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5月06日讯】(大纪元记者刘景烨编译报导)美国独立革命从一座教堂开始。
1775年4月18日,波士顿老北教堂(Old North Church)的尖塔内挂起两盏灯笼。这是对爱国者的警示:英国军队正在行动。
庆祝美国建国250周年,必须提起这座历史古迹。老北教堂作为国家历史地标(National Historical Landmark),每年迎接50万游客。
它不仅仅是旅游景点和博物馆,也是充满活力的基督教教会、波士顿历史最悠久的圣公会(Episcopal)教堂。
它的历史不会因为爱国者的成就而开始或结束,而是一部世代传奇,彰显着人们在面对挑战时的坚韧,面对板荡时的变通,最重要的是对于其创始人愿景的忠贞。

繁荣的殖民地 兴盛的信仰
老北教堂又名基督教堂(Christ Church),建立于1723年。那时英国殖民者已经在马萨诸塞湾定居100多年了。在它之前建立的、波士顿第一所圣公会教堂,即国王礼拜堂(King’s Chapel)经常是人满为患。
在城市不断扩张、圣公会信徒不断增加的背景下,新的基督教堂应运而生。提摩西‧卡特勒牧师(Timothy Cutler)愿教堂成为“所有人的祷告之家”。接下来的一个世纪,教会在“大觉醒”宗教复兴潮流、以及北美的繁荣发展中不断壮大。
英国牧师查尔斯·卫斯理(Charles Wesley),英国卫理公会(Methodism)的共同创办者,曾于1736年多次到波士顿基督教堂演讲。
位于波士顿富裕的北端(North End)社区,基督教堂既吸引了富商和船长,也聚集了农民和水手。
在奴隶制仍然合法的时代,自由人和黑人奴隶在教堂里共同祈祷。少数族裔通常被安排在二楼展厅;而包括奴隶主在内的富人可以购买一楼的预留座位。
1740年,这所教堂加盖了一座白色尖塔,使其成为波士顿当时最高的建筑。10年之后,15岁的保罗·里维尔(Paul Revere)成为了教堂的敲钟人。

保王派和爱国者
17世纪后期,英国的殖民地日益繁荣,但那里的政治局势却是越发紧张。爱国者吵着要独立,保王派则要向王冠效忠。基督教堂里两者都有。
教堂司事,罗伯特·纽曼(Robert Newman)是爱国者,通常坐在教堂东侧的长椅上。驻波士顿英军指挥官,托马斯·盖奇将军(Gen. Thomas Gage)则坐在西侧。
当英国军队准备进攻康科德镇(Concord)的民兵军火库时,政治冲突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马瑟·拜尔斯(Mather Byles)牧师于1775年4月18日从教堂辞职。同一天晚上,纽曼及教堂的另一位领袖小约翰·普林(John Pulling Jr.),在教堂尖塔点亮著名的两盏灯笼,象征着教堂第一次参与到美国独立战争之中。
两个月后,盖奇将军来到这座尖塔上,观望邦克丘之战(Battle of Bunker Hill)的战况。他的下属及这所教堂的教友,约翰·皮特凯恩(John Pitcairn)少校在战斗中受重伤,随后死亡,并被埋葬在这所教堂的地下墓室。
据当地民间传说,在战争期间,基督教堂被英军用作战地医院。
教堂在灯笼被点亮的那一晚,就对信众关闭了,并且在接下来的3年内都没有开门。

新国家与新教堂
1778年8月,一名前英国军队牧师转为效忠美国,并重新打开了基督教堂。室内原本为国王祈祷的声音,变成了为大陆议会而祈祷。
战争结束后,各殖民地为建立何种政府而争论不休;基督教堂的信众则因为不同的教义而屡有分歧。
当时已有大量逃离法国迫害的胡格诺派(Huguenots)信徒在新英格兰地区定居,甚至几乎“淹没”了原本的教会。不过,很多老教友也在战争之后回归,维持了这所教堂的圣公会传统。
1789年,波士顿基督教堂成为了美国圣公会(Protestant Episcopal Church)的一部分,正式脱离英国国教,但也保留了后者的一些信念和习俗。
战后的波士顿也是变化巨大。北端地区迎来了成千上万的新移民,成为城市内最贫穷的地区之一;而富有的家庭则大量迁往灯塔山(Beacon Hill)。
1803年,据当时的牧师报告,基督教会处于“虚弱和低落状态”。

