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4月22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Aaron Gifford撰文/张紫珺编译)在过去一个世纪的某个时间点,一种经典的学术传统被抛弃了。
时至今日,我们早已跨越了计算器、个人电脑、互联网,以及无处不在的数字学习环境。
在当前众多大学生依赖最新版本的ChatGPT智能机器人寻求帮助之际,位于纽约州的康奈尔大学(Cornell University)的一位教授找到了一种古老的解决方案,让它焕发出新的活力。这位教授找到的方法就是:口试(oral exam)。
“学术诚信(academic integrity)一直是一个主要问题,但是违反学术诚信的现象却非常普遍。”在康奈尔大学教授生物医学工程的克里斯托弗‧沙弗(Christopher Schaffer)向《大纪元时报》介绍道。
沙弗教授表示,恢复课堂上更多的人际互动,这样对学生和教师都有好处。
“这关乎公平和评估。”他说道,“而不仅仅是打击作弊。”
沙弗教授花了三年时间构思这个想法,将学生生物医学工程学科的作业成果与ChatGPT生成的成果进行比较。
2022年至2025年间,生成式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简称AI)工具的新版本不断改进,AI的表现始终优于所有学生。沙弗教授表示,这引起了一些担忧。因此,在上学期开始之前,他将口试要求加入了这门5学分的300级课程中。
重建学习循环过程
沙弗教授的课程包含理论讲授与实验室实作,学生将学习如何设计以信号为运作基础的电子医疗设备。课程仍然要求完成六项课后作业,但是学生不再只是提交一份阐述问题解决方案的报告,而是必须在长达20分钟的讨论中,针对自己的研究、概念及应用等进行答辩。
这些作业允许学生早期与其他同学合作,并利用人工智能作为起点来识别信息来源,但所有学生都必须向教授或助教解释他们所掌握的知识以及获取方式。他们研究中使用的所有书面材料也必须提交。
例如,沙弗教授解释说,学生可能会被布置设计一个用于检测眼睑痉挛的传感器电路,这其中就包括对信号生成算法的解释。他们可以提供示意图来说明他们的代码编写过程,作业评估的其余部分将以现场讲解的形式进行。
沙弗教授表示,所有布置的题目都不是只有一个正确设计或答案的。学生们正在学习的技术都存在“权衡取舍和替代方案”(trade-offs and alternatives)。
口试成绩评定结果为1分(不合格)至4分(优秀)。
除了确保学术诚信之外,这种研究、准备和排练的过程构成了一个学习循环,对于帮助学生学习更多知识和建立自信大有裨益。许多学生缺乏公开演讲经验。沙弗教授介绍,那些因为紧张而表现不佳的学生可以重来一次。
“总的来说,效果非常好。”他说道,并表示他对班级的表现以及来自学生、另一位教授和参与这项活动的研究生们的积极反馈感到满意。“绝大多数学生都非常喜欢这种能够对们理解情况进行即时反馈的方式。”
沙弗教授表示,如今口试主要局限于某些课程的学习练习或特定领域博士生的论文答辩。但他相信,这种评估方式将在高等教育领域,包括STEM(即science/科学、technology/技术、engineering/工程和math/数学)和人文学科,得到更广泛的应用。学校的其他教职员工也告诉他,他们支持这个理念,而且最终可能也会效仿这么做。
见招拆招
而在康奈尔大学一项旨在遏制学生使用人工智能的相关举措中,德语教师格⾥特‧马蒂亚斯‧菲尔普斯(Grit Matthias Phelps)要求学生在课堂上使用手动打字机,以避免任何在线语言翻译帮助。大学官员证实了这一点。
纽约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商学教授帕诺斯‧伊佩罗蒂斯(Panos Ipeirotis)2025年12月29日在个人网站的部落格文章表示,他正在“见招拆招”。他会打电话给学生,并要求学生使用对话式人工智能工具对作业进行口头解释。
他称这次尝试的成果“令人鼓舞”。
“许多学生提交了看似条理清晰、结构严谨的作业,但在被问及两个后续问题后,竟然连自己作业中的一些基本选择都解释不出来。”伊佩罗蒂斯教授在他的部落格中写道,“有些学生甚至根本无法参与讨论。这种落差发生的频率之高,已不能以紧张或运气不好来抵赖。如果你无法在现场为自己的作业答辩,那么那份书面材料成果,就无法代表你所认为的衡量标准。”
