高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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