历久弥新
到了1805年,这所教堂因为一位新牧师的到来而出现转机。
在阿萨·伊顿(Asa Eaton)牧师的带领下,教堂不断扩展信众,吸引的人群不是富商,而是为美国工业发展而劳心费力的移民工人。
伊顿开办了一所周日学校,教导阅读、写作和算数,招收任何教派和族裔的孩子,包括非裔儿童。对于许多工人家庭的孩子来说,这种周日学校是他们唯一能接受教育的地方。
同时,教会还成立了“衣物捐赠协会”,为贫困学生提供合适的衣服。孩子们周日穿着整齐,周一归还衣物。
周日学校建立9年内,大约发放了3000本书籍,教育了1000多名儿童。
从1805年到1823年期间,伊顿记录有650人受洗,240对夫妇结婚。基督教堂在1823年庆祝成立100周年的时候,有大约500名教友。
“在这一时期,教会成员在神圣生活的德行和恩典方面,也相得益彰。”伊顿在百年庆典演讲中说。
又过了10年,教会筹足了资金,全面翻新了这栋历史悠久的建筑。

再陷困境
19世纪的美国,虽然不断扩张领土,但无法消弭关于奴隶制的、日益激烈的矛盾,最终在1861年爆发内战。波士顿的基督教堂,也曾在种族矛盾中长期挣扎。
1833年,这所教堂接待了来自巴尔的摩的黑人牧师威廉·莱文顿(William Levington)。他在自己的教会内教育黑人儿童,此行的目标是为教会筹款。
历史学家认为,莱文顿之所以能在波士顿基督教堂演讲,是因为伊顿牧师的大力支持,尽管后者当时已身处另一个教区了。
不过,关于这场演讲的报纸通告显示,少数族裔观众仍被要求待在二楼展厅。
1837年,麻州反对奴隶制协会(Massachusetts Anti-Slavery Society)向波士顿的一些教堂申请开会场地。但是圣公会传教团回应说,圣公会教堂只能用作宗教事务;反对奴隶制虽然是慈善事业,但也是政治活动。
在内战前的一段时期,基督教堂每况日下。1843年的教友数量减少到381人。教会内部派系分裂,甚至在19世纪50年代对簿公堂。
诗人亨利·沃兹沃思·朗费罗(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的作品《保罗·里维尔的骑行》于1860年发表,让全国回忆起老北教堂在独立战争中的角色。但是这并未挽回教堂的颓势。
到了20世纪初,这所教堂又面临与100年前类似的困境,教友人数减少,财务紧缩,楼房老旧。教堂的周日学校于1907年关闭。教会牧师因为无人听讲而辞职。有人认为,这所教堂应该关门,改为纯粹的历史纪念场所。
但是教堂还是挺了过来。1912年,一位圣公会主教主持翻修工程,筹集了超过2.5万美元。教会还开展旅宿业务,为士兵和水手提供住宿和娱乐。

历史古迹 游客不绝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1946年,主持基督教堂的主教推动该教会修改章程。此前,该教堂的所有权,归属于座位持有者,但这批教友只剩下不到40人,而且大多都已转投其它教堂。章程修改后,该教堂开始对公众游客开放,并且维持教友聚会的传统。
美国联邦政府于1961年将该教堂加入国家历史地标名录。1975年4月18日,值保罗·里维尔骑行200周年,时任美国总统杰拉尔德·福特(Gerald Ford)游览了老北教堂。
他说,美国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试验场,“一个半奴隶、半自由的国家能生存吗?一个由如此多的民族、种族和宗教组成的社会能成功吗?这个新生的国家,最后会不会被向往自身福祉的物质主义吞噬?”
波士顿基督教堂2023年庆祝300周年,也在反思这些问题。“我们一直在思考,作为自由的象征意味着什么,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最早的许多成员都远非自由。”牧师马修·考德威尔(Matthew Caldwell)说。
如今,这所教堂的周日集会常常是人满为患,其中大约一半的听众是游客。
“这座雄伟的教堂见证了300年的历史,见证了胜利与苦难,分裂与和解,奴隶制的罪恶,自由的光芒,也充分见证了奇妙的恩典。”考德威尔说。◇
原文刊载于英文大纪元时报《250 Years: Old North Church Is the Living Story of America》,作者为Lawrence Wilson。
责任编辑:冯文鸾