在密歇根州希尔斯代尔学院(Hillsdale College),英语教授帕特里夏‧巴特(Patricia Bart)开设了一个写作“训练营”(boot camp),这个训练营基本上不受人工智能的影响。
在两门“经典著作”(Great Books)核心课程中,巴特教授要求学生首先撰写并口头陈述其论文选题。选题包括对主要论点的论证以及对所用资料的解释。此外,学生还需提交论文草稿,草稿的修改版本也必须与最终论文一同提交。
学生们还会参加小组讨论,在讨论中,他们需要先理解相关材料,然后再与同伴进行建设性的辩论。
“智力是没有办法外包的。”巴特教授向《大纪元时报》解释道。
巴特教授说,她是在1980年代就读匹兹堡大学(University of Pittsburgh)本科时学到这种方法的。她的老师是一位罗德学者(Rhodes scholar),分享了来自英国牛津大学(Oxford University)的教学方法。
[译注:罗德学者(Rhodes scholar)是获得罗德奖学金(Rhodes Scholarship)资助,赴牛津大学攻读硕士、博士或第二本科学位的学者。罗德奖学金创立于1903年,由英国政治家塞西尔‧罗德(Cecil Rhodes)设立,是全球首个且历史最悠久、最具影响力的国际研究生奖学金,素有“全球青年诺贝尔奖”之称。该奖项面向19—25周岁的青年精英,选拔标准涵盖学术成就、领导能力、仁爱理念、勇敢精神及体能素养。截至2024年,全球已培养逾8000名罗德学者,覆盖美国、德国、澳大利亚、南非等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
巴特教授的课程以写作和口头报告为主,这种做法已经持续了几十年。然而近年来,她对一些教学方法进行了调整,以应对人工智能平台(尤其是Grok)的使用。
她希望恢复严格的阅读、写作、公开演讲和公民参与标准等,这些标准在几代人当中已经不复存在。
“这需要付出额外的努力,而且起初可能会很辛苦。”她说道,“但最终会有所收获的。”
对人工智能的看法褒贬不一
2025年加州州立大学(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系统对加州22所公立大学的94,060名学生、教职员工和行政人员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95%的受访者至少使用过一种人工智能工具,84%的学生使用ChatGPT来完成作业。
82%的受访学生还表示,担心人工智能会影响他们的就业保障。
“即使我不想用AI,我也不得不用。”一位匿名计算机科学专业学生在调查中说道,“因为如果我不用它,我就会落后,而这正是在这个愚蠢的就业市场中,每个人都最不想发生的事情。”
毫无疑问,并非所有学生都接受ChatGPT或类似产品。
来自佛罗里达州盖恩斯维尔(Gainesville)的大学新生莉伯蒂‧霍尔特(Liberty Holt)表示,她在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的第一个版本刚推出时就试用过,主要用于更精准的网络搜索查询,或者对一些她不太理解的概念寻求更详细的解释。当时她还是一名高中生。
“我也不是一直都坚决反对AI。”霍尔特向《大纪元时报》表示,“但是现在我完全不用AI了。”目前她就读于佛罗里达州圣达菲学院(Santa Fe College)语言学专业。
随着AI工具的不断改进,以及霍尔特对学习的深入探索,使用AI逐渐成为她面临的一个伦理问题。她的大多数大学朋友也有同感,尽管她所在大学的一些教授容忍甚至提倡在作业中使用ChatGPT。她赞赏那些找到创新方法来限制人工智能使用的教授,例如要求课堂论文必须用纸笔完成,或者在禁止使用多个浏览器的平台上进行测验。
她说,教师和学生变得如此依赖人工智能,速度之快使她震惊,同时也感觉失望。
“你在指望使用某种东西来替你学习。几年前,当我们没有AI的时候,我们仍然能够完成工作。”霍尔特说道。
“我认为AI永远无法复制我们人所拥有的特质。有些特质是永远无法取代的——比如人与人之间的连结和情感等等。”◇
原文:How Old-School Testing Is Helping Stop Modern-Day Cheating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叶紫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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